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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保護誰

2026-07-09 09:46:39 作者: 冬天的樹

  事實上裴頌光也並不打算從許家這裡得到什麼。

  裴家自以為馴化了他,放心地把他送到許家,許家本就是這裡首屈一指的豪門,裴頌光又成了家主的伴侶,裴家的手伸不進來。

  「他只是想找機會逃出去。」系統從商場翻出一個養氣丸給許然服下:「無論是裴家還是許家,都困不住他。」

  許然吃了藥,有力氣點點頭,他很能理解。

  又是個不太和平的世界,許然的任務依舊是療愈主角。

  裴頌光是在「許然」死之後開始鋒芒畢露的,以爭奪許家家產為由讓裴家給他提供資金,卻在即將成功之時帶著錢逃了。

  裴家萬萬沒想到自小就接受他們洗腦的beta會反咬他們一口。

  許家的繼承人也沒想到在自己焦頭爛額的時候對手卻突然消失了。

  主角確實是最優秀的間諜,躲過裴家的大肆追查,沒人知道他都經歷了些什麼,只知道在兩年後,在漸漸無人提起當初那個名義上是裴家主的幼子,許家主的伴侶的beta時,裴家突然被人砸了。

  幾十個亡命之徒,提著鐵棍將裴家砸了個稀巴爛,幾重防護的大門,他們卻大搖大擺地闖進來,鬧夠了露出站在最後的那個人。

  和前面這群粗魯的硬漢截然不同的人,穿著純黑色的風衣,戴著金邊眼鏡,和從前一樣斯文俊美、清冷疏離。他微微抬頭,很輕的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裴家參與當年那些事的人都被一一清算乾淨,根基大傷,而裴頌光再次消失,許家的新家主聞訊趕來時,裴宅破敗不堪,被折磨瘋了的老家主坐在滿地的狼藉里喃喃自語。

  「一個beta……一個beta……」

  自傲了一輩子的他沒想到會折在一個他瞧不上的beta手裡。

  許然:「保護誰?」

  保護劇情里霸氣側漏的裴頌光?是不是應該先保護一下自己這個只剩一口氣的病弱alpha?

  系統表示同意:「確實得先給你治病。」

  原劇情里裴家認為裴頌光聽從他們的命令殺死了「許然」,但其實裴頌光還真沒動手。

  這個世界的主角雖然受制於人,但給許然一種遊刃有餘、漫不經心的感覺。

  被送到許家,就安心做一個沉默乖巧的家主伴侶,等有機會逃走,就毫不留戀地離開,等成長到足以對抗裴家的時候,就回來報仇。

  倒也不是精心謀劃地這一切,更像是既來之則安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再是新手的系統重新檢測許然的身體狀況,成熟地擬定計劃:「當前的任務是早點治病,你不死劇情就會改變。」

  這話聽起來有點怪,但也沒錯,原劇情里的裴頌光壓根沒動手,許家主的死單純是因為他自己這個破爛身體。

  許然按下床頭的鈴,很快就有傭人敲門:「先生,您有什麼需要?」

  「請……」許然看了看自己的房間,止住話頭,「算了,沒事,你去休息吧。」

  系統跟著許然看了一圈,挺正常的房間,就是色調暗了些,這時候很晚了,房間裡只開著床頭的小燈,陰沉沉的。

  系統問:「你剛剛想說什麼?」

  許然剛剛想讓傭人叫家庭醫生過來,但反應過來這是半夜,就算工資高,也不能這麼胡亂壓榨人。

  

  他推著輪椅出去,這裡是三樓,裴頌光住一樓,不太熟的聯姻夫夫。

  當然不會住一起,「許然」擔心裴頌光半夜給他一刀。

  許然坐著輪椅進入電梯,屬於一樓的按鍵開始發光。

  「宿主你不睡覺嗎,下去幹嘛呀?」很晚了誒。

  許然也沒想好,他頓了頓:「去做宵夜。」

  系統猛地竄起來,趴在許然頭頂:「好耶!」

  電梯門打開時,許然看見客廳的沙發上有一個人影,是裴頌光。

  他咬著衣衫下擺,露出瓷白的肌膚,在黑暗裡白的很晃眼,更晃眼的是腹部淌血的傷口。

  住進許家的好處就是雖然在家裡有不少雙眼睛盯著他,但自己能掙脫裴家的束縛,接點私活。

  裴頌光很清楚自己的房間有攝像頭,反而是許家的客廳沒有。


  輪子無聲滾動,裴頌光伸手夠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紗布,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隻手,有些瘦削,腕骨微微凸起,但流暢漂亮。

  許然拿著藥瓶,遞到他面前,面色沉靜。

  裴頌光瞳孔猛地一縮,失血果然讓他的反應力大大下降,許然都已經到了他面前,他竟然才發現。

  許然晃晃藥瓶:「需要幫助嗎?」

  裴頌光依舊咬著自己的衣裳,目光驚疑不定,許家主撞到這種場面,應該立刻叫保安將他拿下才是。

  許然將他的沉默視作默認,很熟練的打開藥瓶,就要將藥粉往他傷口上灑。

  裴頌光下意識地要避過,腿卻被另一隻手按住,許家主身體不好,按在他腿上的力道輕飄飄的。

  「別動,」許然閉了閉眼,平靜地陳述:「我容易發暈。」

  裴頌光被定在原地,僵硬的任由許然在他的傷口上灑了厚厚的藥粉,裹上紗布。

  裴頌光抿了抿乾澀的唇,很冷靜地看向許然:「家主,您打算怎麼處理我?」

  叫人當場抓住把柄,是什麼下場都沒什麼好辯解的了。

  許然剛摸到落地燈的開關,「啪」的一下,暖黃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

  他沒聽清,轉頭有些疑惑地問道:「你說什麼?」

  裴頌光喉嚨動了動,不知道許家主這是在玩什麼把戲。

  許然反應過來,合情合理地解釋:「可以合作,我不害你,你不害我。」

  他們其實沒什麼利益衝突,可以一起活下去。

  這不難理解,許家主需要一個懂事的擋箭牌,裴頌光需要借著許家暫時掙開裴家的控制。

  但上位者沒道理這樣好聲好氣地和他說話,更沒道理和他談什麼合作。

  打斷他的腿,或者毒啞他的嗓子,反正只要留在這裡,一樣的效果。

  裴頌光也不知道信沒信這番說辭,但見好就收,衣衫嚴嚴實實地遮住傷口,他恢復一貫的沉默懂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然說要做夜宵的話不假,但打開冰箱,裡面食材挺多,沒一個能做的。

  鵝肝、龍蝦、藍鰭金槍魚……

  以許然現在的身體狀況,一道菜還沒做完他就能暈在這裡。

  於是遵守承諾的許然安慰了一下失落的系統,問不明所以的裴頌光:「可以借用你的食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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