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還是右路。
李宰益後場插上，把球交給李剛仁。
李剛仁背身拿球，面對劉洋，他沒有第一時間轉身，而是輕輕把球回做給白昇浩。
白昇浩一腳斜傳，球又回到李剛仁前進路線。
李剛仁沖入禁區右側。
劉奕鳴補過去。
李剛仁左腳一扣，閃出射門角度。
陳威站位有些猶豫。
他沒有封近角，也沒有完全站住中路。
李剛仁抓住這一瞬，左腳低射！
球貼著草皮鑽向近角。
陳威倒地撲救。
動作很慢。
更糟糕的是，他兩腿之間的縫隙沒有合上。
皮球從他的襠下鑽過，滾進球門。
0比1！
韓國隊領先！
「球進了……」
賀偉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
「第18分鐘。」
「韓國隊由李剛仁完成破門。」
「華國隊零比一落後。」
徐洋語氣裡帶著明顯失望：
「這個球……陳威的撲救動作確實有問題。」
「李剛仁的射門質量不算特別離譜。」
「角度有，但不是絕對死角。」
「門將倒地時身體展開不好，兩腿之間留了空間，被球從襠下穿過去。」
「這種失球，對士氣打擊很大。」
看台上的韓國球迷瞬間爆發。
鼓聲、喊聲、揮舞的旗幟同時炸開。
韓國替補席也沖了出來。
李剛仁張開雙臂，沖向角旗區。
黃喜燦第一個抱住他。
白昇浩也跑過去拍他的頭。
韓國球員慶祝得很熱烈。
而華國球迷看台，則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短暫的沉默。
沉重。
壓抑。
失望。
很多人抱著頭，不敢相信這麼快就丟球。
莊兒電視台直播間彈幕也瞬間急了。
【這門將什麼玩意兒？襠下？這也能漏？】
【林啟在前面都摸不到球！本土球員差距太大了。】
【完了，韓國真不是卡達。】
【別慌，還有林啟。】
【問題是球都傳不到林啟腳下啊！】
賀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下來。
「這個丟球來得太早了。」
「對華國隊來說，現在局面非常困難。」
「韓國隊開場後的高壓和快速傳導，已經讓我們的中後場出現了很多問題。」
「現在比分又落後，心理壓力會更大。」
徐洋繼續分析：
「其實這也暴露出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如果我們在這次大賽開始前，就已經請到里皮團隊。」
「如果我們提前完成更多血緣球員的歸化。」
「如果這支隊伍有更完整的體系和更高質量的中後場支撐。」
「局面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麼被動。」
「但足球沒有如果。」
「林啟再強，也不可能一個人包辦從門將到前鋒所有環節。」
「足球畢竟是十一個人的運動。」
「現在他在前面，必須有人把球送過去。」
「否則他只能獨木難支。」
場上。
陳達毅和伍小海跑回中圈附近，臉色都不好看。
陳達毅喘著氣，對林啟說道：
「韓國隊真不是卡達。」
「想搶他們的球太難了。」
伍小海也皺著眉說道：
「他們後衛強，中場也穩，攻擊線幾乎都是歐洲體系出來的。」
「比上一場難踢太多。」
楊瑞安走過來，語氣低沉。
「中場必須想辦法。」
「否則球到不了你腳下。」
林啟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立刻說話。
他當然知道韓國強。
但真正讓他煩躁的，不是韓國強。
而是華國這邊有些人弱得太離譜。
中後場那些本土球員，一個個低著頭，表情心虛得不行。
他們自己也知道。
以他們本來的水平，能不能小組出線都難說。
是林啟把他們帶到了不屬於他們的高度。
現在面對韓國這種真正有體系、有速度、有對抗的青年隊，差距一下子就暴露得淋漓盡致。
他們擋不住。
傳不好。
控不住。
甚至連最基礎的停球和解圍都能出問題。
這不是勇氣能解決的。
是能力問題。
場邊。
馬達洛尼的臉色也很凝重。
但還沒有慌。
他和里皮一起見證過太多林啟的神跡。
聖西羅。
費拉里斯。
聖保羅。
巴林對卡達。
很多看起來不可能逆轉的局面，最後都被林啟用進球硬生生改寫了。
所以即便現在0比1落後，馬達洛尼心裡還是穩住了。
他朝場內大喊：
「不要亂！」
「保持陣型！」
「先把球穩住！」
「楊瑞安，靠近林啟！」
「陳達毅、伍小海，不要退得太深！」
另一邊。
韓國教練席。
替補球員們本來已經準備衝出來大肆慶祝。
申台龍卻一把按住了身邊一個替補的肩膀。
「坐下。」
那名球員愣了一下。
申台龍臉色平靜，甚至有些不屑。
「進華國一個球，很稀奇嗎？」
「有什麼好慶祝的？」
替補球員訕訕坐了回去。
申台龍看著場上，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他承認林啟很強。
非常強。
但足球不是籃球。
如果這是籃球，場上一共五個人，一個超級巨星確實可以改變整個局面。
可足球有十一個人。
林啟再強，也只在前場。
華國把三個歸化都放在前場，後場就成了紙糊的。
韓國只要繼續衝擊華國中後場，進球機會只會越來越多。
靠林啟？
沒用。
你前鋒再強，球到不了你腳下，就只能站著看。
申台龍目光冷下來。
「繼續壓。」
「不要給他們喘息。」
「今天，不只是要贏。」
「還要把之前東亞杯輸給華國那口氣，一起討回來。」
看台上。
華國球迷沉默了十幾秒後，忽然又有人站起來喊：
「華國隊！」
「加油！」
起初聲音很小。
很快，越來越多人跟上。
「華國隊！」
「加油！」
「華國隊！」
「加油！」
紅色看台重新響了起來。
那不是盲目樂觀。
而是一種不想就這麼認輸的倔強。
哪怕局面被動。
哪怕丟了球。
哪怕韓國看起來更強。
他們還是在喊。
賀偉聲音裡帶著動容：
「現場的華國球迷並沒有因為這個失球沉默太久。」
「他們又開始為球隊加油。」
「這群可愛的球迷，是最值得尊敬的。」
「他們已經經歷了太多失望。」
「但今晚，他們還是願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