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珽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行,那就在這裡說吧。」
「我深知前輩此刻心中怒火滔天,但是,您也不能因此,就隨意遷怒無辜之人吧?」
「我白珽可以對天發誓,你們戴家的事情,跟我白家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任何關係?那為何三家全部人去樓空,就你白家完好無損?」戴余眯著眼睛道。
「前輩,你要這麼問,我就真不知如何回答了。劫難降臨誰家,又不是我能夠控制的,難道說,天下死了幾個人,其他活下來的就都有罪嗎?」白珽不服氣道。
「休要跟老夫偷換概念,白鷺城不是一座天下,戴家、邵家、裴家三家死的也不是區區幾個人!那是上百名金丹強者,數百築基,能讓這股力量一夜之間消失的,除了你白家,還有何人!」
「前輩,你未免也太高看我白家了,我白家的實力雖然遠超任何一家,但要一夜之間覆滅三家,你覺得這可能嗎?」
白珽據理力爭,緊接著又想到什麼,「而且這裡面還有一個很大的疑點。」
「什麼疑點?」
「前輩去過裴家沒有?」
「自然去過,他們也同樣人去樓空了,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這一點,前輩恐怕還了解得不夠全面,據我所知,裴家是有不少人活下來的,只不過全部遷移回祖地了而已。」 「什麼?你說,裴家還有人活下來?」
「是的!此事過後,我曾暗中調查過,最後得到一個情報,裴家的建築並非遭受外敵摧毀,而是他們自己銷毀的,隨後所有活下來的人都撤回了鹿山祖地。」
白珽目光輕閃道,「他們身為真正的當事人,我覺得,前輩直接去找他們,比問我這個外人,應該更容易打聽到事情真相。」
「好好好,本座就暫且放你們一馬,待老夫走一趟鹿山,把事情打聽清楚!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你們最好不要有任何異動,否則,老夫就當此事是你白家所為,一切後果自負!」
戴余覺得,此事有些蹊蹺,白家確實不太可能如此大膽,一次性對三大家族同時下手。
於是冰冷地威脅了一句,便沖天而起,直奔鹿山去了。
鹿山位於白鷺城北方,是一座靈氣濃郁的靈山寶地,裴家的祖地便坐落於此。
自從白鷺城變故後,裴家眾人提心弔膽,索性在二公子裴玉昭的帶領下摧毀了白鷺城府邸,帶著殘餘的兩三百族人,一起回了鹿山。
裴玉州先回來一步,但也沒有見到自家兩位老祖,後來接見了裴玉昭一眾族人,只說一切事情等老祖回來再做定奪,就尋了一處靈氣濃郁之地,閉門修煉起來。
這日,裴家兩位老祖還沒回來,戴家老祖戴余,卻先一步來到了鹿山。
他沒有像到裴家一樣殺意凜然,而是站在山外,比較平靜地呼喚裴家兩位老祖。
裴家族人聽說是戴余老祖到來,不知真相之人倒不覺得什麼,但裴玉州和裴玉昭,卻是忍不住地心臟狂跳。 裴玉州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出去,裴玉昭見兄長不現身,只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戴余前輩,我們老祖正在閉關,請問您有什麼指教嗎?」他站在一座山嶺上,衝著遠處的戴余隔空喊道。
「閉關?」
戴余嗤笑道:「他倒是心寬,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閉關。」
裴玉昭道:「前輩是為了白鷺城的事情來的吧?我們老祖還不知曉此事。」
「不知曉?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何不及時稟報他?」戴余皺眉道。
「他老人家正在破境的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打擾,我等雖然焦急,也只能忍著。」裴玉昭撒了個謊。
雖然裴玉昭有時候意氣用事,但他畢竟親自參與了剿滅戴家行動,明白對方知曉真相的嚴重後果。
「也罷,閉關就閉關吧,老夫來此是有事相詢的,關於白鷺城變故,你知道多少,給我如實道來。」
戴余身形一動,就飛到了裴玉昭所在的山嶺外面,相隔十幾丈遠,淡淡望著對方。
「是,前輩!」
裴玉昭聞言,連忙道:「其實詳細經過,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天晚上,我父親和裴家眾多金丹強者,不知收到了什麼情報,突然全部離開家族。」 「後來下半夜的時候,魔修趙野,忽然闖入裴家,不僅將裴家寶庫洗劫一空,還把資源倉庫也給搜刮乾淨,我等忌憚他的實力,也不敢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飄然而去。」
「起初,我們還把希望寄托在父親等人身上,希望他們回來後,能追殺趙老魔,挽回家族損失。」
「可結果,等了一晚上也沒等到父親他們回來!」
「我們大感不安,擔心那魔修去而復返,於是就直接摧毀裴府,拖家帶口的回了鹿山……。」
這些話,其實是裴玉州教他的,站在外人的角度來聽,也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而且也不好查證。
因為裴家活下來的人雖然不少,但真正參與到當夜行動的,也就裴玉州和裴玉昭兩人而已。
其他族人到現在,還是雲裡霧裡,只覺得很多人一夜之間全都瘋了。
金丹強者全部消失,潘大河暴起殺人,大公子沉默寡言,好像精神又有點不正常。
「魔修趙野?」戴余老祖忽然抓住什麼一般,精神一振道:「他又是何人?」
「聽說是一個魔道修士……」見對方轉移注意力,裴玉昭連忙將那個魔修的事情,說了一遍。
並把對方的關注點,刻意往韓林的身上引。 此舉果然奏效,聽完關於韓林的事情後,這位戴余老祖,頓時覺得,這件事情和那趙老魔脫不了干係。
但令他想不明白的是,那趙野再怎麼厲害,也只是金丹巔峰而已,如何能以一己之力,在一夜之間滅殺三大家族上百名金丹強者?
而且,這可是金丹強者啊,不是豬,就算打不過,跑總可以吧?
別說金丹巔峰了,就是他這樣的元嬰老祖,如果一百多金丹執意要跑,他也不可能將所有人全部留下。
「難道,有元嬰級幫手不成?」忽然戴余老祖目光一閃,想到這麼一個可能。
「我也是這麼想的!」裴玉昭聞言,立刻跟著附和,「若非元嬰老祖出手,我們三家的金丹強者,怎麼可能全部遇難?」
「而且這裡面還有一個問題,我們的寶庫是有禁制的,只有專門的鑰匙才能打開。」
「但那趙老魔卻在不破壞大門的情況下,拿走了裡面的資源,這足以說明,他已經獲得寶庫鑰匙……」
「要知道,這鑰匙可是在各大家主的身上,如果他跟此事無關,又如何能拿到鑰匙呢……」
裴玉昭好像突然變得聰明了,腦中閃現出一道道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