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費雷羅會演。
但沒想到這傢伙今天演得這麼有水平。
既有商業格局，又有公益氣質。
還把「下一個林啟」這個口號喊出來了。
這句話明天一定會登上華國所有體育媒體頭條。
因凡蒂諾聽完，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
他主動走到話筒前。
「桑普多利亞俱樂部做了一個非常好的示範。」
「我認為，這為所有歐洲五大聯賽俱樂部提供了一個值得參考的方向。」
「世界足球的發展，需要更多俱樂部走出去。」
「去發現孩子。」
「去培養孩子。」
「去幫助更多國家建立更好的足球基礎。」
他說著，轉頭看向費雷羅。
「我代表國際足聯，對桑普多利亞的努力表示感謝。」
「也希望未來有越來越多俱樂部，願意為全世界足球事業的發展做出貢獻。」
記者們更瘋狂了。
國際足聯主席親自背書。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桑普多利亞這套華國青訓計劃，從一開始就站在了道德高地和國際足球發展的大旗下面。
誰再說桑普只是為了華國市場圈錢，都要掂量掂量。
費雷羅表面嚴肅，心裡已經樂開花。
他甚至覺得自己今晚比林啟還要幸福一點點。
當然，只是一點點。
因為林啟進六個球。
而他只是在場邊說幾句話。
但這幾句話，可能會替桑普打開一個前所未有的華國市場。
記者還想繼續追問。
「費雷羅先生，請問選拔年齡段大概是多少？」
「女孩可以參加嗎？」
「華國本土教練是否有機會進入培訓體系？」
「未來會不會在華國設立衛星學院？」
費雷羅被問得頭都有點大。
他當然沒準備那麼細。
但這種時候，不能露怯。
他立刻擺出認真研究的表情。
「這些細節，我們會在不久之後通過桑普多利亞俱樂部官方渠道公布。」
「但我可以提前說一點。」
「我們會非常重視公平和透明。」
「所有選拔流程，都會儘量標準化。」
「我們不看關係。」
「不看錢。」
「不看家庭背景。」
「只看孩子能不能踢球。」
「只看孩子有沒有熱愛。」
「只看孩子有沒有未來。」
華國記者聽得熱血沸騰。
這話太適合傳播了。
尤其「不看關係，不看錢，只看能不能踢球」這幾句，一定能戳中華國球迷最敏感的地方。
直播間彈幕也已經炸了。
【臥槽，桑普青訓細節來了！】
【熱那亞基地，費用全包？】
【春夏秋冬四次海選，四個城市！】
【天腐、長安、魔都、羊城，這覆蓋面可以啊。】
【家裡困難還能報視頻，真有天賦給買高鐵票訂酒店？】
【費雷羅這波格局打開了。】
【別的不說，真要做到，我以後就是桑普十年老粉。】
【不看關係，不看錢，只看能不能踢球，這句話太狠了。】
【國內青訓臉疼不疼？】
【下一個林啟，聽得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我兒子三歲，現在開始練還來得及嗎？】
【我女兒五歲，可以嗎？】
【剛才不是有人問女孩了？希望也搞女足！】
【桑普多利亞，華國人民的主隊！】
看台上，很多華國球迷也聽見了現場採訪內容。
有人當場開始喊：
「桑普！」
「桑普！」
「華國主隊！」
費雷羅聽見這一聲，徹底繃不住了。
他朝看台揮手。
笑得像一個剛剛中了彩票的義大利大叔。
詹保羅小聲提醒：
「你剛才說了很多承諾。」
「回去要落實。」
費雷羅笑容一僵。
隨後咳嗽一聲。
「當然。」
「我一直是負責的人。」
詹保羅看了他一眼。
「希望財務部也這麼認為。」
費雷羅假裝沒有聽見。
里皮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眼神里卻有幾分深意。
今晚，不只是華國隊拿到了冠軍。
也不只是林啟打出了神跡。
更重要的是，圍繞林啟，已經開始形成一個真正的生態。
歐洲俱樂部，國際足聯，華國企業。
媒體，球迷，家長，孩子。
所有人都被這場比賽卷了進來。
一個球員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能進幾個球。
而是他能讓多少人因為他改變想法。
現在，林啟已經做到了。
工作人員這時再次走來提醒。
頒獎儀式馬上開始。
請嘉賓和媒體回到指定區域。
因凡蒂諾整理了一下西裝。
亞足聯官員也開始列隊。
那座金龍托球的冠軍獎盃，在燈光下越發耀眼。
遠處，球員通道內傳來華國隊員們的喧鬧聲。
他們換好了領獎服，重新走向球場。
林啟披著國旗，走在人群最前面。
他一出現，整座球場再次沸騰。
所有鏡頭，所有目光，所有閃光燈，都對準了他。
費雷羅看著那個少年，忽然輕聲說道：
「下一個林啟。」
「我這句話真不錯。」
拉伊奧拉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淡淡說道：
「先別想著下一個。」
「這個你都未必留得住多久。」
費雷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詹保羅在旁邊低聲笑了起來。
里皮也忍不住搖頭。
那座誇張到像專門為他準備的金龍獎盃，正在前方等待著林啟。
今晚的最後高潮，終於來了。
……
頒獎台另一側，沙特隊和日本隊也已經按照工作人員安排，站到了各自位置。
沙特隊球員臉上的表情還算輕鬆。
他們在稍早進行的三四名決賽里，通過點球大戰意外擊敗澳大利亞，拿到了本屆亞青賽季軍。
這對他們來說，已經是一個可以接受甚至值得慶祝的成績。
尤其是沙特門將。
他在點球大戰里表現不錯，撲出了澳大利亞的關鍵點球。
此刻，他站在隊伍里，臉上帶著壓不住的期待。
雖然冠軍沒拿到。
但個人獎項總可以爭一爭吧？
最佳門將，這不就是為點球大戰英雄準備的嗎？
相比之下，日本隊那邊就完全是另一幅畫面。
他們換上領獎服後，一個個臉色依舊難看。
亞軍。
正常來說，亞青賽亞軍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問題是，他們是六比一輸掉決賽。
而且是被華國隊六比一。
更準確地說，是被林啟一個人打了六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