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靈液當真神奇。
通天法界內,韓林盤膝而坐,拿起身前的玉瓶往嘴裡灌了一口,又繼續煉化起來。
還是熟悉的感覺。
靈液剛進入體內,便化作精純的能量進入丹田,提煉出的真氣品質比靈氣更高。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第八條氣脈關卡,也在一個個被他打開。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這種接連突破的快感,簡直不要太爽。
河邊的草地上。
黃夢吉和元天宿二人,也已經不見蹤影。
「許道友,你這情況怕是不適合繼續了,要不我送你到外圍,然後讓我墨蛟會弟子護送你回青雲鎮休養吧?」鄧知節調息完畢後,轉頭對許歸說道。
「這怎麼好意思呢。」許歸慚愧道。
「沒事,反正會長他們還沒回來,我在這裡閒著也是閒著。」
「那,好吧……」
許歸點頭答應。
雖然心中有些不甘,也只能這樣了。
他全身仿佛掉入冰窟中,連丹田也受到影響,真氣運轉不暢,確實沒辦法繼續下去。
隨後,便在鄧知節的幫助下,爬到對方背上,任憑對方背著向林海南方走去。
鄧知節是練氣八層修為,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已經遠離水潭二十餘里。
不過長時間奔行,看起來也是有些累了,就將許歸放了下來。
「許道友,待我休息一下。」
他坐在許歸的旁邊,取出一顆靈石調息起來。
許歸心中更是慚愧不已,「許某何德何能,竟得鄧道友這般熱情相助,此番若是不死,將來必定報答鄧道友大恩。」
「不用將來。」
鄧知節扭過頭,笑道:「許道友真要報答,現在就可以。」
「什麼?」
許歸聞言一愣。
「不瞞許道友說,我對你那《木牛術》頗有興趣,就是不知許道友願不願意傳授給在下了。」鄧知節笑呵呵地說道。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有點微妙了起來。
本來感動不已的許歸,心中的好感一瞬間降低了不少。
他皺了皺眉頭道:「鄧道友,你如實告訴我,你之所以三番兩次的救我,難道就是為了我的《木牛術》?」
「許道友,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嘛,我確實對你的木牛術很有興趣,但也是真心在幫你呀。」
「你想想看,要不是我不顧一切地幫你,你怕是早已葬身在那骸骨怪物手中了。」
鄧知節笑容不改道。
聽到此話,許歸沉默了下來。
隨後嘆了一口氣道:「鄧道友說的很有道理!」
鄧知節心中一喜:「你答應了?」
許歸點點頭,「嗯,不過此術乃是我祖上親自教導,並未記錄在冊。即便我想直接給你,也沒有辦法。」
「要不這樣,你先送我回去,等我把傷養好了,就按照記憶給你摘抄一份!並親自指點你修煉如何?」
「呵呵,枉我好心救你一場,許道友竟跟我玩心眼。算了算了,你要不想給,我也不強求。」
鄧知節一臉失望地站起身來。
「本以為你是知恩圖報之人,不曾想竟是一個白眼狼,既然這樣,你就自求多福吧。」
「鄧道友,你要去哪!」
見鄧知節要走,許歸有點慌了。
這裡可是內圍森林,到處都是強大的後期妖獸,以他目前的狀態,若是被盯上的話,絕對是死路一條。
「哼!鄧某不跟忘恩負義之人做朋友,我救你一命,算是鄧某看錯了人。」
「從今以後,你我各不相干。」
「鄧某還要回去等候會長大人,許道友你自己保重吧。」鄧知節冷聲說著,就頭也不回地向遠處走去。
許歸見狀,頓時心頭一陣苦澀,他沒想到,自己一直認可的大好人,竟有如此一面。
緊接著一咬牙喊道:「鄧道友,你回來吧,你想要木牛術,我給你就是!」
「當真!?」
鄧知節頓時轉過身來,驚喜地問。
「當真,不過還請道友你發個誓,拿到木牛術之後,把我安然送回青雲鎮。」
許歸點了點頭。
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好,鄧某發誓,只要許道友將木牛術如實地傳授給我,我就將你送回青雲鎮!如有反悔,不得好死!」
鄧知節走回來,毫不猶豫地指天立誓。
「好。」
見鄧知節這般爽快,許歸也不再糾結了,「其實我是騙你的,那木牛術有原本。」
說著,他吃力地調動真氣,勉強打開儲物戒,從裡面取出一本灰撲撲的秘籍。
「鄧道友你看看吧,這就是我許家祖傳的木牛術,雖然是手抄本,但並無欠缺。」
「好,我瞧瞧。」
鄧知節眼睛一亮,伸手接過秘籍,快速翻看起來。
見上面確實沒有缺頁少碼,而且口訣法訣,運功路徑,都很齊全之後,終於笑了起來。
「好,好好,看來許道友果然沒有騙我。」
「當然,以我如今的狀態,怎麼敢糊弄於你!既然沒有問題,那就再勞煩鄧道友你一下,幫我送回青雲鎮如何?」許歸一臉虛弱地陪笑道。
「嘿嘿,沒有問題!」
鄧知節將秘籍收起,「不過道友一個活人背著實在吃力,不如換個方式如何?」
「你什麼意思!」許歸面色一變。
「嘿嘿,我雖然說要將你送回青雲鎮,可沒說要把你活著送回青雲鎮呀。」
鄧知節面露得意的笑容。
說著,右手輕輕一抖,突然一個光團從袖口落下,化作一把金色長劍。
不等許歸多說什麼,鄧知節就狠狠一劍,朝著許歸的腦袋劈了下去。
許歸驚駭欲絕,腦袋一偏,雖然僥倖躲過致命一擊,卻被一劍削掉了右耳。
「啊——!」
許歸慘叫一聲,本能地伸手去捂耳朵。
可手還沒伸上去,鄧知節的長劍就突然一個橫掃,一劍斬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嗤的一聲!鋒銳的劍刃,瞬間切開許歸的脖子,直接將他整顆腦袋完全斬了下來。
啪嗒掉落在地上,兩隻眼睛瞪得滾圓。
「哼!真是個白痴,我要不是為了某種好處,豈會三番兩次救你這個不相干的外人。」
鄧知節冷笑著踢了一腳地上的頭顱,然後彎腰將許歸身上的儲物袋解了下來。
「嘿嘿,許道友你放心,鄧某說話算話,一定會把你屍體送回青雲鎮的。」
說罷,他將許歸的屍體和頭顱一起收進儲物袋,就朝懸龍瀑布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