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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你畫我猜

2026-07-09 09:55:31 作者: 冬天的樹

  在第一期節目裡觀眾最關注的是裴亦行和謝嶼,裴亦行是因為他實在太出眾了,特別是身上那獨一份的清貴,和霍恪站在一起氣場都絲毫不弱。

  怎麼說呢,觀眾就很期待這種高嶺之花在戀綜里表現出不一樣的一面。大家都想看他動情啊,都好奇他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至於謝嶼,每次一提到他都是一陣腥風血雨,節目組邀請他作為嘉賓的時候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現在熱度最低的是俞嘉言吧,畢竟初印象中他確實被其他人稍稍壓住了。」

  「等後面的播出就好了,」導演笑著說,「他成長起來魅力就大增了。謝嶼也是,後面他跟大家熟起來,觀眾才知道他真正的性格。」

  月色清亮皎潔,靜靜地鋪灑下來,夜風吹過,許然微微側過身子,幫裴亦行擋了一點。

  沙灘上的海風帶著咸澀的氣息,沙子是柔軟細膩的,靜謐又溫和的夜裡,不知是誰的心悄然陷落,又是誰的心被風吹得凌亂。

  裴亦行步子頓了一下,把腳挪開,看見沙子有上一個貝殼。

  他蹲下來將貝殼拿在手上,是漸變的橙紅色,像海邊的夕陽。他站起來將沙子拂去,然後給許然看。

  「送給你。」他說。

  沒有什麼別的原因,在這座小島上,他們所有人好像都變得簡單純粹,見到了漂亮的東西,就想要送給自己喜歡的人。

  許然也笑了,碰到他的手,卻不是拿走貝殼,而是輕輕牽住了。

  裴亦行瞬間腦子一片空白,他本來是看著貝殼,現在目光就落在了他們相牽的手上,臉被冷風吹的有些紅。

  看著屏幕的工作人員都懵了。

  「我靠,他倆也太純了吧。」

  「這完全就是戀愛的氛圍啊。」

  「牽個手而已,我怎麼這麼激動啊!」

  *

  

  昨天是他們住「集體宿舍」的第一晚,大家都覺得有些新鮮,聊天聊到很晚才睡著。

  裴亦行醒的時候其他人都還在睡,他下床穿上鞋,掀開帳篷帘子後向里看了一眼,就見許然半睜著眼睛,迷濛地看著他。

  裴亦行愣了一下,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拍了拍許然的被子,許然就又閉上眼繼續睡過去了。

  裴亦行看見他枕邊那枚橙紅的貝殼。

  今天早上的太陽很好,外面的工作人員見裴亦行出來就跟他打了個招呼。

  看見他們在搬東西,裴亦行就過去看了一眼,那個小舞台上多了音響,他還看見正在搬運的鋼琴。

  裴亦行想起昨天林燦說的話,不會真要表演節目吧?

  可是他們這節目總共就錄幾天,導演也沒通知他們準備啊。

  裴亦行開始做早餐的時候,許然也起來了,他笑眯眯地道:「亦行,蹭份早餐。」

  說完他就去洗漱了,等他收拾完,裴亦行已經給他盛了一碗粥,放了兩個豆沙包。

  等到所有人都起來,節目組給他們送了畫板和紙筆,讓他們玩「你畫我猜」。

  畫畫的人是抽籤抽出來的,謝嶼看到結果的那一刻臉色瞬間就僵了。

  「我真不會畫畫。」他皺著眉,很為難的樣子。

  霍恪就問了問節目組:「能換人嗎?」

  導演笑道:「不行啊,謝嶼你隨便畫嘛,反正畫得不好也沒人嘲笑你。」

  謝嶼將信將疑,不情不願地坐在畫板面前。

  第一幅畫大家圍著看了半天,最後許然試探性地舉手:「帽子?」

  謝嶼:「……火鍋。」

  第二幅畫林燦很自信地舉手:「鉛筆!」

  謝嶼沉默半天,最後還是導演拿著喇叭邊笑邊公布了答案:「是城堡。」

  林燦不可置信,把謝嶼那幅畫拿過來給他們看,振振有詞:「這不就是鉛筆嘛?這上面還有個5H呢!」

  謝嶼臉有些紅,咬牙道:「那是我畫的窗戶和門。」

  謝嶼發誓自己下次再也不信導演的鬼話了!

  還說什麼不會嘲笑他,導演自己都笑了!

  林燦笑得最大聲,俞嘉言已經笑得趴在自己腿上起不來了。


  許然對上謝嶼的眼神,覺得他有點可憐,很想憋住笑,給他一點鼓勵。

  但是他又看了一眼畫,實在沒憋住。他這一笑,旁邊的裴亦行也彎了彎唇。

  謝嶼用一張紙蓋住臉,心如死灰。

  ……

  好在熬過第一輪之後終於可以換人了,導演讓謝嶼指定下一個畫畫的人。

  謝嶼毫不猶豫地說:「然哥。」

  許然就納悶了,他還以為謝嶼會選林燦:「為什麼啊?」

  他又不是笑得最過分的那個。

  許然滿腹疑惑的坐在畫板前面,第一個要畫的是貓頭鷹,其他嘉賓見到成品,立刻就呆住了。

  「許然你會畫畫啊!」林燦驚道,「這也太逼真了吧。」

  許然只笑了一下,目光和裴亦行撞上,他看見對方眸中細碎的微光。

  遊戲結束後,許然依舊握著筆在畫板前描摹,其他人就湊過來看了一眼,盯著上面描出來的輪廓。

  「這是……畫的亦行?」霍恪認出來。

  落在最後面的裴亦行聞言怔住,他站在許然和畫板前面,有一瞬間,不敢低頭去看。

  林燦好奇:「然哥你畫素描不用看著人嗎?」

  許然說:「要看。」

  他抬起頭,看向裴亦行的臉。

  周圍的空氣似是凝住了三秒。

  裴亦行不善於應對這種事,他低下頭,整理前面謝嶼和許然畫的幾張畫。

  林燦他們調侃歸調侃,但助攻起來也不含糊,說了幾句後就道:「那你們先畫,我們出去逛逛。」

  等其他人走後,許然就笑著說:「放鬆一點。」

  裴亦行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正在乖乖聽課的小學生。

  過了幾分鐘,裴亦行看著許然的動作,忽然道:「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畫畫。」

  其實還有很多,第一次收到花和送花、第一次滑冰、第一次約會……

  都是和同一個人。

  許然畫著畫著就會抬眼看他,裴亦行從最初的不自在,到慢慢放鬆下來,心裡還在想,許然是真的很有讓人為他著迷的資本。

  他讀書和工作時也遇到過一些向他表達好感的人,卻從未有一個人像許然這樣,直直地墜落進他心裡。

  在過去二十幾年的人生里,裴亦行一直在學習如何降低期待,對身邊的人和事、對這個世界,甚至是對他自己。

  一切軌跡被許然打斷,他的期待閾值不斷被拔高。許然總能滿足,然後給他更多。

  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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