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紅影守護者
李安拿著一沓美金，上了二樓，敲了敲索菲婭的房門。
房門立刻被打開了，菲妮莉亞站在門框裡，看到是李安，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側身讓出通道，熱情地招呼他進來。
房間裡還是之前那副整潔乾淨的模樣，書桌上的雜誌摞得整整齊齊，窗台上花盆的花瓣在夜風中輕輕顫動。
之前被老白撞壞的落地玻璃窗已經補了新的，玻璃擦得透亮，窗外的夜色一覽無餘，涼爽的夜風從半開的窗戶里呼呼地灌進來，吹得窗簾輕輕飄動。
李安進門，順手把門關上。
菲妮莉亞已經走到小圓桌旁邊，拿起兩個陶瓷杯擺在桌面上，用開水壺裡的熱水飛快地燙了一下杯子，滾水在杯壁上轉了一圈又被倒掉。
然後她拎起旁邊還在咕嚕咕嚕冒泡的咖啡壺，深褐色的咖啡液從壺嘴裡劃出，穩穩的注入杯中。
她的動作利索而熟練，完全不像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給。」菲妮莉亞自己端起一杯放在唇邊輕抿一口，另一杯遞向李安。
李安點頭接下咖啡杯，低頭看了一眼杯中還在旋轉的咖啡液面，熱氣騰騰地冒著白汽，咖啡的焦香混著一點點奶香鑽進鼻腔。
他把杯子舉到嘴邊喝了一口，然後把那沓美金擱在圓桌上，用兩根手指按著推向菲妮莉亞的方向。
「這是這個月我和老兵的房租，還有老兵的衣服錢。如果還不夠，我再補給你。」
菲妮莉亞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沓錢上，然後抬起來看著李安的臉。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來，嘴唇撅了一下，表情里有幾分嗔怪和不悅，還有種「你幹嘛這麼見外」的委屈。
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用力磕在木桌面上發出聲響。
「我和你誰跟誰啊？不用太在意錢的。」
李安把咖啡杯也放下了，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認真的說：「我怎麼能白嫖你房租？我會過意不去的。」
「對了。」李安拿起杯子又抿了一口，剛想開口問問開宴會面見那個兔臉先生伊德爾的事，餘光忽然掃到了圓桌上墊著的那張報紙。
他放下咖啡杯的動作停住了，目光緊釘在報紙版面上。
那是一份日報的內頁，被菲妮莉亞當桌墊鋪在圓桌上，頭版的照片上是一個裹在暗紅色肉袍里的身影。
肉袍在夜風中獵獵展開，整個人正從一座高樓的樓頂飛盪到另一座高樓，姿態凌厲，像是夜幕中掠過的一隻肉翼蝙蝠。
照片的畫質很差，角度也歪，顯然是從很遠的地方用長焦鏡頭倉促抓拍的。
但那個血肉外袍的輪廓，李安一眼就認出來了。
照片上方是兩行加粗的大字標題：午夜英雄？犯罪殺手？連環命案背後的神秘「紅影」。
標題下面還有一行副標題：警方內部人士稱，多起黑幫成員被殺案可能與此人有關，目前尚未排除其與大量慘案的關聯。
「李安？李安？」菲妮莉亞叫了兩聲，發現李安的目光還釘在報紙上，便疑惑的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
報紙上那張照片占據了四分之一的版面，暗紅色的模糊剪影在樓宇之間伸展著觸手般的肢體。
「哦，你說這個啊。」菲妮莉亞的表情從疑惑變成瞭然，語氣輕快起來，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跟李安分享的話題。
「最近網上可火了，大家都在感謝他。」
李安回過神來，不動聲色地把目光從報紙上移開。重新落在菲妮莉亞那張被咖啡熱氣
蒸得微微泛紅的臉上。
「哦？」他把咖啡杯放回桌上，語氣滿是好奇，「到底是怎麼回事？」
菲妮莉婭見他難得對某個話題表現出興趣，立刻放下杯子直起身子，開始用一種講懸疑故事的語調描述起來。
「這個人是最近幾周才出現的，他專門在夜間殺犯罪者。」
「到目前為止，被他處理掉的黑幫分子和通緝犯已經有好幾十個了，黑幫成員、毒販、還有前幾天新聞上說的那幾個想侵犯少女的警察全是他殺的。
「他誰都不找，就找那些罪犯，手段特別凌厲。」
「警方雖然還沒抓到人，但這兩個月的犯罪率因為這個人的出現下降了將近一半。」
菲妮莉婭說這話的時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欽佩，「他還救了好多人，有個被綁架的女孩，被他毫髮無傷從後備箱裡救出來，還有個便利店的店員，遇到持槍搶劫，也被他順手救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畫著，手指在空中比畫著。
菲妮莉雅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走到沙發旁拿起那台還在充電的筆記本電腦，敲了兩下鍵盤，然後把屏幕轉過來給李安看。
「被救下的人們為了感謝他，建了粉絲群和網站，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個論壇頁面，界面做得很用心，風格是暗色調，純黑的背景，灰白的文字，偶爾有幾條高亮的熱帖標題用暗紅色的字體標註論壇的名字叫「紅影守望者」，在線人數顯示此刻還有將近兩千人在線。
帖子列表里剛發的一條標題寫著「昨晚在東區拍到了紅影！從水塔上跳下來的畫面，十連拍高清！」，回帖人數馬上超過了一百。
置頂帖里有一篇長篇置頂帖，標題是「紅影行動記錄匯總—一所有已確認的紅影出手事件（持續更新中）」。
發帖人的ID叫「被紅影救過的女孩」，頭像是一個模糊的酒店監控截圖，截圖里一道暗紅色的影子正從畫面邊上掠過。
還有一篇詳細的「目擊報告匯總」，樓主用衛星地圖標註了每一次被目擊的時間和地點，還配了手繪的簡筆示意圖。
菲妮莉婭把電腦轉回去，手指在無線滑鼠上滑了兩下，點開一個帖子。
帖子是一段手機拍攝的視頻，畫面劇烈晃動，明顯是偷拍的。
視頻里一個裹著暗紅色外袍的人影從一棟廢棄大樓的天台躍下，右手的血肉纖維在空中纏繞成一條觸手般的繩索，鉤住對面樓層，整個人划進夜空中，無聲地消失在鏡頭之外。
視頻下面的評論堆了十幾頁，置頂的第一條只有三個字「太帥了」。
剩下的帖子五花八門有人用長焦鏡頭拍到了模糊的側影興奮的發上來求鑑定，有人把自己被救的經過寫了一篇長達數千字的感恩帖，有人在討論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