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聞言遲疑了一下,「公子要不你先回去吧,老夫再去打聽打聽他的來歷,等有了更深了解後,再聯繫你。」
「他的丹藥真能提升境界?」
「應該假不了,剛才我親眼見他賣了不少,很多人當場試吃過。」
「行,那就勞煩郭老你多費點心思了,就算不能將此人拉入裴家,也要從他手裡儘可能多買一些丹藥!」裴玉州點點頭,凝重地吩咐道。
「公子放心,我明白的!不過公子,那九轉凝元丹的價格可不低……」
「錢不是問題,我們裴家差靈石嗎?」
「好,那就交給我吧。」
郭姓老者點點頭,「哦對了公子,我剛買到了一斤紫玉珊瑚,你拿回去吧,按照我給你的藥方做成藥劑,每日服用,想必要不了多久,你身上的頑疾就能盡數除去了。」
裴玉州神色一喜,接過紫玉珊瑚,「郭老費心了!若能去掉身上頑疾,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公子不用說這些,裴家待我已經很不錯了,這都是老夫分內之事。」郭老笑道。
裴玉州不再多言,只是將對方這份恩情記在心裡,隨後就轉身而去。
十幾年前,裴玉州闖入一處禁地,染了一種怪病,不僅讓他身體每況愈下,連修為也絲毫不得寸進。
直到後來遇到這位郭姓老者,對方一眼看出,他並非得病,而是中了一種奇毒。
並表示自己有辦法醫治,前提是,裴家必須提供各種藥材,供他學習煉丹。
對於這種條件,裴家毫不猶豫就答應了,畢竟如此一來,裴家可謂是絲毫不虧,還白白撿了一名金丹級煉丹師。
但令人著急的是,這位郭姓老者進入裴家後,確實斷斷續續給裴家煉製出了不少低階丹藥,可裴玉州的病情,卻絲毫沒有進展。
原因是,裴家始終集不齊郭老口中的幾種靈藥。
直到剛才,郭老意外撞見韓林購買紫玉珊瑚,這才僥倖將藥劑所需的靈藥全部集齊。
此刻,郭老看著裴玉州的背影,臉上卻露出一抹嘲諷之色。
隨後抬頭望向廣場出口,大步走去。
片刻後,郭敘不慌不忙來到了逸仙府的牌樓入口處,值守的青年見狀,立刻朝他走來。
「這不是郭老嗎,您這是……」
「呵呵,小友你好啊,老夫閒來無事走到這裡,跟你打聽個人可以不?」郭敘見對方認識自己,心中微微一喜。
「當然可以了,不知郭老打聽什麼人呢?」
「額,一個身穿道袍,滿頭白髮的老人,年紀比我可能要稍稍年輕一些……」郭老將韓林的樣貌描述了出來。
青年男子聞言一愣,腦中瞬間閃過前不久才回來的韓林,但他卻並沒有坦言相告。
而是笑道:「郭老抱歉,我沒見過此人。」
「小友,你這就不夠爽快了吧?他是我朋友,說了住這裡的,只是老夫剛才有急事,忘了問他住哪一座院子而已……」郭敘一副你不用演戲的表情。
其實他也只是推斷而已,畢竟在白鷺城,也就逸仙府適合金丹修士居住。
像韓林那種人,如果沒有落腳點,為了安全起見,多半都會在這裡租或者買房。
「前輩,不是我不爽快,而是你懂的,逸仙府不是其他地方,這裡每一位都是身份不凡之輩,透露他們的隱秘,晚輩可吃罪不起!而且,白家也有明確規定,不得泄露他人隱私……」青年守衛乾笑著說道。
「懂懂懂,老夫一切都明白的。」郭敘走上前去,不動聲色地將一個儲物袋塞進對方懷裡。
小聲道:「一點小意思,小哥拿去雲香閣瀟灑瀟灑。」
守衛青年一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位置,糾結了幾下後,暗暗傳音道:「六十六號,前輩您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另外,在我當值期間,您就不要進去了……」
「明白,明白!」郭老聞言咧嘴一笑,隨後也不為難對方,直接轉身離開了。
但他並未直接回裴家,而是繼續回到白鷺廣場,繼續找人打聽起韓林的消息。
可是問了一圈,也沒人知道,韓林是何時來到此地,也不知道韓林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
而就在郭敘打聽韓林的同時,白鷺城其他幾大家族,也同樣收到了九轉凝元丹的情報,一時間各大家族都震驚不已,紛紛派出探子開始打聽這個神秘老人的消息。
深夜,城北。
裴府。
夜幕籠罩,占地十餘里的巨型府邸內,縱橫交錯的道路上一根根燈柱亮著潔白的光芒。
府邸東南方向,一座懸掛著「玉州院」的獨院寂靜一片。
院子東邊,一間廂房的窗戶上,透著微弱的亮光。
廂房內部,古色古香的朱紅色大床上,盤坐著一名青年,他赤著上身,掐著法訣,臉上冷汗直冒。
身體表面有一道道灰色氣息,仿佛蚯蚓一樣,來回竄動。
「呃,啊……」
忽然,竄動的黑氣變得不受控制,驟然化作數股,同時沖向青年的雙腳、雙手、腹部和腦袋。
青年嘴裡發出一聲痛苦的聲音,然後兩眼一瞪,就歪倒在床上,一動不動起來。
數個呼吸後,青年忽然睜開雙眼,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但身體卻始終保持著傾倒的姿態,好像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
而就在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微弱的敲擊聲。
咚,咚咚。
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聲音也隨之響了起來,「公子,您在嗎?」
「郭老,郭老快進來幫幫我,我動不了了!」
聽到聲音,赤著上身的青年神色一喜,卻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這宅子一直以來都是他一個人居住。
就算白天,外人想要進來也要得到他的允許。
而這深更半夜,門口的守衛也沒通知他,這郭敘是如何進來的?
但此時的裴玉州,已經被自己目前的處境給嚇到了,根本來不及去想這些問題。
門外的郭敘聽到裴玉州呼聲,渾濁的雙眼驟然一亮,伸手推了推門,發現門被反鎖著,隨即用力一震,直接將後面的門栓震得粉碎,接著急匆匆地跑到床前。
「公子你怎麼了!公子,你沒事吧?」他一臉驚慌,想要伸手去扶,又馬上將手收回來。
一副手足無措,緊張至極的表情。
「郭老,我感覺渾身無力,而且身體突然被定住了一樣,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裴玉州的臉色,比起之前在廣場還要更加不妙,原本只是蒼白,此時看起來竟有點發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