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災難,主要因裴家而起,但裴家卻非但沒有獲得好處,反而損失慘重至極。
但心裡再怎麼憋屈,他們也得忍著。
因為真相一旦公布,戴家和邵家的怒火,怕就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起的。
兩位老祖一陣商量過後,他們還是決定先發制人,鼓動戴家和邵家的四位強者,對白家出手。
只要白家被滅,那這潭水就徹底被攪渾了。
到時白家兩位老祖一怒之下,勢必與兩家勢不兩立,如此,裴家不僅可以從這場紛爭抽身出來,還因為保留了一些火種,極有可能順勢而起,成為這場風波的最大贏家。
定論下來後,大祖裴德仁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隨即便詢問起,裴家那上百名築基高手的事情。
當得知,這些人都死在潘大河手裡,而且潘大河也是這次行動的關鍵人物時,裴德仁的臉色再次變了。
「玉州,那潘大河為何會突然暴起殺人,你可知道?」
「老祖,晚輩不知,他是直接聽命父親的!不過我有一個猜想……」
「什麼猜想?」
「我想,是不是父親出發前給了他什麼密令,讓他事成之後,殺人滅口的,畢竟這事兒關係重大,一旦泄露出去……」裴玉州試探著說道。 「真是個愚蠢的廢物!事情辦不成,還把自家的後路給斷了。」裴德勝聞言再次破口大罵,但不得不承認,裴玉州說的有些道理,這些人參與了滅口行動,一旦事情暴露,勢必給裴家帶來災難。
裴玉州埋頭不語。
裴德仁又道:「你知道如今他在何處嗎?」
裴玉州搖頭,「晚輩不知。」
裴德仁皺眉道,「此人參與了行動,不管他是否聽命行事都斷不能留,德勝,我們得將其找出來滅掉,以絕後患。」
「明白。不過我們現在已經無人可用了,我們修為雖高,但想要從茫茫人海中將他找出來,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到目前族內,連一個金丹也沒有,裴德勝露出了愁容。
「還有那個魔修趙野,此人竟然背後搞偷襲,恐怕我裴家金丹出事,也跟他脫不了干係,在我看來,此人才是真正的罪大惡極,決不能輕易放過。」
「無人可用這件事情好辦,花錢到地下黑市發布懸賞就行了!至於你說的魔修,此人之罪,萬死難贖,同樣去黑市發布懸賞吧!」裴德仁面無表情地說道。
通靈大陸有不少地下黑市,裡面一些人專門靠接各種懸賞而活,只要給得起錢,大把人願意幫忙做事。
裴德勝也贊同這個做法,於是就這麼定了下來。
隨後兩人又商量幾句,就離開鹿山,直奔白鷺城而去。
在抵達白鷺城之後兩人便分開行動,裴德勝前往黑市發布懸賞,而裴德仁則去尋找戴余老祖,試圖鼓動對方對白家出手。 而此時,韓林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依舊躲在南境某處不知名的大山密洞中,潛心修煉。
這幾個月下來,他的修為雖然有所進步,但距離大圓滿,仍舊有不小的距離。
在韓林閉關的第六個月,白鷺城這個火藥桶,終於被引爆。
因為戴家和邵家的元嬰老祖,全部回歸了,得知家族覆滅,所有人心裡都悲憤至極。
再加上調查進度遲遲沒有進展,裴德勝和裴德仁又火上澆油,致使四位元嬰老祖徹底失去理智。
四大元嬰老祖,直接聯手殺向白家,不由分說地,把白家上下八百餘口殺了個乾淨。
但後來聽人說,白珽預感要出事,所以讓弟弟白威帶著女兒提前離開了白家。
戴余老祖四人滅了白家,又將白家所有資源掃蕩一空,頓時感覺心裡的火氣消了不少。
等幾人回過神,看著下面屍橫遍野的慘烈場景時,又突然感到有些不安起來。
白家可是有三位元嬰老祖的,而且最強那位已經達到元嬰後期,實力遠超他們。
他們如此做,雖然解氣了,但也徹底與白家三位元嬰老祖撕破了臉,以後見面,肯定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以他們的修為,一旦被抓住,後果將相當嚴重。
「不行,此事不能我們四個扛,戴余兄,這些資源得分成六份,其中兩份給裴家送過去。」
邵家老祖邵無闋,沉聲說道。
「無闋兄此言正合我意,雖然出手的是我們,但他們兩兄弟也是參與謀劃的,不能虧了他們。」戴余老祖冷冷一笑。
聽到此話,其他兩位老祖也相視一笑起來。
白家雖有三位元嬰老祖,但那位元嬰後期,已經行將就木了,只要他們六人聯手扛過這幾年,剩下兩人就不足為懼。
隨後,一行四人簡單交談了幾句,就直接騰空而起,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白家。
並且沒過多久,一張告示就直接張貼在了白鷺廣場上。
告示內容大致意思是,白家勾結魔修趙野,屠戮三大家族,今日他們滅白家,是為給家族亡魂一個交代!
並表明,若白家老祖要尋仇,他們隨時奉陪,甚至還號召天下英雄,一起譴責白家勾結魔修的行為。
最後,順帶懸賞魔修趙野。
說此人罪大惡極,乃是修行界的毒瘤,只要能提供線索,便可獲得十萬中品靈石獎勵。 公告一出,不少人信以為真,非但沒替白家的悲慘遭遇感到同情,反而不少人義憤填膺,對白家大為不恥。
更多人則對那魔修趙野來了興趣,只需提供線索,就能獲得十萬中品靈石,這足以讓人為之瘋狂。
十萬中品,即便正常兌換,也是一千萬下品靈石。
如此恐怖的獎勵,足夠讓很多天賦不錯的築基修士,直接從築基初期一口氣修煉到築基巔峰了。
數日後。
裴家鹿山祖地。
「什麼!邵無闋,你太過分了吧!你們滅了白家,扯上我裴家幹什麼?」裴德仁怒視著邵無闋。
「德仁兄,你怎麼這麼說,不是你說要一起滅了白家?而且白家族人還是你設法騙回府中的呢,要不然,我們也不可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啊。」邵無闋皺眉道。
「哼,一碼歸一碼,我雖然也想找白家出氣,但終究還是,沒有參與行動!」
「你們大肆公告,讓我裴家名譽受損,我就不追究了,但無功不受祿,這白家的資源,你還是收回去吧!」
裴德仁沉著臉,將幾枚儲物戒推回到邵無闋的面前。
「好吧,看來德仁兄這是不想跟我們站一條船了!」邵無闋收起儲物戒站了起來。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公告已經出去了,這資源你收與不收,都改變不了你與我們合謀的事實。」
「希望德仁兄,好自為之。」
說罷,邵無闋冷笑一聲,直接拂袖而去。
留得裴德仁一個人,臉色難看至極,隨後嘭的一拳砸在石桌上,「老王八蛋,我曹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