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曼笑得更尷尬了。
「當然。」
「你今晚是冠軍。」
「也是亞洲足球的驕傲。」
兩人握手。
合影。
閃光燈亮成一片。
絕大多數觀眾不知道剛才兩人到底說了什麼。
只看見薩爾曼笑得很熱情，林啟則顯得淡定從容。
但離得近的幾個記者和官員，心裡都已經掀起波瀾。
林啟不是忘了。
也不是不敢提。
他只是選擇在最合適的時候提醒對方。
獎盃，我拿。
冠軍，我拿。
但帳，也要算。
林啟拿著最佳射手和MVP兩個沉甸甸的獎盃走回隊伍。
艾琳娜第一時間從場邊走過來。
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只顧著慶祝，而是非常職業地接過兩個獎盃，檢查了一下邊緣有沒有尖銳處，又看了看重量。
「我先幫你收著。」
「等下還有冠軍獎盃，你別拿太多。」
林啟點頭。
「好。」
陳達毅立刻湊上來。
「艾琳娜姐姐，別這麼快啊！」
「那隻金鳥我都還沒摸過呢！」
艾琳娜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已經摸過金球鞋了。」
陳達毅一本正經。
「那不一樣。」
「這只是鳥。」
「而且是金鳥。」
「我這輩子沒摸過。」
林啟笑了笑。
「下次到我義大利的家裡來，好好看。」
陳達毅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我能去你家看獎盃？」
林啟說道：
「可以。」
陳達毅立刻激動起來。
「那我要拍照！」
「我要發社交媒體！」
「配文就寫：我和林哥的金鳥。」
伍小海差點沒忍住笑噴。
「你這配文聽起來怪怪的。」
楊瑞安淡淡說道：
「建議換一個。」
陳達毅眨了眨眼。
「那就寫：我與MVP獎盃親密接觸。」
林啟點頭。
「這個正常點。」
艾琳娜已經把兩個個人獎盃交給隨行工作人員收好。
她又看向林啟，低聲提醒：
「接下來是冠軍頒獎。」
「你等下可能要作為核心去舉杯。」
林啟看向前方。
那座金龍托球的冠軍獎盃，已經被工作人員擺在頒獎台正中央。
燈光落在獎盃上，兩條金龍像要騰空而起。
華國隊所有球員也開始重新列隊。
陳威抱著金手套。
伍小海抱著最佳防守獎盃。
楊瑞安抱著最佳中場獎盃。
林啟剛剛拿下最佳射手和MVP。
今晚的個人獎項，幾乎被華國隊橫掃。
日本隊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知道，這不只是冠軍輸了。
連個人榮譽也被對方徹底拿走了。
沙特隊那邊倒是輕鬆不少。
他們反正有季軍。
也沒碰林啟。
今晚看別人被屠，反而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慶幸。
美女主持重新走到台前，聲音拔高。
「接下來，將進行本屆亞洲青年足球錦標賽團隊獎項頒發！」
「首先，請獲得季軍的沙烏地阿拉伯隊上台領獎！」
頒獎儀式進入最後階段。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高潮還沒有到來。
冠軍獎盃還在那裡。
它在等華國隊。
也在等林啟。
而這一夜最響亮的歡呼，還要在他舉起獎盃的那一刻，徹底爆發。
沙特隊球員整理了一下球衣，臉上表情還算輕鬆。
季軍不是冠軍。
但對於他們來說，至少最後一場贏了。
尤其是通過點球大戰擊敗澳大利亞，這種贏法本來就帶著一點英雄主義色彩。
沙特門將走在隊伍中間，雖然剛剛金手套獎沒拿到，心裡多少有點不爽，但想到自己至少還有季軍獎牌，臉色也慢慢緩了下來。
給他們頒發銅牌的，是亞足聯卡達籍副主席薩烏德。
只是薩烏德此時的臉色，實在稱不上好看。
甚至連裝都懶得裝。
他站在頒獎台前，臉上沒什麼笑容，動作也很機械。
一個個獎牌遞過去。
握手，點頭，合影。
流程標準得挑不出毛病。
可誰都能看出來，他心情非常差。
這屆大賽開始之前，安排他參與最後頒獎環節時，他原本心裡是很滿意的。
在他的預想里，卡達隊最差最差，也該登上領獎台。
畢竟中東區域優勢、西亞環境、各種熟悉的資源和人脈，全都擺在那裡。
哪怕拿不了冠軍，季軍總該有機會吧？
結果誰能想到，卡達隊居然小組賽最後一戰，被林啟十分鐘四球逆轉，直接送回家。
那場比賽，簡直像一記巴掌，抽在他臉上。
更尷尬的是，後面林啟一路爆殺。
韓國、澳大利亞、日本，全都沒逃過。
這樣一來，卡達被淘汰就更顯得刺眼。
不是輸給普通華國隊。
是輸給林啟剛到巴林之後，第一場就被踩著屍體起飛。
薩烏德心裡當然堵得厲害。
在亞足聯一眾官員面前，他這次一點臉面都沒剩。
現在還要親手給同屬西亞的沙特隊頒獎。
說實話，他一點心情都沒有。
如果不是流程早就定好，如果不是因凡蒂諾今天也在場，他甚至都不想來到頒獎現場。
華國記者在台下低聲議論。
「這位臉色不太好啊。」
「卡達小組賽出局，他能高興才怪。」
「今天這場決賽之後，林啟風頭太盛，誰都壓不住。」
「本來西亞這邊想把比賽做成自己的舞台，現在全變成林啟個人秀了。」
「關鍵卡達連世青賽資格都沒了。」
「花那麼多錢，最後顆粒無收。」
薩烏德當然聽不到這些議論。
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次卡達隊，球隊成績沒有。
個人獎項沒有。
未來世青賽資格沒有。
他回國後的日子，恐怕不會輕鬆。
因為很多人會問一句。
花了那麼多錢，鋪了那麼多路，最後怎麼連小組都沒出？
而答案很簡單。
林啟來了。
在絕對碾壓的實力面前，很多東西都變成虛無。
沙特隊領完銅牌，很快退到一旁。
他們雖然不是主角，但好歹還能笑著拍照。
比起旁邊那支即將上台的日本隊，已經幸運太多。
美女主持隨後繼續宣布：
「接下來，請本屆賽事亞軍，日本隊上台領獎。」
現場掌聲響起。
只是這掌聲多少有些禮貌性質。
日本隊眾將板著臉，在內山篤的帶領下，緩緩走向頒獎台。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步伐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