米蘭。
深夜。
一間位於市中心高級會所的私密房間內。
房間裡燈光柔和。
牆上掛著幾幅現代藝術畫。
長桌上擺著礦泉水、咖啡、紅酒，還有幾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桌子一側。
喬治·阿瑪尼坐在那裡。
銀髮整齊。
西裝一絲不苟。
他哪怕只是安靜地坐著，也像是一件被精確裁剪出來的藝術品。
另一側。
林啟的經紀人拉伊奧拉靠在椅子上。
表情懶散。
但那雙眼睛卻一直很亮。
像一頭趴在地上的獅子。
看似沒動。
實際上已經準備隨時咬住對方露出來的破綻。
費雷羅坐在旁邊。
表情比剛才更興奮。
今晚三比零贏球。
林啟帽子戲法。
商業電話一個接一個。
現在又和阿瑪尼這種級別的人物坐在一張桌子上談合同。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順過。
阿瑪尼先開口。
聲音平穩。
「我的想法很簡單。」
「林啟作為主代言人。」
「桑普多利亞幾名主要球員作為輔助出鏡。」
「布魯諾·費爾南德斯。」
「穆列爾。」
「托雷拉。」
「維維亞諾。」
「他們可以共同組成一組年輕、活力、勝利、義大利足球精神結合的視覺主題。」
他停了一下。
看向拉伊奧拉。
「當然。」
「核心是林啟。」
拉伊奧拉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抬了抬眉。
阿瑪尼繼續說道：
「阿瑪尼在華國高收入人群中有穩定市場。」
「但如果只是高端成衣，那仍然偏窄。」
「林啟不同。」
「他年輕。」
「華國人。」
「正在意甲爆紅。」
「又在聖西羅完成帽子戲法。」
「他的形象可以把我們的品牌觸達向更年輕、更廣泛的中產階層。」
「不是降低品牌。」
「而是拓展入口。」
費雷羅立刻點頭。
「對，對。」
「年輕。」
「華國。」
「中產。」
「足球。」
「這些詞一放出去，錢自己就會走過來。」
拉伊奧拉看了他一眼。
「費雷羅先生。」
「錢不會自己走過來。」
他用手指敲了敲合同。
「錢是我替球員抓過來的。」
費雷羅嘴角一抽。
這傢伙真是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忘強調自己值錢。
阿瑪尼笑了笑。
「所以我們才坐在這裡。」
第一份報價被推了出來。
阿瑪尼方面初步方案：
林啟個人主代言合同，兩年。
基礎代言費：每年180萬歐元。
肖像使用範圍：歐洲、華國大陸、華國港澳台、日本、韓國。
GG形式：平面GG、短片GG、線上平台投放、門店物料。
額外獎金：若林啟賽季意甲進球達到15球，追加30萬歐元。
若入圍金童獎前三，追加50萬歐元。
若獲得金童獎，追加100萬歐元。
費雷羅看到數字，眼睛已經亮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拉伊奧拉直接把文件合上。
「不夠。」
阿瑪尼看向他。
「哪裡不夠？」
拉伊奧拉身體往前壓了一點。
「所有地方都不夠。」
「第一。」
「林啟不是普通年輕球員。」
「他是華國市場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出現的意甲現象級前鋒。」
「第二。」
「他今晚不是普通進球。」
「是聖西羅帽子戲法。」
「第三。」
「你們不是買一張臉。」
「你們是在買一個故事。」
「華國年輕人來到義大利。」
「從無人問津，到擊敗國米、尤文、AC米蘭。」
「他讓亞洲球員可以站在歐洲豪門面前昂起頭。」
「這個故事值錢。」
阿瑪尼沒有反駁。
只是輕輕點頭。
「所以你的數字是？」
拉伊奧拉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
「每年400萬歐元。」
「簽字費300萬歐元。」
費雷羅差點被咖啡嗆到。
他猛地轉頭看向拉伊奧拉。
眼神里寫著：
你是真敢開啊。
阿瑪尼身後的助理也愣了一下。
氣氛瞬間變緊。
阿瑪尼本人倒是很平靜。
「這個價格，已經接近成熟一線巨星的商業合同。」
拉伊奧拉攤手。
「那很好。」
「說明你們現在還有機會用成熟一線巨星的錢，買未來超級巨星的早期合約。」
費雷羅忍不住小聲說：
「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房地產？」
拉伊奧拉看都不看他。
「費雷羅先生，房地產有時候都沒球員漲得快。」
「今天的林啟是這個價，但下場比賽之後，價格可不會在原地等你哦！」
房間裡幾個人都笑了一下。
緊繃的氣氛稍微鬆了一點。
阿瑪尼慢慢說道：
「我可以提高個人代言費。」
「但400萬歐元一年，過高。」
「而且我們還希望與俱樂部綁定。」
他看向費雷羅。
「桑普多利亞的訓練服GG位。」
「賽前發布會背景板。」
「主場外圍海報資源。」
「以及部分球衣袖標露出。」
費雷羅立刻坐直。
這才是他的戰場。
「袖標？」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變得商業化。
「阿瑪尼先生，袖標是另一回事。」
「林啟屬於球員。」
「但桑普多利亞屬於俱樂部。」
「您想要林啟，可以和拉伊奧拉談。」
「您想要桑普的GG位，就得和我談。」
拉伊奧拉抬頭看了他一眼。
「難得，費雷羅先生終於說了一句專業的話。」
費雷羅瞪了他一眼。
「我一直很專業。」
拉伊奧拉低聲嘀咕：
「專業地把手機關機。」
費雷羅假裝沒聽見。
談判繼續。
阿瑪尼方面提出打包方案：
林啟主代言。
B費、穆列爾、托雷拉、維維亞諾參與團隊GG拍攝。
桑普訓練服胸前GG露出一年。
主場LEDGG每場固定滾動三次。
俱樂部官方社媒聯合推廣。
總打包價：兩年900萬歐元。
費雷羅立刻搖頭。
「不行。」
「現在不是白天。」
「也不是比賽前。」
「現在是林啟剛剛在聖西羅戴帽之後。」
「價格已經變了。」
阿瑪尼看著他。
「你想要多少？」
費雷羅拿起筆。
在紙上寫了一個數字。
然後推過去。
兩年1500萬歐元。
阿瑪尼身後的助理臉色明顯一變。
拉伊奧拉倒是笑了。
「費雷羅先生。」
「想不到你比我胃口還大啊，哈哈！」
費雷羅攤手。
「我也要替俱樂部負責。」
「林啟給你們帶來華國市場。」
「桑普給你們帶來意甲場景。」
「聖西羅帽子戲法和將來林啟的各種精彩表現都會為你們帶來無與倫比的故事。」
「故事很貴，因為無法複製，你還能找出華國，甚至亞洲範圍內的第二人嗎？」
拉伊奧拉點頭。
「這句話不錯。」
「以後可以寫進談判培訓教材。」
談到這裡。
三方開始真正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