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率先探身,從僅容一人通過的洞穴口進入。
伊森和魏恩跟在後面。
洞穴走道黑暗。
三人在向下走的過程中,只能聽到互相的呼吸聲和腳步聲,還有深處少量老鼠的吱呀聲。
鼠群巢穴的異味兒湧入鼻息。
莉莉安:「聽聲音,剩下的老鼠不多了,魏恩你把左輪手槍給我,我一個人就能解決。」
「好。」
魏恩掏出左輪,以及幾發秘銀子彈,摸黑伸出手遞給莉莉安。
莉莉安接過,加快步伐,順手裝彈。
三人順著走道一直往下,走了大概七八分鐘,才能感受到地形逐漸開闊。
通過周遭的聲音迴響,能夠判斷出這裡是一座廳室。
魏恩回想起當初看到的案件報告:
【墓下洞穴里有一座廳室,面積很大,四通八達,幾乎覆蓋了半個墓園】
【廳室中心區域有一個由老鼠頭顱拼成的巨大人臉符號,現場發現班傑明殘缺的屍體,遭遇A級異種,A級異種攻擊欲望很低,行動科成功將其剿除,並帶回完整的A級異種殘骸】
現在應該就在那座廳室里。
即便沒有帶光源,也能看到遠處的廳室中央有淡紅微光。
通過微光依稀可以看清一些地形。
往前朝廳室中央走一段,沒有見到老鼠頭顱,也沒有見到或是踩到任何疑似人臉符號的拼圖。
只有間間續續的單只老鼠撲來,都被莉莉安用左輪手槍解決。
偶有三五隻老鼠一齊襲來,莉莉安拳頭爆出灰焰一拳結束戰鬥。
在左輪開火和灰焰斷斷續續的光亮中,可以確認廳室里沒有巨大的人臉符號。
最後的稀量鼠群也被消滅殆盡。
三人停下腳步。
伊森問道:「沒什麼難度吧,這老鼠異種應該滅乾淨了吧?」
莉莉安點頭:「應該滅乾淨了,這個地方很空曠,四周也很平整,沒有老鼠的藏身空間。」
伊森繼續問道:「魏恩,這老鼠異種也消滅了,我們該怎麼脫離這個夢?」
魏恩則沉心感應著殘頁的位置。
殘頁的位置在廳室中央。
「我覺得我知道應該怎麼脫離夢境。」
魏恩說著,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往殘頁感應的方向走去。
四次噩夢。
終於要拿到那張殘頁了。
《玄君七章秘經》的殘頁,不知道能給面板帶來什麼提升。
魏恩覺得已經走到殘頁的跟前了。
恍惚中,他看到殘頁散發的淡紅微光在擴大。
他輕輕伸手觸碰殘頁,然後緊緊抓住。
眼前扭曲絲線浮現。
【殘頁】
【膠目:眼眶漸滲黑脂質,黑暗中仍能感知陰影輪廓與細微震動】
【嗅腺:鼻腔內增生黏膜,可辨極微氣味,追蹤活物蹤跡】
【柔骨:關節囊異化增生,肩胯可錯位脫臼,壓縮體形以鑽窄隙】
「殘頁也能畸變新的器官?」
魏恩頓覺眼睛、鼻孔、全身關節一陣瘙癢,似乎在跟隨面板增生著新的組織。
片刻後,瘙癢停止。
魏恩只覺黑暗中的物體輪廓變得更清晰了,那些老鼠屍體的鮮血味兒以及鼠群巢穴的異味更加清晰,全身各個關節仿佛也都能收縮自如。
「很好。」
魏恩轉身喊伊森和莉莉安。
但喊了好幾聲,都沒有聽到伊森和莉莉安回應。
甚至連呼吸聲和腳步聲都沒有了。
「奇怪……他倆人去哪兒了?」
魏恩再度看向手中的殘頁,殘頁逐漸發燙,紅光溢出,變得深紅,猩紅。
一陣天旋地轉。
魏恩的意識迷離,視野陷入完全黑暗,空無一物的黑暗。
漸漸地。
他看到黑暗中有一個物體,也不算是一個物體,而是一個人臉。
完整的五官,兩條長長的耳朵,兩根長長的鬍鬚。
是那個人臉符號。
但人臉符號動了。
那兩根長鬍鬚在來回前後擺動。
那兩條長耳朵在來回左右擺動。
那張人臉似乎在移動。
人臉的身邊逐漸出現了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影。
那張人臉用兩條長耳朵將所有人影打倒,勢不可擋,隨後擺動著兩根鬍鬚,繼續往前沖,不斷擊倒著人影。
直到它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窺視,他轉頭看見了魏恩,於是調轉方向,沖向了魏恩這邊。
巨大的恐懼感瀰漫,死亡將近。
那張人臉無可匹敵。
它的移動非常迅速,如同跨越空間一般,衝到了魏恩臉上……
危急時刻。
魏恩猛然驚醒,睜開眼。
看到的是213房間的天花板與水晶吊燈。
他是在重火力裝備箱上睡著的。
落地窗外的晨曦已經照射進來,映在魏恩的眼角。
他將頭扭開,避開光線,揉了揉眼角,愣神。
噩夢醒了。
但那張殘頁不止促進了身體畸變,竟然還攜帶了關於人臉符號的信息。
魏恩調整呼吸,迅速讓大腦冷靜下來,隨後進入亢奮狀態。
「那張殘頁在夢裡應該是直接融入了《玄君七章秘經》,構成了面板的一部分。」
「這麼看來,老鼠異種已經消滅,殘頁已經拿到,這噩夢應該是結束了。」
魏恩坐起身,將懷中的撬棍和左輪放在一邊,又檢查了一遍口袋裡的『心之釘』,沒有損耗的樣子,隨後看了一眼時間。
早晨七點十分。
於是簡單洗漱,擦去臉上的水珠,鏡中映出他略顯疲憊的臉龐,頸側的青黑咬痕若隱若現。
「這怎麼這麼像草莓印?」
魏恩揉了揉,近距離觀察了一番,發覺青黑咬痕並不是醫學可以解釋的。
「好像是無法消退的。」
「不行,還是要遮一遮。」
魏恩去找衣服,但發現自己來的時候沒有帶換洗衣物,至今還是一身香檳味兒,只能放棄。
「既然遮不了,就坦然接受吧,等之後回密西根再遮。」
於是收拾行李,準備找姐姐羅莎琳德吃早餐。
推開房門。
就見到夏洛特也站在門外正準備敲門。
魏恩有些驚訝:
「夏洛特,你這是……」
夏洛特滿頭金髮,五官精緻,一身學院風收腰長裙,與酒店走廊環境格格不入。
她手指卷著金髮絲:
「我來通知你返程安排。中午十一點,我們就去乘車返回密西根,在這之前把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