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們呼吸都慢了。
這已經不是普通表態。
這是開噴。
里皮繼續說道：
「現在，亞洲足球好不容易出現了林啟這樣的年輕球員。」
「他在意甲證明了自己。」
「他可以給亞洲足球帶來關注度、商業價值、國際影響力。」
「他本該是整個亞洲足球都應該感到榮幸的球員。」
「可結果呢？」
「有人非但不保護他，不歡迎他，反而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方式干擾他。」
「這是愚蠢。」
「也是短視。」
「亞足聯難道想永遠被人認為是五大洲最差的足球管理機構嗎？」
台下一片死寂。
有記者甚至倒吸一口涼氣。
這話太重了。
馬達洛尼坐在旁邊，表情已經麻了。
里皮繼續輸出：
「林啟能帶來的影響力，亞足聯不會真的看不見吧？」
「足球不是只靠陰謀和小動作。」
「你們如果想讓亞洲足球被世界尊重，就先學會尊重真正的天才。」
「我希望今晚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
「我也希望亞足聯為了自己的名聲，以後少幹這種缺德事。」
「不要再有下次。」
說完。
電話直接掛斷。
發布會大廳安靜了足足兩秒。
然後瞬間炸開。
記者們瘋狂舉手。
「馬達洛尼先生！」
「請問里皮先生剛才是否代表華國教練組正式指控賽事組織方？」
「林啟賽前身體不適是否確認和人為因素有關？」
「華國隊是否會向亞足聯申訴？」
「林啟是否會被轉移出官方酒店？」
馬達洛尼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話筒。
沉默了一下。
然後攤了攤手。
「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因為馬爾切洛已經把話說完了。」
大廳里一陣低笑。
馬達洛尼站起身。
「現在，我們要去準備下一場比賽。」
「對手是韓國。」
「這比回答這些問題更重要。」
說完，他直接離開發布會。
記者們卻一點不失望。
因為標題已經有了。
而且一個比一個炸。
……
沒多久，卡達主帥桑切斯走進發布會大廳。
他臉色慘白。
坐下時，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記者們沒有任何客氣。
第一問就極其尖銳。
「桑切斯先生，請問您是否知道林啟賽前疑似遭遇人為下毒或者飲用水污染事件？」
桑切斯表情一僵。
「我不知道。」
「我對此不知情。」
「我只負責球隊訓練和比賽。」
「其他事情，我無法回答。」
另一名華國記者立刻追問：
「那麼林啟在身體不適的情況下，仍然替補登場十分鐘打進四球，您如何評價？」
桑切斯閉了閉眼。
「他是超級球員。」
「這沒有什麼好爭辯。」
「他不屬於這個級別的比賽。」
「他的出現，改變了一切。」
這時，一名卡達記者站了起來。
表情同樣難看。
但他的問題更加殘酷。
「桑切斯先生。」
「根據我們剛剛得到的消息，卡達王室方面已經對今晚的失利極度不滿。」
「有消息稱，您將被立即解除國青主帥職務。」
「請問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發布會大廳又是一片騷動。
桑切斯抬起頭。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很疲憊。
但很快，他反而笑了一下。
一種自嘲的笑。
「如果我被解僱，我無話可說。」
「這場比賽，我們輸了。」
「而且輸得非常難看。」
「作為主教練，我必須承擔責任。」
他停頓了一下。
「但輸給林啟這樣的球員，我也無話可說。」
「所有教練都夢想擁有這樣的球員。」
「一個可以在球隊瀕臨死亡時上場，十分鐘打進四球的人。」
「如果他在我的球隊，我也會圍繞他設計一切。」
「可惜，他在對面。」
台下記者安靜下來。
桑切斯繼續說道：
「我不想找藉口。」
「我們領先。」
「我們本該出線。」
「但當林啟登場後，比賽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那不是普通青年隊比賽。」
「那是一個超級球星對一群年輕球員的降維打擊。」
「他們承受不住。」
「我也承受不住。」
他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
「輸給有林啟的華國國青，我認了。」
這句話說完，他也站起身。
沒有再回答更多問題。
今晚的卡達，已經什麼都沒了。
出線希望沒了。
世青賽夢想沒了。
主教練位置也大概率沒了。
而華國隊那邊，則完全相反。
更衣室里，歡呼聲還在繼續。
陳達毅、楊瑞安、伍小海幾個人還在圍著林啟說個不停。
「下場打韓國！」
「林哥，你剛才說直接干，太帥了！」
「韓國隊肯定現在已經慌了。」
「我看他們中衛速度一般，我們有機會。」
林啟坐在椅子上，隊醫正在給他量體溫。
艾琳娜則拿著手機，已經開始安排轉移住宿。
她一邊發消息，一邊冷冷說道：
「先別研究韓國。」
「今晚第一任務，是把林啟安全送到新住處。」
隊醫點頭。
「對。」
「他現在必須休息。」
陳達毅趕緊閉嘴。
伍小海也立刻老實。
楊瑞安很自覺地給林啟遞了一瓶自己帶來的水。
林啟接過水，看著這幾個年輕隊友。
「韓國不弱。」
他說。
「但也沒什麼好怕的。」
陳達毅眼睛亮了。
「所以？」
林啟喝了一口水。
淡淡說道：
「休息好。」
「下一場繼續干。」
……
夜色壓下來之後，使館的車準時到了。
不是普通商務車。
兩輛黑色車一前一後，低調，卻很穩。
林啟和艾琳娜從國青隊酒店後門離開時，外面已經沒有記者。
使館工作人員提前清過路線，車子一路開向麥納麥一片比較安靜的富人區。
這裡和球隊下榻酒店附近完全不一樣。
街道寬，車少。
兩側是白牆、棕櫚樹、低矮別墅和帶院子的獨棟住宅。
夜風吹過來，少了市中心那種嘈雜感。
車子最後停在一棟帶中式庭院風格的民宿前。
院門上掛著一盞紅燈籠。
門口還有兩盆修剪得很規整的綠植。
裡面裝修不算奢華到刺眼，但很精緻。
中式木格柵。
青花瓷擺件。
茶台。
寬大的客廳。
樓上房間也都提前消毒、檢查過。
飲用水、洗漱用品、食材，全都由使館人員和國青後勤重新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