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也沒什麼吻技,只是笨拙地與許然雙唇相貼。許然睜著眼笑,也不動。
軟軟的,很舒服,這樣剛剛好。
他看著裴明也顫動的黑睫,直到對方驚醒一般的後退半步,分離得太突然,許然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裴明也飛快地轉身,將花束放在櫃檯上,捧出角落裡的玫瑰。
他有些懊惱:「我也給您準備了花。」
他等著玫瑰開花,還沒來得及表白,許然就說了自己是他的男朋友。還有什麼來著……裴明也想起當時搜索出來的答案,禮物和告白。
他鼓起勇氣,磕磕巴巴說出的話一點也不像當初會所里那個金牌服務生:「我,我很喜歡您……」
您願意和我交往嗎?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半句話隱沒於雨聲中。
許然雙手接過他的玫瑰:「好漂亮。」
裴明也怔然抬頭,看見許然將花放在一旁,略微慌了一瞬,下一秒,腰被一隻有力的手扣住。
有些灼熱地氣息靠近,裴明也微微瞪大眼睛,聽見許然含著笑意道:「做男朋友,是不是有資格教你接吻了?」
教什麼?
總之,等裴明也回過神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許然太有資格了。
他微喘著氣,眼睛蒙上霧氣,被許然攏在懷抱里,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像沒見過世面的雛鳥。
實在有損昔日金牌服務生的威嚴。
許然領回新上任的男朋友,以及一盆玫瑰一束花。
阿婆等著他們吃飯呢,聽見門口的動靜望過來:「可算回來了,我還說怎麼費了這麼長時間……」
阿婆的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微腫的唇瓣上以及身前的鮮花上。笑意凝固在臉上,隨後轉為震驚。
旁邊的男朋友應該還不夠清醒,許然不指望他,主動承認:「阿婆,我和明也在一起了。」
阿婆臉色有些茫然,腳步發飄地往餐桌走,喃喃道:「奧,我知道,在一起嘛,我是過來人。」
許然忍不住笑,阿婆轉過來,他又一秒恢復正經。
阿婆表情很複雜,半天憋出一句話:「你們,你們別吵架。」
從前隔壁那些姐姐妹妹有孩子結婚時,都是這麼囑咐的。
許然點頭,拉著裴明也到餐桌前坐下:「您放心。」
桌上有一瓶酒,或許是今日做的菜比較下酒,機器人自己從柜子里拿出來的。
許然沒準備喝,身邊的人卻紅著耳朵扯了扯他的袖子:「喝一點?」
許然有些猶豫,瞥了一眼和魚刺做鬥爭的阿婆,他之前才答應了阿婆不讓裴明也喝酒。
裴明也伸出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點:「一點點,沒關係。」
只是一點點,不會胃疼頭疼,醉酒的話……在家裡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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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也小聲道:「我還沒喝過那麼好的酒呢。」
許然家裡的酒都是上好的佳釀,不是他當初賣的那些可以比的。
怎麼有人這麼認真的問自己可不可以喝酒啊?!許然想捏他的臉,然後就順應本心地伸手:「那就喝一點點。」
裴明也哦了一聲,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許然倒了一杯。
入口醇香、回味甘甜,一杯喝完,裴明也眼睛亮了亮,他好像沒醉誒。
於是他再次向酒瓶伸出了罪惡之手。
事實證明裴明也同學真的不該自信自己可以喝兩杯酒。
阿婆上樓前看了醉的不省人事的裴明也好幾眼,欲言又止。
好不容易哄著人進了臥室,在床上坐下,許然才從衣櫃拿了個睡衣的功夫,就發現裴明也抱著腿在浴室門口蹲下,頭一點一點的。
愣了一秒,許然走過去蹲在他面前,揉了揉他的髮絲,溫聲問:「醒著沒有?」
裴明也仰起臉,顯而易見的茫然和無辜,口齒不清地回答:「醒著。」
像一隻發蒙的小貓,許然嘆氣,「起來洗澡?」
黏黏糊糊的小貓伸手攀上他的脖頸,一本正經地點頭。還是只挺愛乾淨的漂亮貓貓。
……行吧,也不是第一次給裴明也洗澡。
「你乖一點。」許然無奈地制住裴明也的手。
裴明也看起來很委屈,趴在他懷裡小聲嘀咕:「好熱啊。」
「水冷了會感冒的。」
許然邊說邊眼疾手快地把打出泡沫的沐浴露往裴明也背上抹。
滑膩的觸感,裴明也脊背繃了繃,雙臂環住許然的腰,又放鬆下來。
許然現在有些難受,這種難受在裴明也仰頭在他唇上啄了啄後又滿意的退開後到達頂峰。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給自己和裴明也洗完澡,然後將尚未清醒的裴明也裹上浴巾抱回床上。
兩人包的嚴嚴實實,捂著眼睛蹲牆角的系統才飄過來:「誒,宿主,要不要我給你買菊花枸杞茶?」
裹在浴巾里的裴明也本就暈暈乎乎的,許然還在上面系了個結,他掙了半天不得章法,好不容易才從浴巾里鑽出來。
他貼上許然的背,剛洗完熱水澡的耳朵紅紅,下巴靠在許然的肩上:「你不跟我做那什麼嗎?」
系統:「……」
「宿主再見!」
許然捉住他不太安分的手,聲音有些啞:「你明天能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嗎?」
霧灰色的眼睛望著他,像是沒太聽懂。
許然抬手關了室內的大燈,只有床頭的小夜燈灑落出曖昧的光暈,裴明也生鏽的腦子這時候終於轉動一下,他發現許然的眼睛有些危險。
「等下……唔。」
等不了了。
浴巾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而後徹底被剝落在地,裴明也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又被攬入一個灼熱的胸膛。
裴明也稀里糊塗地順應許然的力道,不經意咬住的唇被許然輕輕撬開。
他在想:還好阿婆不住在一樓。
不過許然的別墅隔音應該挺好的。
……
「疼不疼?」許然摸了摸裴明也的唇,上面被某人自己咬出血痕。
懷裡的人眼尾都被刺激的嫣紅,聞言卻輕輕搖頭,髮絲蹭過他的胸膛,小聲道:「舒服的。」
許然不止吻技好。
醉了酒的裴明也真是過分的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