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暄忍著笑問：
「那回去怎麼辦？」
山羊君直接一攤手。
「辭退就辭退唄。」
「沒關係。」
「以後我就做專業足球博主，混口飯吃。」
說完，他非常自然地對著鏡頭開始營業：
「看到我的球迷朋友們，麻煩加一下我的抖音號。」
「山羊君足球。」
「接下來國青半決賽和決賽，我都會在巴林現場直播。」
「訓練花絮、球迷採訪、場外消息、林啟動態，只要能拍到，我都給大家拍。」
段暄在旁邊哭笑不得。
「你這是直接在莊兒電視台打GG啊？」
山羊君理直氣壯。
「沒辦法，曠工有風險，轉型要趁早。」
退錢哥在旁邊拍了拍他肩膀。
「兄弟，有前途。」
「你以後要是沒飯吃，就開直播罵國足。」
山羊君立刻糾正：
「現在不能罵了。」
「現在要夸。」
退錢哥一揮手：
「對！」
「夸林啟！」
周圍球迷又開始喊。
「林啟！」
「林啟！」
「林啟！」
段暄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笑。
他轉向鏡頭，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感慨。
「這就是足球。」
「有人為它流淚，有人為它憤怒，有人為它遠赴千里。」
「而今晚，華國足球終於給了這些可愛的球迷一次真正可以盡情歡呼的理由。」
……
而在球場內部。
賽後新聞發布會大廳。
韓國隊的發布會氣氛沉重得近乎壓抑。
記者們已經全部到場。
韓國媒體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本來準備好了晉級稿。
準備好了吹金玟哉、黃喜燦、白昇浩的稿子。
甚至有人已經想好了標題：
《太極小虎碾碎華國幻想》
結果現在，全部作廢。
五比二。
韓國國青被林啟一個人打穿。
世青賽資格沒了。
這不是報導。
這是事故。
申台龍走進發布會大廳時，身後跟著李剛仁和黃喜燦。
兩名年輕球員眼睛都還紅著。
臉色蒼白。
全場記者瞬間安靜下來。
申台龍沒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發布台前，看了一眼台下韓國記者。
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帶著李剛仁和黃喜燦，直接跪了下來。
砰。
膝蓋落地。
現場一片譁然。
閃光燈瘋狂亮起。
韓國記者全部站了起來。
申台龍低下頭，聲音沙啞。
「今天的比賽結果，對不起全體國民。」
「對不起支持我們的球迷。」
「對不起韓國足協。」
「對不起所有期待我們進入世青賽的人。」
李剛仁和黃喜燦也跟著低頭。
他們的聲音有些發顫。
「對不起。」
申台龍繼續說道：
「作為主教練，我必須承擔全部責任。」
「我們沒有完成任務。」
「我們沒能戰勝華國隊。」
「我們也沒能拿到世青賽資格。」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
眼睛裡有疲憊，也有強撐出來的狠意。
「但我希望這些年輕球員記住今天。」
「記住這場失敗。」
「記住和真正世界級新星之間的差距。」
「以後一定發憤圖強。」
「更加努力訓練。」
「提高國字號球隊的成績。」
「韓國足球不能因為今天這場失敗就倒下。」
說完，他帶著兩名球員鄭重低頭。
幾乎像是在磕頭認罪。
發布會大廳里，快門聲連成一片。
韓國記者沒有人笑。
因為他們也清楚，這場失敗太大了。
大到必須有人用這種姿態向國內交代。
……
輪到華國隊發布會時，氣氛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馬達洛尼走進來時，記者們幾乎全部站了起來。
閃光燈亮得他差點睜不開眼。
他剛坐下，第一名華國記者就迫不及待提問。
「馬達洛尼先生，首先恭喜華國國青晉級四強，拿到世青賽資格。」
「這是華國足球多年等待後的重大突破。」
「您是否認為，這樣的成績可以比肩當初米盧蒂諾維奇帶領華國國家隊進入世界盃？」
這問題一出來，現場立刻安靜。
這帽子太大了。
米盧帶國家隊進世界盃，那可是華國足球歷史級節點。
現在國青進世青賽，能不能比？
馬達洛尼一聽，立刻擺手。
「不不不。」
「這才哪到哪。」
他笑著搖頭。
「我們只是贏下了一場四分之一決賽。」
「拿到了世青賽資格。」
「這當然值得高興。」
「但現在說比肩米盧先生，還太早。」
記者剛想點頭，馬達洛尼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瞬間精神起來。
「而且……」
他頓了頓。
「以後真正讓你們興奮的地方，不會只是國青。」
「國家隊，才是你們真正應該期待的地方。」
「國青，只是開胃菜。」
轟。
發布會大廳瞬間炸了。
開胃菜？
國青進世青賽只是開胃菜？
這話是什麼意思？
記者們的眼睛一個比一個亮。
有人立刻追問：
「馬達洛尼先生，您的意思是，里皮先生即將接手華國國家隊嗎？」
「是否可以理解為，里皮先生馬上會替代高洪波指導的職位？」
「林啟是否會被立刻徵召進入成年國家隊，參加接下來的世預賽？」
「國家隊是否會圍繞林啟重新打造戰術體系？」
馬達洛尼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標準的義大利式太極。
他攤了攤手。
「這個問題，我無可奉告。」
「我現在只是國青隊主教練。」
「關於成年國家隊的一切安排，請等待官方消息。」
記者哪裡肯放過。
「您不否認，是不是意味著確實有這種可能？」
馬達洛尼笑了笑。
「我說了。」
「一切等官方消息。」
這話聽起來什麼都沒說。
可在記者耳朵里，幾乎等於什麼都說了。
不否認。
就是最大的信號。
尤其是結合之前里皮直接在發布會上打電話開噴亞足聯。
再結合現在馬達洛尼這句「國青只是開胃菜」。
很多記者已經感覺血液開始加速。
不得了了。
真要來了。
林啟進國家隊。
里皮接手國家隊。
歸化血緣球員陸續到位。
國青剛剛踩著韓國進世青賽。
成年國家隊那邊，如果也換帥、重組、圍繞林啟打造體系……
華國足球的春天，難道真的要來了？
另一名記者繼續問：
「那麼您如何評價林啟今晚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