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是什麼鬼地方,我好像看到我太奶了。」軟綿綿的草地上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從一團白霧中走了出來,他嘴唇發白,臉頰泛紅,神情恍惚。
「哈哈哈,這位天符宗兄弟,我看你是中毒了吧,我這裡有秘制的避毒丹,你要不要買上一顆。」
右邊一片迷霧中,呼的一聲,緊隨著飛出來一名身穿紫衣,腰懸七香閣令牌的俊美青年。
「中毒?我說怎麼不對勁,師兄,避毒丹多少錢一顆,快給我來一顆。」天符宗青年用力甩了甩頭,朝七香閣青年跑去。
「不貴不貴,一百顆下品靈石就行了。」七香閣青年,取出一個紫色藥瓶。
「一百顆!你趁火打劫啊,罷了罷了,我認了,來一顆吧。」天符宗青年氣惱一句,取出一百顆靈石,送到對方面前。
「好的。」
七香閣青年咧嘴一笑,將靈石收起,轉身就走。
「誒?這位師兄,避毒丹呢?避毒丹還沒給我呀。」天符宗青年一愣,大叫起來。
「什麼避毒丹,我不是給你了嗎?」
「師兄,這樣就沒有意思了,大家同屬仙道盟,快給我。」
「神經,我明明給你了,你自己中毒太深,出現幻覺了吧?」七香閣青年,一閃身,就飛進了另一邊的迷霧之中。
「你奶奶的,給老子站住!」天符宗青年氣惱不已,在後面破口大罵,追了上去,結果剛一起跳,整個人就驟然失去力氣,啪嗒一聲,重重地摔回草地之上。
迷霧中,七香閣青年見到此幕,眼睛一亮,手掌一翻,一把亮晶晶的短劍從迷霧中一閃而出。
噗!
隨著一聲悶響,短劍直直刺在了天符宗青年腦袋上。
看著對方兩眼瞪圓,沒了氣息之後,此人才從迷霧裡飛出來,一臉譏諷地望著對方。
「知不知道,老子尾隨你很久了,要不是擔心你天符宗的靈符,豈會跟你廢話這麼多。」
說著,踢了屍體一腳,就彎腰在對方身上搜刮起來。
最後除了一個儲物袋之外,果然搜出來一大把靈符,「嘖嘖,還好老子有先見之明,不然怕真要付出點代價。」
說罷,得意一笑,就轉身飛進了另一片白霧之中。
這裡的迷霧團隨處可見,大的覆蓋一兩里,小的兩三丈。
在穿越了幾片大小不一的迷霧之後,七香閣青年發現,腳底的青草逐漸變得枯黃起來。
而且一腳下去,隱隱還有水漬冒出。
他眉頭微微皺起,猶豫要不要繼續前進。
而就在此時,右邊半里外的一片迷霧中,忽然呼的一聲響起,一道身影宛如雨燕一般衝出迷霧,直奔前方一片烏黑的泥潭。
泥潭中央,有三朵蓮蓬正散發著綠油油的光芒,還有兩朵蓮蓬呈現出枯黃之態。
聽到動靜,七香閣青年神色一驚,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待他來到迷霧邊緣處,向著前面一看。
才發現有一名身穿古黃色衣袍,頭戴斗笠的男子,正蜻蜓點水一樣,藉助蓮葉起起落落,每次落下,都準確無誤地將一朵蓮蓬摘下收入囊中。
「青萍子。」
七香閣青年見狀,瞳孔一縮,又驚又喜。
但還不等他出手,那名頭戴斗笠的男子,就已經一轉身,如流光一樣飛回了另一邊的白霧之中。
「想走,給我留下吧。」七香閣青年毫不猶豫地,朝著那人追了過去。
韓林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道破空聲,連忙一展身法,向著遠處遁去。
結果,身後之人卻追著他不放。
跑了一兩里遠,韓林眼底寒芒一閃,在一片沒有迷霧的草地上猛地停了下來。
在身後之人從迷霧飛出的一瞬間,毫不留情地張弓搭箭,接連幾道璀璨箭光,朝著對方猛射而去。
七香閣青年神色一驚,猴子般上躥下跳起來,隨後抓住一個空當右臂一揮,頓時一把亮晶晶的短劍從袖中飛出,伴著刺耳的鳴叫,直取韓林胸膛。
韓林身子一扭,便將其躲避過去,然後一躍而起,用盡全力幻化出一桿碗口粗的巨型箭矢。
轟!
箭光一閃而下,將大地打出一個丈許大坑,黑乎乎的泥漿四處翻飛。
而七香閣青年,雖然躲避過去,卻也腦袋嗡嗡作響,沾了一身黑泥,狼狽不已。
「這上品玄器還是差了些。」韓林心中暗自惋惜,從半空落了下來,然後將銀蛇弓往地上一丟,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幻化出一隻金燦燦的斑紋大虎,沖向七香閣青年。
七香閣青年心中怒意蓬髮,伸手往懷裡一抓,丟出一大把靈符,轟隆隆在半空炸開。然後取出一顆赤紅色圓珠,向著韓林隔空丟來,炸出一大片紅霧。
韓林本能地往後一退,等站穩身形時,眼前紅霧已經濃厚如雲,全然看不見對方身影。
「閣下,我乃七香閣山主親傳弟子,無意與你交惡,只要你將青蓮子分我一半,在下轉身就走,如何?」
七香閣青年掐著法訣,眼前的紅雲竟一陣蠕動,幻化成無數朱紅色月刃,朝著韓林飛斬而來。
「想要青蓮子,你怕還不夠資格。」
韓林臉色一沉,施展五行罩將自己牢牢護住,朱紅月刃斬在結界上,啪啪作響,但難以傷他分毫。
待到最後一輪月刃消失,韓林馬上法訣一變,一團紅光在指尖綻放,並迅速化作一隻赤紅小猴,一閃飛到對方頭頂。
七香閣青年閃身躲避,結果那小猴卻如附骨之蛆,始終盤在他的半空上,然後身上紅芒一漲,漫天火雨傾灑而下。
他一個不防,竟被一團烈火掉在肩上,頓時衣服焦黑,皮開肉綻,慘叫連連。
危急關頭,他身體表面浮起一層水藍色霧氣,「閣下你當真要與我不死不休!」
韓林充耳不聞,但見對方身上浮起水霧,卻是心中一喜,直接法訣一變,火猴術改為水牢術,藉助對方自己的水屬性真氣,幻化出一道道符文鎖鏈,將其牢牢包裹。
隨後一個箭步沖向對方,在靠近其四五丈遠時,從懷裡抓出紫色短劍,閃電般射向此人胸膛。
水牢術只是普通法術,威力很一般,但突如其來的一幕,還是把這位七香閣天才嚇了一大跳,等他掙脫束縛時,韓林的短劍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不——!」
七香閣青年雙目瞪圓,然後胸口一陣劇痛,浮現出一個血淋淋的透明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