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0章 失控

第230章 失控

2026-07-09 09:52:46 作者: 冬天的樹

  藍牙小音箱播放的歌曲很應景。

  「昏暗中有種烈日灼身的錯覺……」

  落日餘暉本來是沒有這麼大威力的,橘紅色的光線也並不傷人,但依舊讓裴邊野很想逃。

  他只能低頭避開許然的視線,慢慢說:「不要再做這些事了。」

  黑色的鞋面出現在視線範圍內,許然捧起了他的臉,他沒辦法裝作完全平靜,慌亂的眼睛暴露在餘暉下。

  「混亂中有種熱淚燒傷的錯覺……」

  也確實是錯覺,因為裴邊野沒有哭,只是眼尾紅了一點。

  許然一點也不像一個剛剛表白失敗的人,平靜地安排:「要不要撿一點貝殼?」

  似乎剛才說出那些話的人不是他,兵荒馬亂的只有裴邊野一個。

  系統一邊幫忙灑調料一邊觀察當真在撿貝殼的裴邊野,滿腹疑惑:「他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系統嘗試捋清楚,宿主對小裴表白,被小裴拒絕……為什麼結果是小裴聽宿主的話?

  電影裡不是這麼演的啊。

  羊肉串香得系統瞪大了眼睛,它忘記了刨根究底,抱著一根熱騰騰的串美滋滋的躲回空間。

  許然又翻出兩罐啤酒和一瓶汽水,然後將裴邊野叫回來。

  羊肉串很燙,裴邊野吃了一口,被燙得皺了皺眉。

  許然一直注意著他:「吐出來。」

  還是沒吐,過了好幾秒才咽下去,舌尖都是麻的。

  但是味道確實很好,他盯著手中的羊肉串,想等它涼一點。

  許然歪頭湊過來,替他吹了吹,微涼的氣息蹭過肉串,又蹭到他的指尖。

  裴邊野觸電一般地收回手,不似人類的半透明皮膚透著一點紅色的光。

  許然散漫的笑了笑,問如臨大敵的單純魔物:「是不是冒犯了?」

  語氣里一點歉意都沒有!

  裴邊野不想回復他的明知故問,吃掉剩下的羊肉串,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汽水,又看了看許然手中的啤酒。

  

  許然實事求是地說:「裴邊野,你真的很容易醉。」

  裴邊野只喝過一次酒,他低頭看了汽水半天,悶聲悶氣:「第一次喝酒容易醉是正常的……誰喝一罐啤酒就會醉啊?」

  很有道理,畢竟他第一次在酒吧點的酒有些烈,而一罐啤酒確實沒那麼容易醉。

  但許然還是沒忍住笑了,然後將另一罐啤酒遞過去,好脾氣地道:「要不要試一試。」

  裴邊野接過來喝了兩口,感覺沒什麼變化,於是就放下心,一邊吃燒烤一邊繼續喝。

  系統剛吃完自己的那份,出來就看見裴邊野在喝酒。

  「你是故意的嗎?」這種情況電影裡有,系統很快做出判斷。

  但是許然沒承認,慢悠悠地吃燒烤,笑著看裴邊野微紅的耳廓。

  一罐啤酒喝完,裴邊野頭有些暈,但是感覺自己還是清醒的,只是很輕微地搖了搖頭,想把暈眩的感覺趕出去。

  許然問:「味道怎麼樣?」

  不怎麼樣,苦的,裴邊野想。他抬起頭,慢慢的說:「還可以。」

  許然太遊刃有餘了,這讓裴邊野覺得很危險,只能假裝雲淡風輕。

  許然看起來是信了,但還是笑著剝了一顆桃子味的糖遞過去。

  裴邊野沒有多餘的精力思考,將糖含在嘴裡,偏頭看著晚霞。

  頭暈目眩,眼睛又被光線晃得酸澀,裴邊野閉上眼,在酒精的作用下,不太平靜地說:「許然,你別喜歡我。」

  許然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順應本心地握住了,觸感是冰涼的,他問:「為什麼?」

  裴邊野想收回手,但是卻被抓的更緊:「我什麼都給不了你……」

  他看向許然,整個人都變得蒼白,然後近乎透明,被紅光籠住,詭異又攝人。

  他淡淡地說:「我只會帶給你麻煩。」

  許然隨便喜歡誰,只要是個人,都比喜歡他要好。

  許然若有所思,表情很放鬆:「所以拒絕我不是不喜歡我?」

  裴邊野抿唇,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是魔物。」裴邊野低聲說。

  「有規定人類不可以喜歡上魔物嗎?」

  那倒是沒有這種規定,因為根本不需要,誰會喜歡上魔物?

  許然自顧自地肯定:「那就是可以。」

  裴邊野可能是有些醉了,視線所及地一切都是模糊的,晚霞是看不清輪廓的淡紫、海浪是翻滾著的淡藍,他聽見熟悉的音色。

  「邊野,臉好紅。」

  因為醉了。

  他還沒有來得及說出這句話,臉被人捧住,然後溫熱的唇瓣覆上來。

  燒烤的咸、啤酒的苦、糖果的甜,味道很複雜的一個吻,裴邊野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唇瓣上很輕微的刺痛,但是沒有被咬破,而是很溫柔的舔舐。許然攬住他後腰的手掌,許然的唇和舌尖都好熱,裴邊野被熱得更紅。

  短暫地晃神兩秒,他想起之前短暫的一個吻。

  只記得鮮血的味道了,他的嘴裡全是屬於許然的血,然後進入他的身體,幫他修復創傷。

  這個吻沒有血腥味,也沒有那種效果,他攥住許然的胳膊,想往外推,但最後也沒用力。

  許然吻到一點咸澀的濕意。

  裴邊野不知道該怎麼辦,他要怎麼喜歡一個人?他不知道,一點也不知道。

  他心亂如麻,沒辦法阻止許然,只能恍惚著想:許然喜歡他一小段時間就好。

  因為捨不得,甚至沒辦法說服自己拒絕,他希望許然陪著他一小段時間,然後就不要喜歡他了,讓一切重回正軌。

  他連人都不是,怎麼跟許然在一起呢?

  可能是因為酒精,可能是因為吻,情緒有一瞬間的失控,比當初在地下室苟延殘喘不能呼救時更加無助和酸楚。

  許然頓了頓,輕輕摸他的眼睛:「沒事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