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你來的時間比其他人要晚兩天,會不會覺得有些遺憾?」
許然笑道:「有一點,但還好。以後還有很長的時間,短短兩天而已,我不是很介意。」
工作人員接著說:「那談談你對其他嘉賓的印象吧。」
許然想了一下:「林燦,第一眼覺得很活潑,接觸下來就會發現,其實他是很有想法、也很顧大局的人。」
「謝嶼的話,年紀比較小,看起來有點像叛逆期,其實做事很認真。」
「小俞第一眼就是那種很乖的學生,剛開始有點拘束。其實很勇敢也很坦蕩,很適合做戀人。」
「霍哥很包容,穩重溫和,也會照顧大家的情緒,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又很自信,很有魅力。」
許然說完這些,稍微停頓了一會兒。
工作人員故意說道:「還有一個呢?」
鏡頭裡,許然的目光變得柔軟:「因為留下的印象太多了,所以猶豫該怎麼說。」
看著屏幕的導演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許然最後說:「可能大家第一眼會覺得他有些冷淡,不太合群。但稍微接觸一下就會發現,是很柔軟、也很細心的人。」
工作人員不禁笑道:「也沒有啊,我看觀眾們第一眼都在關注他的臉了。」
「人之常情。」許然雲淡風輕地回應道。
*
在海島的最後一個夜裡,節目組在沙灘上燃起了篝火,那個小舞台上的燈光也全都打開了。
工作人員給了他們一箱氣球和兩個打氣筒,俞嘉言和謝嶼坐在舞台上給氣球打氣,裴亦行和林燦就負責把氣球系在舞台的架子上。
夜色冷清,天邊散布著零散的碎星,舞台上的燈光卻顯得曖昧又夢幻,耳邊傳來忽遠忽近的浪濤聲。
許然不慌不忙地給燒烤架上的魚和羊肉翻了個面,見霍恪又端著一個盆子過來,笑著問道:「這是什麼?」
霍恪在旁邊坐下,給他看:「土豆片。」
他將盆里切好洗淨的土豆片一片一片串在簽子上,許然就接過去開始烤。
林燦打完最後一個氣球,興沖沖地跑過來,見狀驚喜道:「烤土豆片?!我最喜歡吃這個了。」
許然抬眼微微笑笑:「霍哥特意拿了土豆削皮切片才給我送過來。」
林燦就咧著嘴笑起來,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眼睛明亮。
舞台上其他三人弄完後也下來分吃的,裴亦行的手指剛碰到架子邊緣的一根羊肉串,手腕就被輕輕握住。
許然笑吟吟地將一串烤魚塞進他手心,壓低聲音說:「吃這個。」
裴亦行握緊了烤魚,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系統眼疾手快地偷走了一塊炸土豆片。
謝嶼碰巧拿到這串,還在納悶:「不都是三塊一串嗎,這根怎麼就兩塊啊。」
林燦跑回去抱了一盒子喝的過來,裡面大部分都是冰啤酒,中間摻著一罐可樂和一個保溫杯。
「亦行一喝酒就醉,明天還得早起呢,你就喝可樂算了。」
裴亦行沒什麼意見,接過自己的可樂。
謝嶼有意見,他捧著被塞進自己懷裡的保溫杯,問:「憑什麼?」
林燦大聲喊道:「閉嘴,生病的人沒有發言權。」
謝嶼皺了皺眉,強調:「我已經退燒了。」
「亦行哥今天特意給你煮的薑茶,就剩這最後一杯了,喝完。」俞嘉言又把他的保溫杯往裡按了按。
謝嶼就不說話了。
等到他們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任務卡片也送過來了。
【擊鼓傳花:請大家圍坐一個圓圈,當音樂開始播放的時候,大家傳遞手中的玩偶。當音樂停止時,玩偶在誰手上,就由誰來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遊戲共分為三輪。】
節目組提供給他們的玩偶是一個很萌的棕色小熊,胖嘟嘟、毛絨絨,黑色的眼睛圓溜溜的。
從霍恪開始,左邊依次是許然、俞嘉言、謝嶼、林燦、裴亦行,圍成了一個圈。
「遊戲開始!」
音樂聲最初響起時,大家都還有些不緊不慢。小熊傳到林燦手上,他還等了一下節奏,然後掐著點將小熊遞給了裴亦行。
……音樂聲卻戛然而止,毫無預兆。
裴亦行和他懷裡的小熊一同望著林燦,一個比一個懵。
導演樂呵呵地說:「那第一個需要表演節目的就是亦行了,你有什麼想法嗎?」
林燦心虛地左顧右盼,弱弱道:「我也沒想到。」
「那亦行哥表演什麼呢?」俞嘉言喝了點酒,有些興奮。
裴亦行低頭看了一下懷裡的小熊,將它按在林燦腿上,才站起來說:「我想想。」
大家頓時開始起鬨,節目組那邊也有了些許騷動。
他路過許然的時候,許然笑著仰頭,跟他揮了揮拳頭。
裴亦行唇角繃出一點笑意。
他倒不是怯場,只是迎著其他人期待信任的目光,有片刻的怔然。
其他人會這樣起鬨,是因為他們都覺得自己這種出身和學歷,從小到大肯定都是被精心培養的,琴棋書畫不說樣樣精通,起碼也都有所涉獵。
但裴亦行確實都不會。
他和工作人員商量了一會兒,再過來時手上便多了個話筒。
「亦行哥要唱歌嗎?」俞嘉言問。
裴亦行微微垂眸:「怎麼?」
俞嘉言擺著手,笑道:「就是有點意外。」
主要是他覺得裴亦行的氣質就很適合彈鋼琴或者拉個小提琴,優雅、清貴。很符合他見到裴亦行時的初印象!
裴亦行大概猜到他在想什麼,解釋了一句:「其他的我都不會,只有唱歌不特意去學也可以唱。」
這話一出,俞嘉言他們和工作人員都愣住了。
裴亦行也沒再多說什麼,準備往台上走的時候,被許然扯住了衣角。
許然也喝了好些酒,語調似乎都帶著朦朧醉意:「唱什麼?」
裴亦行沒有回答。
但前奏一響,許然就聽出來了。許然起身撈過放在林燦腿上的小熊,看著舞台上的人,有一瞬的失神。
裴亦行穿著素白的長袖T恤,光束落在他身上,卻好像是他這個人本身在發光。
雖然沒有經過系統性的學習,但裴亦行的聲音條件很不錯,唱起歌來本就有優勢。
……再加上,這首歌他似乎聽過很多次,很熟。
「你就是我要遇見的,特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