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
也許只有兩秒。
但在這一刻，像是整座費拉里斯球場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
看台炸了。
轟！！！！！！
藍白色的看台像山崩一樣爆發。
「林！！！！」
「林啟！！！！」
「進了！！！」
「任意球！！！」
無數人從座位上跳起來。
圍巾被拋向空中。
還沒喝完啤酒的紙杯飛了出去。
有人直接把衣服全部脫光，並瘋狂搖晃身體。
有人雙手抱頭，嘴裡不停重複：
「我的媽呀……」
「我的爸呀……」
「我的老天爺……」
那幾個舉著林啟看板的年輕女球迷已經徹底尖叫瘋了。
金髮小姑娘把那塊寫著 LIN， DATE ME AFTER HAT-TRICK？ 的牌子舉得更高。
旁邊的義大利女孩更是直接跳起來喊：
「林！」
「我現在就學中文！」
整個主看台都在震動。
像是這座老舊球場突然變成了一艘被巨浪托起的船。
賀偉終於吼了出來：
「球進啦！！！！！！！！」
「林啟！！！！」
「任意球直接破門！！！！」
「不可思議！！！」
「這是一腳不可思議的任意球！！！！」
「從35米外！」
「左側偏遠的位置！」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傳中！」
「所有人都在等待禁區裡的爭頂！」
「但林啟用一腳似傳似射的弧線球，騙過了整條羅馬防線，也騙過了什琴斯尼！」
「足球像一隻白色的鳥！」
「越過人群！」
「越過判斷！」
「越過經驗！」
「最終落進了羅馬的球門！」
徐洋已經完全壓不住激動：
「太漂亮了！」
「這個球真的太漂亮了！」
「他不是蒙一腳！」
「他這個腳法太細了！」
「力量不能大，大了就飛出去。」
「力量不能小，小了門將能摘到。」
「弧線要夠。」
「下墜要快。」
「還要騙門將先判斷成傳中。」
「這球難度太高了！」
「這不是普通任意球。」
「這是用腳感和腦子踢出來的球！」
鏡頭反覆回放。
林啟助跑。
內腳背搓球。
足球繞過人牆。
飛向禁區。
羅馬球員起跳前的錯愕。
什琴斯尼前邁半步後的驚恐。
再到他拼命後撤。
指尖一擦。
人和球一起進網。
每一次回放，都讓看台上的歡呼重新炸一遍。
而導播很快又捕捉到主隊看台區域的一個熟悉身影。
阿瑪尼。
喬治·阿瑪尼先生今天居然也親臨現場。
從米蘭趕到了熱那亞。
這位平時端莊、儒雅、永遠像是從高級定製服裝GG里走出來的老人，此刻也不淡定了。
進球瞬間。
他先是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直接站起身。
用力鼓掌。
臉上露出罕見的激動笑容。
甚至和身邊的朋友擁抱了一下。
對他來說。
這不是普通進球。
林啟現在已經是阿瑪尼的代言人。
代言合同剛剛敲定。
GG計劃正在加速推進。
一個年輕的華國球員。
意甲榜首球隊核心。
面對羅馬這種強隊，用一腳極具藝術感的任意球破門。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故事更完整。
意味著形象更高級。
意味著他不只是一個靠身體和爆發吃飯的年輕前鋒。
他還能踢出這種優雅、靈性、帶著藝術氣質的球。
這對阿瑪尼打開整個亞洲市場，尤其是華國年輕中產和高收入人群的市場，有著無法估量的商業價值。
阿瑪尼怎麼可能不激動？！
他一邊鼓掌，一邊對旁邊人說了句：
「這個孩子。」
「很適合鏡頭。」
而VIP包廂里。
費雷羅已經徹底放飛自我。
之前積壓的怒火。
被羅馬犯規憋出來的那口惡氣。
在這個任意球入網的瞬間，全都變成了狂喜。
他直接從座位上跳起來。
雙手高舉。
嘴裡大喊：
「看見了嗎？！」
「看見了嗎？！」
「他們犯規！」
「我們進球！」
「這就是足球！」
他說完，竟然在包廂里原地扭了兩下。
像跳舞。
又像某種臨時發明的慶祝儀式。
桑普高層們也全站起來了。
有人和他擊掌。
有人大笑。
有人揮拳。
費雷羅一路擊掌過去。
興奮得根本剎不住。
甚至順手轉向了旁邊的帕洛塔。
手已經伸出去了。
帕洛塔：「……」
氣氛凝固了半秒。
費雷羅還在笑。
手懸在半空。
帕洛塔只能強行擠出一個尷尬而禮貌的微笑。
然後伸手。
輕輕和他擊了一下掌。
啪。
聲音很輕。
但尷尬很重。
費雷羅卻完全不在意。
甚至還拍了拍帕洛塔的肩膀。
「精彩吧？！」
「這個任意球怎麼樣？」
帕洛塔嘴角抽了一下。
「很……意外。」
他心裡其實憋得難受。
他雖然不是那種最資深的足球技戰術專家。
但剛才這球，在他看來，怎麼看都有點運氣成分。
明明像是傳中。
結果球鬼使神差地落進球門。
什琴斯尼又判斷慢了半拍。
這不是運氣是什麼？
可這種話現在不能說。
否則費雷羅一定會當場開噴。
帕洛塔只能繼續保持體面。
只是端起咖啡時，表情比咖啡還苦。
……
華國直播間。
彈幕已經不是爆炸。
是核爆。
【進了？？？？？？！！】
【臥槽這也能進？！任意球！任意球啊！】
【林啟還會任意球？？？！！這人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我剛才以為他傳大了，結果進了？！門將人都進網了哈哈哈哈哈！！】
賭徒們更是瘋狂。
【嚇死我了！！我買了半場破蛋！剛才都準備上天台了！上半場快結束林啟救了我的命啊！！感謝林爸爸！我這單活了！】
【誰懂啊！！我剛才心臟都停了！天台風好大，林啟把我拽回來了！】
很快，有人開始爭論這球是不是運氣。
【說實話這球運氣好吧？！感覺是傳中傳大了，結果進了！】
【林啟應該不太擅長傳球！但就是這種不擅長，反而把門將和後衛都騙懵了！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立刻有人反駁。
【放屁！這絕對是奔著球門去的！！】
【你們沒看過2002世界盃小羅踢英格蘭那球？！！】
【羅納爾迪尼奧直接任意球吊死希曼，那球也是所有人以為傳中，結果進了！！】
【林啟這個就是鏡像版！小羅那個在右路吊遠角，林啟這個在左路吊遠角！！過程一模一樣！】
【門將都是先判斷傳中，然後被球越過頭頂！！這不是蒙的，這是腳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