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玉孤城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究竟怎麼回事?」
「我剛才奉命過去,打聽六長老有沒有出關,結果才剛到集雲峰外面,就看到六長老在山頂上上躥下跳,被一道道天雷追著劈。」侍衛打扮的青年,神情緊張地快速說道。
「怎麼可能……」
玉孤城和岳霆震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可置信。
隨後兩人就走出洞府,急匆匆地朝著集雲山方向趕去。
但兩人明顯來晚一步,等趕到時,所謂天雷已經不知所蹤,只留下滿目狼藉。
「六長老,你醒醒,醒醒啊……」
羅三跪在一個焦黑的土坑旁邊,用力搖晃著面前一個青年男子。
青年衣衫襤褸,頭髮炸毛,頭上和身上多處裂紋,還有鮮血緩緩地往外冒。
「怎麼回事,他這是怎麼了?」玉孤城一眼認出,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乞丐」就是韓林,急忙一閃飛了下來。
「掌教,掌教你來了,六長老他,他被雷劈了,你快救救他吧。」羅三見到玉孤城,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連磕頭。
「讓開,給我檢查一下。」玉孤城見狀眉頭一皺,走過去蹲在韓林的身旁,仔細檢查了起來。
這一看後,即便是玉孤城也不禁一陣心驚肉跳。
韓林的傷勢實在太重了,全身上下皮開肉綻,就好像被人用鋒利的小刀刺入皮膚狠狠劃開一樣,令人觸目驚心。
而且很多傷口裡面,還有絲絲電弧跳動,手一摸,就有種麻麻的感覺。
玉孤城粗略檢查了一下,就取出一瓶二階生肌活血丹,一股腦全部灌進了韓林的嘴裡。
然後將其扶正,雙掌貼著韓林後背,將真元渡入韓林體內,助其調養起來。
「他到底怎麼回事?」二長老岳霆震見狀,將羅三拉到一邊,眉頭緊皺地問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長老他一直在那座山腳的密室中閉關來著,我奉命在這邊打坐守候。」
「就在一個時辰前,我突然看到,六長老他哈哈大笑地從密室跑了出來。」
「結果,才剛出門,天空上就烏雲密布,一條條閃電從天而降,追著他劈……」
羅三臉色發白地說著,忍不住地嘴角抽了抽。
事情正如羅三所言。
韓林築基成功後整個人都高興壞了,一邊跑一邊大叫「成了」「我成功了」「哈哈哈,老子成功了」。
結果,才剛跑出密室,就被雷追著劈,甩都甩不掉。
儘管韓林用五行罩卸掉了不少雷電之力,也依舊扛不住,最後被天雷猛地一擊,轟進一個土坑裡面,暈死了過去。
岳霆震聽到此話,既無語,又想笑,還有些濃濃的不解;「這傢伙怎麼會被雷劈呢?」
「按道理來說,築基是沒有雷劫的啊,難道是,壞事做多了不成?」
「噗。」
就在此時,另一邊的韓林忽然一張嘴噴出了一口黑血。
「你沒事兒吧?感覺如何。」身後的玉孤城見狀,連忙問道。
「謝,謝謝掌教,我,我感覺好多了……」韓林臉色慘白如紙,有氣無力道。
「沒事就好,你傷勢太重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下,有什麼事等調養好了再說。」
玉孤城鬆了一口氣,然後起身將韓林背在身後,一閃身朝著山頂的小樓方向飛去。
來到小樓的二樓上,玉孤城將韓林平放在床上,又取出一個碧綠的藥瓶放在枕邊。
「六長老,這是二階生肌活血丹,你要不舒服就再吃兩顆,但不要一次性吃太多了,你的狀態不好,吃多了恐怕適得其反。」
「好,謝謝掌教了。」
韓林慘然一笑,心中對玉孤城感激不已。
「不用客氣,你好生養著,我去吩咐羅三給你弄點好吃的補補身子。」
玉孤城微微一笑,就直接走出房間,從檐廊上一躍而下,找羅三和岳霆震去了。
「哎,這叫什麼事兒啊。」
韓林躺在床上,心中無語至極。
「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被雷追著劈,我好像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惡事呀?」
「難道,是枯血老怪等不及了,在暗中施法詛咒自己不成?」韓林實在想不明白這天雷怎麼來的。
不由得把這不合理的異象,聯想到了枯血老怪身上。
說來也是,他這次閉關一個多月了,如今已到十一月中旬,距他和枯血老怪約定的三年之期,就剩下一兩個月了,枯血老怪恐怕真的已經等不及。
當然了,這只是韓林的臆想而已。
念頭一閃而過,他就顧不得多想了,此刻他感覺全身都疼,連忙拿起枕邊的小綠瓶,往嘴裡灌了一顆。
然後兩眼一閉,暗暗調動真氣,開始調養起來。
不對,
現在已經不能說是真氣了,
應該說是真元。
因為經過道基凝練出來的能量,比真氣要濃稠得多。
療傷效果,也比真氣更好。
在生肌活血丹和真元之力的雙重加持下,韓林明顯感覺到,自己裂開的血肉正在快速癒合。
全身上下,有一種麻麻痒痒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響起一陣清脆的敲擊聲,羅三送來一鍋熱騰騰的野雞湯。
韓林感覺已經可以走動了,就起來喝了兩碗,「掌教大人呢,他們走了嗎?」
「已經走了,掌教說讓你調養好了再去見他!也多虧掌教他們及時過來,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嗯,這段時間也是辛苦你了,東西收走就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感覺差不多了,不用你再伺候。」
「好的,那您歇著,我就先告退了。」羅三端起砂鍋,微微彎腰後轉身離去。
韓林見狀,重新回到床上躺下,然後念頭一動,內視起丹田中央的道基。
道基個頭不大,僅僅只有拳頭般大小,仿佛一座縮小版的古老祭壇。
壇體呈八邊形,分三層,逐層內收,最頂層的平整壇面上有一幅陰陽八卦圖案。
八卦圖的上方,凝著一團九色光暈,明滅之間,整個丹田都充斥著九色霞光。
整座祭壇穩穩懸浮,八條細微光絲從祭壇邊角延入虛空,如扎入天地,玄幻而神秘。
「不容易啊,總算踏入築基期了,等傷勢好轉,就去找掌教請教一下御器飛行之事吧。」
韓林盯著丹田中懸浮的九色道基,暗自感慨了一句,就將心神收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