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低頭看著足球。
既然日本隊開始躁了。
那就讓他們怕。
怕到骨子裡。
怕到後面每一次想下黑腳之前，先想起這腳球。
他退後幾步。
站定。
日本隊那邊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小島諒介剛剛因為那次角球手球吃到黃牌，臉色本來就難看。
此時站在球門前，更是一邊指揮人牆，一邊不停地回頭確認站位。
他很清楚，自己剛才已經逃過一次更嚴重的處罰。
如果這次再被林啟打進，日本隊就真的徹底完了。
日本隊幾乎把能站的人都排了上去。
一層人牆。
後面還有半層保護。
甚至還有一名球員直接躺在草皮上，防止林啟踢低平球。
堂安律站在人牆邊緣，臉色發白。
三好康兒咬著牙。
田中碧不停回頭確認門將站位。
場邊的內山篤拼命揮手。
「再靠近一點！」
「堵住中路！」
「不要讓他打低平球！」
「跳起來！」
「所有人一起跳！」
他心裡不斷重複一句話。
這次不可能再進了。
四十米。
這麼多人。
低平球有人躺著擋。
中路有人牆。
兩側有人封。
門將也提前做好準備。
林啟再強，也不可能一直進這種球。
賀偉看著日本隊的布置，說道：
「日本隊幾乎放棄了任何反擊選項。」
「他們把所有能參與防守的人，都安排到了禁區前沿和人牆附近。」
徐洋接上：
「這說明日本隊對林啟已經忌憚到了極點。」
「一個四十米任意球，正常情況下不該讓防守方如此緊張。」
「但林啟此前一次又一次用非常規方式進球，已經給對手留下了深刻心理陰影。」
賀偉說道：
「華國隊這邊沒有安排任何假跑、假射或者掩護球員。」
「林啟一個人站在球前。」
「這就是明牌。」
「告訴你，這球就是我來踢。」
「你們知道又能怎樣？」
主裁判確認人牆距離。
隨後後退幾步。
吹哨。
嗶——！
全場安靜了一瞬。
林啟開始助跑。
一步，兩步，三步。
他的助跑不快。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最後一步，支撐腳狠狠落地！
右腿向後擺起！
整個身體的力量，從腳踝、小腿、大腿、腰腹、胸背，一層層灌入那條擺動的腿里。
下一秒。
轟！
足球被狠狠抽中！
那聲音不像普通射門。
更像一聲炸雷。
「林啟！」
「直接打門！！！」
賀偉的聲音瞬間拔高。
足球像出膛子彈一樣衝出。
沒有漂亮弧線。
沒有明顯旋轉。
只有最純粹、最兇狠、最不講道理的速度和力量！
日本人牆集體跳起。
三笘薰站在人牆中間偏右的位置。
他原本只是按照主帥要求起跳，用身體擴大封堵面積。
可當足球衝過來的那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太快了。
根本躲不開。
砰！
足球狠狠砸在三笘薰身體上！
他整個人在空中被撞得向後飛出半米，身體直接失去平衡，重重摔在草皮上！
慘叫聲幾乎穿透全場！
「啊——！」
那一聲太痛了。
痛得讓不少華國球迷都下意識吸了一口涼氣。
可更恐怖的是，足球沒有停。
甚至沒有明顯減速。
它只是稍微改變了一點軌跡，繼續朝球門轟去！
「球還在飛！」
賀偉徹底喊瘋了。
「這個球沒有被擋下來！」
門將原本已經準備撲救。
可他看到三笘薰被球砸飛之後，身體本能地僵了一下。
下一秒，足球已經來到面前。
他沒有時間判斷。
沒有時間撲救。
他幾乎是下意識起跳，試圖用腿把球擋出去。
這個動作極其怪異。
像是棒球比賽里，打者面對高速球時突然做出的反抽。
也像一個人在極端恐懼中，不知道該用手、用身體還是用腳去擋。
他伸出右腿。
想把球踢走。
可當足球撞上他小腿的瞬間，他臉上的表情直接扭曲。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腿像是突然消失了。
沒有力量。
沒有知覺。
只有一股隨後爆炸般湧來的劇痛！
從轉播鏡頭看，門將的腿在接觸足球後出現了非常可怕的扭轉。
下一秒。
足球繼續向前。
轟！
球門網劇烈鼓起。
然後，那張球網竟然被足球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皮球從破開的網洞後方沖了出去，砸在GG牌上，又彈了回來。
整個球場在這一瞬間陷入短暫死寂。
隨後，主裁判指向中圈！
進球有效！
4比1！
華國隊四比一領先日本！
「球進啦！！！！！！」
賀偉的聲音幾乎已經嘶啞。
「林啟！」
「超級任意球！」
「四十米外！」
「爆射破門！」
「不！」
「這已經不是普通爆射了！」
「這是重炮！」
「這是雷霆！」
「這是足以撕裂球網的一腳射門！」
「華國隊四比一領先！」
徐洋的聲音也帶著震撼。
「太恐怖了。」
「這個球速度太快，力量太大。」
「三笘薰在人牆裡被直接撞飛。」
「門將最後試圖用腿解圍，但這個動作太危險。」
「球最終還是轟進球門，甚至把球網都打破了！」
「這是一腳完全超出青年賽事維度的射門！」
「甚至在成年職業賽場上，這種力量都非常罕見！」
日本隊已經徹底亂了。
三笘薰倒在草皮上，捂著身體，疼得蜷縮起來。
門將小島諒介則躺在球門線附近，抱著腿痛苦哀嚎。
他的臉色慘白，汗水瞬間冒了出來。
那種劇痛，讓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可怕念頭。
我的職業生涯……
不會就這樣結束吧？
日本隊醫瘋了一樣衝進場。
場邊待命的擔架和救護人員也立刻進來。
主裁判迅速示意比賽暫停。
日本球員們全都圍過去。
有人臉色慘白。
有人雙手抱頭。
有人甚至不敢看門將的腿。
三笘薰被隊醫檢查後，也無法繼續堅持。
他剛剛上場沒多久，就被擔架抬走。
門將的情況更嚴重。
救護人員直接固定他的腿部，小心翼翼將他抬上擔架。
場邊救護車燈光閃爍。
整個日本替補席一片死寂。
內山篤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