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道友你謙虛了,如此年紀輕輕就登臨元嬰境界,簡直就是驚天地泣鬼神,白某哪裡敢當你的仰慕對象?」白君逸哈哈一笑道。
接著眼珠輕輕一轉道:「韓道友,在下有些私事要處理一下,不若改天再請你喝酒如何?」
「改天?哪天?」韓林眉頭一挑道。
???
白君逸聞言一愣,旋即乾笑道:「道友你說。」
「那就明天吧?就白鷺廣場你們白家的白鷺酒樓,我在那邊恭候道友光臨,你看如何?」韓林笑眯眯道。
「咳咳,也好也好,那我明天過來找你。」白君逸在心裡把韓林咒罵了一遍,表面卻笑著答應。
「好,明日上午,白鷺酒樓二樓,我等你。」韓林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旋即轉身離去。
「三祖,你怎麼不拿下他?這傢伙可是……」白威氣惱道。
「閉嘴!」
白君逸瞪了白威一眼,大步向白府之中走去。白威見狀,連忙在後面跟著。
直到來到府邸內,白君逸才皺眉道:「白威,你也當了這麼多年家主了,為何行事如此莽撞?」
「三祖,我不明白。」白威垂著頭。
「不明白?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已經是元嬰修為?雖然我白家嫉惡如仇,但你也不能當著人家的面挑釁人家吧?萬一他一怒之下痛下殺手,這白家上下,豈不都要跟著你倒霉?」
「這個……晚輩自然看出來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要不是他,大哥他們又豈會遭受無妄之災……而且,這不還有三祖您嗎,以你的修為,難道還怕他不成?」
「白威,你錯了!」
白君逸轉過身,直直地盯著白威。
「首先,你大哥和白家族人的死,跟他並無直接關係,你要記恨,也是記恨戴余,而不是他。」
「其次,同為元嬰初期,哪怕他才剛突破,我想要擊殺他,也沒你想的那麼輕鬆。
相反的,如果一個不慎,給他抓住機會,別說眼下區區白家,整個白鷺城都得一起陪葬。
到時,就算我贏了他,又能如何?」
白威聞言心中一驚,這才明白有些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連忙垂頭道歉:「對不起三祖,是我太莽撞了。」
「哎,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還是多考慮一下後果吧,你大哥走了,如今白家還得你來撐著。」
「是,三祖。」
白威低聲答應,沉默了一下又道:「三祖,你當真要去找他赴約嗎?他可是魔修,萬一……」
「正因為他是魔修,才不能明著撕破臉。」白君逸搖搖頭,「更何況我身後還有你們這一群累贅。」
他不是怕韓林,只是擔心韓林牽連無辜。
次日,白鷺酒樓。
白鷺酒樓是白鷺城最大的酒樓,足足九層,最下面兩層是用餐區,一層是大廳,二層是包房。
上午,白君逸來到白鷺酒樓,尋人打聽了幾句,便來到二樓的三號包房。
剛進門,就看到韓林坐在圓桌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空杯子,緩緩轉動著。
不禁微微一笑,走到韓林對面拉開凳子坐了下來,「抱歉,我好像來晚了一點。」
「不晚不晚,這不還沒上菜嘛。」韓林笑了笑,「白道友,當年白鷺城風波,你了解多少?」
「白鷺城風波?今日天氣不錯,韓道友把我約到這裡談這事兒,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吧。」白君逸皺了皺眉頭。
若不是在白鷺城,哪怕韓林跟當年事情毫無關係,他也絕不會跟一個魔修坐在一起說話。
因為魔修和魔族,在通靈大陸各大家族都是十分忌諱的,一旦扯上關係將成為各大家族的公敵。
韓林笑道:「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就是好奇,你們究竟有沒有把當年的事情理清楚。」
「行,既然韓道友這般有興致,那我也正好有些不明白的,想找你請教請教。」
白君逸耐著性子道,「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已可以大致推斷事情的始末。
三家在你逃脫之後,裴家利用擒住你的假情報,分批欺騙戴家和邵家強者至翠屏山一帶,展開伏擊。
但不知為何,有第三方勢力插手,連帶著裴家自己也栽了進去,導致三家金丹強者盡數殞命。
後來,戴家和邵家老祖回歸,並未料想到同樣遭難的裴家,會是謀害他們兩家的主謀,反把裴家當成自己人。
裴家不敢暴露自己身為策劃者的身份,索性將計就計,在背後煽風點火,說我白家與你勾結,造成了三家慘案。
戴家和邵家的四位老祖,蠢得跟頭豬一樣,被裴家利用,氣血上腦對我白家展開報復,致使我白家遭受無妄之災。
後來,不知是誰又在背後揭露真相。
戴家和邵家四頭蠢豬才明白自己被裴家利用,氣得吐血三升,發誓要找裴家算帳,但至今也沒個結果。」
說到這裡,他輕輕捏了捏手指,看向韓林,「我個人覺得,這個判斷是很合理的,道友以為呢?」
韓林點點頭,「十分合理。」
白君逸道:「可是,這裡面還有不合理的地方。」
韓林道:「哪裡?」
白君逸道:「裴家算計戴家和邵家,如果是分批引誘,那確實有可能辦得到。」
「但是,裴家自己三十多名金丹強者,為何也一夜之間全部死光,這就有問題了。」
說到此處,白君逸冷冷一笑,「我聽說,事發後不久,韓道友你曾去過裴家,還將裴家的寶庫給洗劫一空……」
「這就讓人懷疑,裴家計劃之所以落空,是否跟韓道友你有關了。」
「甚至來說,這場災變,就是你在背後一手促成的,裴家也被你當成了棋子,才做出這麼激進的行為。」
這傢伙,挺聰明的嘛。
韓林聞言在心裡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旋即搖搖頭道:「白道友太瞧得起在下了,我當時不過金丹巔峰,就算真有想法,也沒實力一口氣滅了裴家那麼多人啊。」
「呵,這可不好說,搞不好閣下那個時候就已經是元嬰期,只是一直隱藏修為而已。」白君逸冷笑道。
韓林搖搖頭,「白道友,你想像力實在太豐富了,佩服佩服!但我可以發誓,那時的我確實只有金丹巔峰修為。」
「當真?那裴家為何會……」白君逸皺起眉頭,「哦,我明白了,你一定還有元嬰期的幫手!」
「又或者,是你師門,或者同門在暗中幫你?」
白君逸眉頭微微一挑,小聲道:「韓道友,你所在的門派一定不簡單吧?其實我對你們魔道也很感興趣,不如幫我引薦一番,讓我也加入你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