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真是瘋了。
潘老從未見過裴玉州如此一面,但他也無法否認,裴玉州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那位二公子的嘴巴,真的不是很緊。
「好吧,既然公子執意要這麼做,我領命就是!」潘老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畢竟他已經殺了這麼多人,如果這個時候不遵命,裴玉州很可能翻臉,到時把殺人的罪責全部推到自己身上,反倒不妙了。
如今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把自己牢牢綁在裴玉州這隻戰船上。
「嘿嘿,佩服,佩服,沒想到,對外一副大好人做派的裴大公子,竟對自己人這般狠毒!」
就在此時,忽然一道陰冷的笑聲,從大門方向傳了過來。
伴著聲音,一道殘影忽然破空而入,輕飄飄落在裴征和潘老的對面。
顯現出一名仙風道骨的道袍老者。
「你,你……」
裴玉州和潘老見到來人,頓時臉色巨變。 「呵呵,見到老夫,很意外麼?」
道袍老者戲謔地望著兩人,「你們裴家不是在找我?我現在來了,你們,倒是來抓我呀?」
「公子,快走,我給你擋他一下!」潘老見狀向前一步,將裴玉州護在身後。
「就憑你?」
韓林譏諷一笑,右手一舞,一顆巨大的雷球刷的一聲,朝潘老砸了過去。
「公子小心!」潘老兩眼一瞪,反手將裴玉州推了出去,然後自己重重挨了一擊,胸前衣袍炸裂,口中鮮血狂噴。
韓林眼底閃過一抹意外,接著作勢一掐法訣,做出攻擊姿態。
潘老根本不敢與韓林糾纏,見狀往後一退,抓住裴玉州就一閃飛出裴府,向著白家方向狂奔起來。
「休走。」
韓林緊隨著沖天而起,在半空中虛張聲勢的打出一記雷球,卻並沒有真正去追。
等到兩人消失不見後,他馬上就一轉身,飛進了裴家東北角的一座大院之中。
此舉馬上觸動院子的感應大陣,外面幾名守衛叫喊連連的沖了進來,卻被韓林一掌拍飛出去。 然後一腳踹開東邊一間廂房大門,輕車熟路般轉動桌上機關,打開一條暗道走了進去。
來到暗道的盡頭,入目便是一扇帶著禁陣的石門,韓林拿出一把鑰匙就插了進去。
隨後雙指併攏,將一道真元打入鑰匙內部。
只見石門表面一陣靈光閃動,隨後恢復正常,咔嚓一聲,石門開始緩緩向內張開。
韓林站在門口利用仙眼檢查了一遍,發現一切正常,隨即走進去將桌上面一個刻著花紋的石盒收了起來。
至此,韓林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同時也成為這場爭鬥的最大贏家。
出來之後,韓林還不滿足,又把裴家的倉庫給洗劫一空,隨後就在某些裴家築基修士驚叫聲中,飄然而去。
另一邊,潘老帶著裴玉州一路狂奔,也不敢去找白家求救。
因為他不知道裴征那邊的情況如何,貿然前往白家,怕會暴露裴家算計另外兩家的事情。
只好帶著裴玉州直奔白鷺廣場,希望韓林能投鼠忌器,不敢追到這邊來。
至於裴家的寶庫,他壓根就沒顧慮這些。
在他看來,寶庫乃是裴家重地,就裴征本人,沒有鑰匙也破不開。 韓林最多就是在裴家殺幾個人,把外面的普通倉庫資源,給洗劫一番而已。
「公子,你沒事吧?」此刻,潘老帶著裴玉州,躲在白鷺廣場的一塊告示牌後面,緊張地注視著遠處天空。
「我沒事,謝謝潘老救命之恩了,等父親回來,我一定讓他給你記上一大功。」裴玉州臉色發白道。
「公子不用言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潘老見韓林遲遲沒有追來,微微鬆了口氣,「看來老夫賭對了,那傢伙果然有所顧慮。」
「嗯。」
裴玉州點了點頭,「也不知道父親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潘老道:「公子放心,家主他們有心算無心,不會有事的,我估計很快就會回來了!」
「不過這個趙老魔當真陰險,竟在這時候偷襲裴家,希望那些族人不要出事才好。」
說到此處,潘老忽然想到什麼,「公子,說起這老魔,他來的也正是時候啊?」
「什麼意思?」
「你想想看,若是他不來,你還不好跟那些長老們交代。現在的話,我們完全可以把那些築基小輩的死,算在那個趙老魔的頭上啊?」潘老眼睛微亮道。 「好像,還真是這樣!」
裴玉州也神色一喜,「好,等父親他們回來,我就說這一切都是趙老魔乾的,到時就不會牽連到你了。」
「謝謝公子!」
潘老徹底鬆了一口氣,畢竟他不是裴家血脈,一下殺害這麼多裴家築基修士,就算裴征作保,恐怕也會被某些長老記恨上,以後在裴家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但經『趙老魔』這麼一攪和,他完全可以直接甩鍋,說起來還真不是一件壞事情。
裴玉州沒有再理會潘大河,而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雖然他一直都在按照韓林的指令行事,但對韓林內心的計劃,卻是全然不知。
他不知道,此時城外的戰況如何了,也不明白,韓林在這個時候突然現身裴家,到底是何用意。
所以現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罷了,你不說的話,我也只好任由事情正常發展了,到時要出了意外也是你自己選擇的,大不了一起死好了。」郭敘在心裡暗暗咒罵一句,隨後背靠公告欄的柱子,坐了下來。
直到天色快要亮了,他才對潘大河道:「潘老,你偷偷回去看看,裴家內部怎麼樣了,父親他們回來沒有。」
「好。」 潘大河站起身,沿著一條街道,往裴家方向狂奔而去。
等他回到裴家的府門外時,發現整個裴家已經亂作一團,跑進去正要說什麼,結果那位裴家二公子裴玉昭,卻見鬼一樣的瞪著他。
「潘,潘大河……」
「姓潘的,裴家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殺我兒子!」
「潘大河,拿命來!」
隨著裴玉昭的聲音響起,一大群人朝潘大河沖了過來,所有人臉上滿是悲憤之情。
「我真不該留你性命。」見到此景,潘大河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什麼,心頭悔恨沒有聽大公子的話,把裴玉昭一起滅掉。
隨即氣勢一震,直接將迎面而來的十幾人震飛出去,轉身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氣歸氣,但他也不能對這些人出手。
擊殺昨晚那些黑衣人,是裴玉州命令的,他還有話可說,但要是把這些人殺了,那就真沒法交代了。
「狗賊,狗賊!!你還我兒子性命來。」
「二公子,你要給我孫兒做主啊,他死的冤啊。」 「……」
眾人見狀,又是哀聲一片。
裴玉昭心中也滿是悲憤,「諸位叔伯、兄弟,你們放心,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我裴玉昭一定給你們討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