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比一。
時間所剩不多。
正常來說，比賽已經接近失去懸念。
但林啟很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給對手任何重新起勢的機會。
日本隊剛才已經失控一次。
接下來，要麼徹底崩掉。
要麼死咬最後一口。
所以還不能松。
至少，冠軍還沒有真正到手之前，不能松。
看台上，華國球迷的歌聲重新響起。
一開始只是零散幾片區域。
很快，整座紅色看台都跟著唱了起來。
他們揮舞著國旗。
他們喊著林啟的名字。
他們開始倒數心裡那座等待了太久的獎盃。
賀偉看著這一幕，聲音也慢慢沉澱下來。
「足球有時很殘酷。」
「它會在九十分鐘裡，把驕傲、希望、恐懼、絕望，全部擺到球員面前。」
「日本隊曾經用技術和體系掌控亞洲青年賽場。」
「但今晚，他們遇到了林啟。」
「一個可以把不可能變成可能，把可能變成必然的少年。」
「現在，比分四比一。」
「留給日本隊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而華國足球，正在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等待許久的冠軍。」
……
比賽來到第85分鐘。
比分牌上，華國隊4比1領先日本隊。
日本隊再次從中圈開球。
這一次，他們已經不像之前那樣還有明確的節奏。
堂安律把球撥給田中碧，田中碧再回傳富安健洋。
動作依舊標準。
傳球依舊乾淨。
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日本球員的眼神里已經沒氣了。
他們還在機械地執行著向前推進。
跑位，接應，傳球，再跑位。
這些東西像刻在肌肉里的程序，不需要大腦也能完成。
但那種開場時篤定的信念已經沒了。
賀偉看著場上的日本隊，聲音也逐漸低沉下來。
「日本隊現在還在堅持組織進攻。」
「但說實話，他們的精神狀態和前面已經完全不一樣。」
徐洋說道：
「對，球員還在跑，還在傳，但眼神已經有些空。」
「4比1，比賽第85分鐘，還經歷了連續傷病、進球被取消、球網被射穿，這對任何青年球員來說都是巨大打擊。」
就在這個時候，現場導播又開始搞事情了。
鏡頭突然掃向看台一側。
那裡有一名亞裔面孔的球迷站了起來。
不清楚他到底是華國球迷還是韓國球迷。
反正他和同伴突然展開了一幅足足三米長的白色橫幅。
橫幅上，用醒目的日文寫著一行大字：
「伝統のパスサッカー？カウンター一発で崩れる程度だ！」
（傳統傳控足球？不過是被反擊一衝就碎的程度罷了！）
這行字正對著日本隊替補席。
也正對著日本隊場上球員回頭就能看到的位置。
現場大屏幕毫不客氣地把這個畫面放了出來。
於是，全場觀眾都看見了。
電視機前的觀眾也看見了。
賀偉明顯愣了一下。
「現場有球迷打出了一條日文橫幅。」
「這條橫幅的內容……有點刺痛日本隊。」
徐洋苦笑了一下。
「這可真是往傷口上撒鹽。」
「日本足球這些年最驕傲的，就是傳控、技術、整體和紀律。」
「結果今天被林啟用幾次快速反擊和個人能力連續打穿。」
「這個橫幅確實很扎心。」
更讓日本隊難受的是，場邊攝影區那邊，幾個韓國體育記者也在忙著拍照。
他們舉著長焦鏡頭，對準日本球員焦躁、失態、茫然的表情，不停按下快門。
其中一個記者低聲和同伴說了句什麼。
幾個人一起笑出了聲。
還對著場上指指點點。
韓國隊早在八進四就被華國隊淘汰出局。
可這並不妨礙韓國記者繼續留在巴林。
畢竟，中日決賽這種新聞素材，本來就有足夠熱度。
更何況日本隊今天被華國隊踢成這樣。
這對韓國媒體來說，簡直是天降流量。
日本隊輸得越狼狽，他們回去寫出來的文章越有點擊。
這，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日本球員從小接受的足球教育里，日本足球一直是亞洲頂尖。
他們的傳控，他們的紀律，他們的整體。
他們的青訓體系。
這些東西都是刻在骨子裡的驕傲。
輸給華國隊，本來已經足夠難堪。
更別說還是4比1。
現在還要被人用日文當面嘲諷，被死對頭韓國記者看笑話。
這已經不只是輸球。
而是他們作為「日本足球代表」的尊嚴，被按在草皮上摩擦。
幾名日本球員剛好站在那片看台一側。
他們抬頭一眼掃完橫幅上的日文。
又瞥見攝影區韓國記者臉上的笑意。
幾個人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富安健洋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開場時那種沉穩和冷靜。
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戾氣。
這些，全都被林啟看在眼裡。
他嘴角微微一動。
不錯。
這樣才有意思。
既然心態已經亂成這樣，那就再好好玩玩你們。
林啟慢慢從中路挪向邊路。
他重新站到了左側靠近邊線的位置。
日本隊的注意力，幾乎下意識跟著他移動。
富安健洋看見林啟靠邊，臉色微微一變。
堂安律也回頭提醒隊友。
「三個人盯他！」
「別讓他啟動！」
可他們越是緊張，越說明心理防線已經快崩了。
沒過多久，華國隊一次後場搶斷之後，伍小海沒有猶豫，直接把球送向林啟所在的邊路。
足球滾過邊線附近。
林啟腳底輕輕一停。
就在他觸球的瞬間，眼前系統框體亮起。
【漏洞識別！】
【目標：日本隊情緒崩潰後的邊路防守連續失位！】
【狀態：日本隊遭遇連續失球、傷員離場、高層離席、球迷羞辱橫幅與韓國記者嘲笑等多重心理打擊，整體防守紀律徹底鬆動！】
【核心漏洞：日本隊球員已不再以團隊協防為第一目標，而是將情緒發泄與阻止你繼續表演放在首位！】
【當前邊路防守結構：】
【第一防線：田中碧與中山雄太形成夾擊，但兩人重心過急，容易被腳下節奏變化騙出動作！】
【第二防線：富安健洋回收禁區前沿，情緒明顯失控，容易做出報復性上搶！】
【第三防線：替補門將廣末陸剛剛登場，心理壓力巨大，對你持球進入禁區後的處理將出現過度出擊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