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果然見多識廣,難道你去過雁盪山?」韓林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沒有去過,但是聽說過一些關於千佛靈岩的傳聞,再結合此圖上面的『千佛靈岩』這幾個字,猜測出來的。」百曉生一邊解釋,一邊繼續盯著地圖看。
「咦,這裡有個祭壇的圖標,難道說……」
「沒錯,我就是覺得這個圖標,可能代表著傳送陣的意思,所以才通知你過來。」
「原來如此……」
百曉生恍然地點了點頭,面露沉吟之色:「林道友看來,對這雁盪山也是有所了解的了。」
「有一些了解,但不多,你認為這個可能性大嗎?」韓林目光輕閃道。
「很大。」
百曉生有些興奮道:「據我了解,神巫部落在雁盪山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居住史,這個神秘的部落,曾經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單單元嬰老祖就有數十位之多,如此恐怖的勢力,有一座通往海外的傳送陣,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而且他們消失後,還在雁盪山內留下了詛咒,世人聞之色變,不敢輕易涉足,如果真有傳送陣,那一定保存得很好!有很大希望能夠正常使用。」
韓林贊同道,「我也是這個意思。不過也正因為詛咒存在,讓我十分頭疼,你可有什麼辦法,能解決這個難題嗎?」
百曉生眉頭微皺道,「……這個問題確實不好解決,別說我,就是九大派怕也沒什麼好辦法,要不然,雁盪山也不會封鎖至今。」
他捏著下巴沉吟了一下,忽然眉梢輕輕一挑。
「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能請動神巫傳人出手,沒準兒就能解決這個難題了?」
「神巫傳人?你說的是南疆的神巫教嗎?」
韓林想到當初古樹村那名老嫗的話,神巫教就是神巫部落的延續,不過如今早已落寞,教中僅有四人而已。
「林道友也聽說過神巫教?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百曉生意外地看了眼韓林,點點頭道。
韓林道:「確實有所耳聞,但據說神巫教早已沒落,教中僅有四人而已,而且真正的傳人,也就教主和聖女,這兩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先不說人家肯不肯幫忙,單單找到他們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百曉生嘆了口氣道:「哎,是啊,冥月前輩那種人物,朝游山河暮滄海,根本無跡可尋,而且就算真遇到了,恐怕也不會多看我們這種小螞蟻一眼,更別說幫我們解決詛咒之事了。」
「你剛說什麼?冥月前輩?」韓林聞言一愣。
「是啊,你不知道嗎,神巫教當代教主就是冥月前輩,人稱冥月老祖。」
「什麼,真的是她!」
韓林大吃了一驚,當初在千毒教出手相助的那名前輩,不就被尹櫊等人稱為冥月老祖嗎。
她竟然是神巫教教主?
「……嘶,不對啊!她要是冥月老祖的話,洛雲汐豈不就是神巫教聖女?」
想到當初洛雲汐稱呼冥月老祖為師父的事情,韓林更是心頭一震,大感不可思議。
「是了,是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韓林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斷沒錯。
不光洛雲汐是神巫教聖女,那位李見薇,恐怕同樣也是神巫教四人組之一。
要不然,以洛洵的身份,犯不著對一個練氣修士那麼客氣。
想到此處,韓林目光輕輕一閃道:「百曉生道友,你覺得,神巫教聖女能解決雁盪山詛咒之事嗎?」
「聖女?」
「嗯,冥月前輩是沒希望了,不過聖女,倒是可以想辦法請她出手試一試。」
「你竟然認識神巫教聖女?就連我也不知道,神巫教當代聖女是誰呢。」百曉生吃驚道。
「雖然不敢百分百確定他就是聖女,但這個可能性極大。」韓林平靜道。
「那完全可以試一試啊,我不知道聖女能否解決詛咒,不過這已經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百曉生雙眼放光道。
「好,那就試一試,不過想要請人出手總得拿出誠意來吧?不知道友你……」
「寶貝,我好像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要不靈石吧,你看她要多少靈石,到時我們兩個平攤,你覺得如何?」
「行。」
韓林點點頭,「那事不宜遲,我這就出發南疆。你是在這裡等我,還是……」
「要不我去雁盪山附近等你吧,南疆路途遙遠,而且我去估計也幫不上什麼忙,沒必要跟著跑一趟!」
「沒問題……」
韓林說罷,就與百曉生告別,獨自一人離開驛站,直奔南邊的鏡州而去了。
寧州在鏡州的北方,前往南疆必過鏡州,韓林為了避免麻煩,儘量走山野之地,不去人流聚集之地湊熱鬧。
但儘管如此,韓林還是從一些遊歷的歸元宗弟子口中,聽到了不少關于歸元宗的消息。
大致意思是,歸元宗雖然表面平穩,但內部卻是暗流涌動。
各個關鍵職能崗位,頻繁變動,長老山主之流勾心鬥角,沒有靠山的普通弟子,越來越難了。
而且西邊的錦州方向,時常有魔道弟子侵擾,已經形成規模性的戰場。
各大派都派出人員過去支援,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這種沒有背景的普通弟子。
剛開始大家聽說除魔有大量貢獻拿,還激動不已,但當了解到戰場的恐怖死亡率之後,他們才知道,這貢獻不是那麼好拿的!否則這種好事早就被那些有背景之人搶光了。
但是打退堂鼓是不行的,每隔一段時間,不管你願不願意,歸元宗都會強制抽調一批人過去支援。
口號是:「除魔衛道,人人有責!」
但一看名單就知道,除魔衛道不是人人有責,而是他們這種沒有背景之人的責任。
但凡跟內門,或者跟外門的管理層有點關係之人,都不會上強行徵調的名單。
韓林得知這些消息,心中五味雜陳,隱隱感覺到歸元宗這棵表面光鮮的參天大樹,內部已經長滿蛀蟲,離死亡不遠了。
不過他也懶得去管這種閒事,繼續御劍疾行,直奔南疆而去。
這年,五月初十。
韓林在趕了一個多月的路程後,終於從寧州穿過鏡州,再飛過茫茫群山,來到了曾經熟悉的血龍城。
傍晚,街頭上昏黃的燈火映照著人影綽綽,韓林壓了壓頭上的斗笠,緩步向城主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