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快到每晚例行的互發簡訊環節。
節目組也是有點意思,這個點讓許然過來。無論他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收到心動簡訊,還是因為來得遲一條都沒收到,都有很大看點。
許然一邊擺弄著那個節目組統一發下來的手機一邊下樓梯,在轉彎處,一隻手輕輕按住他的肩。
微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進肌膚,許然抬頭彎了彎眉眼,將手機收起來:「多謝。」
裴亦行收回手:「沒關係。」
客廳的空間很大,六個成年男人坐下來都還顯得寬敞。幾人交換完名字後,林燦眼睛轉了轉,主動道:「我們昨晚已經公布了年齡和職業,那許然來了是直接說嗎?」
「應該是吧,」霍恪笑笑:「我叫霍恪,今年——」
林燦皺了皺眉,親近又自然打斷:「霍哥,你別直接說啊,讓許然猜猜吧,我們之前就是猜的。」
許然失笑:「可以。霍恪看起來二十七八,是金融行業的?」
霍恪有些訝異:「我二十九,工作確實跟金融相關。」
許然點頭解釋:「那我也應該叫霍哥。接觸過一些金融行業的精英,霍哥給我的感覺跟他們太像了。」
他看向林燦:「你應該是二十一歲左右,職業是模特或者運動員?」
林燦張大嘴巴:「你好厲害啊!我二十二,是游泳運動員,怎麼猜到的?」
許然只道:「感覺你身材不錯。」
其實這裡幾個人就沒有身材差的,只不過是林燦將袖子挽起,許然看清他的肌肉線條後猜測的而已。
他沒多解釋,視線移到俞嘉言身上,看著他戴著的黑框眼鏡笑道:「學生?」
俞嘉言小幅度地點了點頭:「我十九,大二。許哥猜的厲害。」
他身旁坐著的謝嶼噗呲一聲笑出來:「猜到林燦的確實挺厲害,你就算了吧,誰來看都能一眼看出來……大學生。」
最後三個字他加了重音。
許然的若有所思的垂眸,聽謝嶼毫不在意地主動道:「十九,打遊戲的。」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自嘲,同樣是十九歲,他和俞嘉言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許然頷首:「聽說過,電競選手。」
謝嶼在電競圈也算是明星選手,但出圈的不是他的操作,而是他的臉,一提謝嶼,粉絲就能立刻聯想到「花瓶」。
他聞言勾了勾唇,撇開眼沒說話。
裴亦行坐在許然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剛把沙發上玩偶的手系在了一起,他一手捏著被「束縛」住的玩偶,抬頭碰巧和許然對視。
他下意識看了周圍幾人一眼,其他人的年齡和職業已經都說完了,接下來應該是許然猜他的。
許然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比看之前任何一人的時間都久,直到裴亦行有些不自在地輕輕抿唇。
許然才笑道:「亦行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二十五左右嗎?職業的話……有點難猜。」
他好像有些苦惱,嘆了口氣:「告訴我吧。」
【就我一個覺得許然有點蠱嗎?】
【我也覺得,而且他好像只對裴亦行蠱……】
【許然你說,你為什麼要他告訴你?為什麼只跟他握了手?你說啊!!】
【還能為什麼,一見鍾情了唄】
【還能為什麼,見色起意了唄】
【話說許然猜別人都猜的這麼准,怎麼到裴亦行這裡猜都不猜了?】
裴亦行淡淡抬眼看他,眉目冷清,但客廳的暖光晃在眸中,又中和了其中冷意。他也不太清楚許然為什麼不猜自己的職業,語氣有些沉:「二十四,碩士在讀。」
簡單的黑白條紋長袖穿在他身上仿佛量身定製一般,他不動聲色地解開玩偶被纏在一起的手,棉花玩偶的手軟塌塌垂下去,他又將它往沙發里塞了塞。
【啊啊啊男一你人設崩了!崩了啊!】
【哪裡崩了?貴公子就不可以有呆呆的時候嗎?】
【啊啊啊好可愛,像做壞事了一樣哈哈哈】
【不是你們看許然的眼神!還有他的手!】
許然將裴亦行的所有動作都收入眼中,壓了壓笑意,捏住自己旁邊那個黑白玩偶的手。
林燦興致高昂,舉手:「現在該我們猜你的了!是不是偵探?你猜我們的都猜的超級准!」
根本就沒被猜的裴亦行聞言一頓。
許然搖頭:「不是。」
霍恪沉吟片刻:「不會是我的同行吧?」
林燦又忙跟著點頭:「對對對,你說你見過不少金融行業的精英。」
許然眉梢輕挑,語氣懶散:「差的有些遠。」
俞嘉言苦惱地皺著臉,抬頭又低頭,最後恍然大悟一樣:「學生?跟亦行哥一樣是碩士?」
「藝術領域?自由職業?」
後面一道聲音來自剛才一直安靜著的裴亦行。他微微後仰著,眸中情緒不明,語氣也聽不出什麼波動。
許然愣了一瞬,沒再賣關子:「我今年二十六,是一名獨立攝影師。」
他嗓音里有模糊的笑意:「亦行厲害。」
他的名字是三個字,為了節目效果,霍恪也沒少去掉姓喊他的名字。但許然叫起來,好像還是有些不一樣。
裴亦行想到許然那個很沉的黑色行李箱,裡面是裝了好幾個相機嗎?
林燦一拍腦袋,懊惱道:「你穿的就很像搞藝術的,我怎麼沒猜到呢?」
「不是節目組讓我們穿好看點?」許然輕飄飄地道。
聞言,霍恪又不動聲色地看了許然幾眼,眸光深了深。
【叮——】
幾人的手機同時響起,林燦熟練地打開,順便跟許然吐槽道:「又要發心動簡訊了。你都不知道,我們第一天來的時候都可拘謹了,結果第一晚就要發心動簡訊,名字和臉都還沒完全對上號呢……」
「誒,對了,你怎麼好像把我們都記住了,你記性這麼好?我叫什麼,你還記得嗎?」
一個抱枕啪的一下砸在他腦袋上,謝嶼語氣涼颼颼的:「安靜。」
手機要經常入境,因為是贊助的。不過他們看不了直播,一般也就用來發發簡訊。
許然抬了抬頭,斜對面的裴亦行幾乎整個人都要陷在沙發里,手機擋住臉。手指點來點去,也不知道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