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海市第三療養院對面,綠化帶。
「呸!」
花襯衫吐掉嘴裡沒味兒的檳榔渣,眼珠子通紅,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這小子屬王八的嗎?五天了!整整五天屁股都沒挪一下!」
旁邊的胖子委屈巴巴地捂著肚子。
「猴哥,俺餓。」
「吃吃吃!就知道吃!」
花襯衫一巴掌拍在胖子腦殼上,煩躁地抓了抓油膩的頭髮。
「那是療養院嗎?那是軍事堡壘!要不是為了那五百萬美元,老子早撤了!」
就在這時,大門滑開。
兩名哨兵立正敬禮,趙雅推著輪椅走了出來,旁邊跟著那個背著包的年輕人。
「那孫子終於出來了!」
花襯衫精神一振,把最後半塊壓縮餅乾塞進嘴裡,噎得直翻白眼。
「胖子,上車!準備跟著他。」
……
療養院門口。
林淵一臉糾結地看著母親。
「媽,真不用我再陪兩天?那破島我也不是非去不可,大不了扣點全勤。」
林母笑著拍了拍兒子的手背,滿眼慈愛。
「去吧,媽在這好著呢。工作要緊,別讓老闆覺得咱們不懂規矩。」
林淵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硬塞進母親手裡。
「媽,這卡拿著。想吃啥就買,要是住著不舒服咱就換,兒子現在有錢。」
旁邊的趙雅嘴角抽搐。
這可是軍方特批的療養院,有錢都住不進來,你還想換哪去?中南海嗎?
「行了,快走吧。」
趙雅看了一眼手錶,開始趕人。
「他們在碼頭等你,再磨蹭就趕不上了。你島上那些『小可愛』要是餓極了,指不定鬧出什麼亂子。」
提到島上的怪物,林淵神色一凜。
也是,而且小紅他們還在燈塔里,不知道餓死了沒。
「媽,那我走了!」
林淵一步三回頭,最後目光落在趙雅和蘇妙語身上。
「幫我盯著點。」
他比劃了一個「捏碎」的手勢,語氣平靜卻讓人頭皮發麻。
「要是有人敢欺負我媽,我就……」
趙雅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向一邊,心裡卻不得不承認——這貨是真幹得出來。
林淵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碼頭。」
計程車噴出一股黑煙,匯入車流。
而在後方,一輛皮卡跟了上去。
……
車駛入郊區盤山路。
一邊是峭壁,一邊是幾十米深的山崖。
林淵靠在后座,看著計價器上跳動的數字,肉疼不已。
「師傅,能不能把空調關了?省點油,或者給我打個折唄?」
司機是個謝頂大叔,樂了:「小伙子,賺錢不容易,但也別對自己太摳。
看你這大包小裹的,去碼頭干苦力?」
林淵嘆氣:「你不懂,這年頭錢難掙,屎難吃。我那工作環境惡劣,還得天天跟一群畜生打交道。」
司機肅然起敬:「喲,馬戲團馴獸師?」
「差不多吧,就是那些畜生個頭有點大。」
話音未落。
後視鏡里,一輛皮卡瘋了一樣衝上來。
「坐穩了胖子!老子撞死他!!」
花襯衫獰笑著踩死油門。
「砰——!!」
巨響震天。
計程車當即失控,在公路上畫起了龍。
「臥槽!」司機驚恐大叫。
沒等他回神,皮卡車發起了第二次撞擊!
「咚!!」
計程車直接被頂出了護欄,翻滾著砸向幾十米深的山谷亂石堆。
緊接著,皮卡車也因為剎車不及,跟著一頭栽了下來。
「轟隆——!!」
煙塵四起,碎石飛濺。
過了會兒。
「咳咳……」
花襯衫踹開車門爬出來。
「胖子!別裝死!起來幹活!」
胖子哼哼唧唧地從變形的駕駛室擠出來,竟然沒受傷。
「哥,疼……」
「疼個屁!那是五百萬漂亮幣!」
花襯衫掏出一把刀,盯著計程車。
「那小子肯定成肉泥了,走,去把腦袋割下來交差!」
兩人走向殘骸。
車身完全扭曲,A柱折斷,車頂已經貼到了座位上。
這副模樣,只要是個人就活不下來。
花襯衫彎腰往破碎的車窗里看去,突然愣住了。
「嗯?人呢?」
后座空空如也,只有一灘血。
「哥!你看那!」胖子指著車頂驚呼。
花襯衫抬頭,臉色大變。
車頂上,赫然有一個大洞!
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硬生生撕開的!
鋼板捲曲,斷口處還留著指印。
「咔嚓。」
踩碎玻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煙塵散去,林淵站在廢鐵旁,手裡提著昏迷的司機。
他把司機平放在草地上,探了探鼻息。
「還好,沒死。」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轉過身看向兩人。
「你們幹的?」
花襯衫喉結滾動,看了一眼那個被手撕的車頂,腿肚子開始轉筋。
情報有誤!這他媽是力量系?
誰家力量系從懸崖摔下來連皮都不破的?!
「誤……誤會!」
花襯衫本能後退,把刀藏在身後,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兄弟,剎車失靈了,咱們也是受害者……」
「剎車失靈?」
林淵歪了歪頭,踩著碎玻璃走來。
「剛才在上面,兩次撞擊的角度很刁鑽啊,專往死里頂。」
他停在五米外,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爆響。
「這技術,不像失靈,像職業謀殺。」
胖子腦子缺根筋,憨憨地問了一句:「你咋沒死呢?俺明明看著你掉下來的。」
花襯衫恨不得把這豬隊友的嘴縫上。
林淵樂了。
「我這人命硬,閻王爺嫌我吃得多,不收。」
話音未落。
「轟!」
林淵腳下的草皮炸開,泥土飛濺。
「胖龍!擋住!!」
花襯衫尖叫,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吼——!」
胖子反應極快,咆哮出聲,身軀膨脹一圈。
皮膚下涌動灰褐色光澤,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
衝擊波激盪,周圍亂石粉碎!
胖龍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雙腿陷入泥土,退了三四米才堪堪停住。
「咦?」
林淵收回拳頭,看著面前這個肉盾,眉毛挑了挑,有些意外。
「這身肥肉有點意思,居然沒炸?比之前那隻羊頭怪耐揍多了。」
躲在胖龍身後的花襯衫見狀,眼底閃過狠戾。
「胖龍,困住他!別讓他動!」
他厲喝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東西。
黑布抖開,露出一根乾枯扭曲的黑色木錐。
木錐頂端,鑲嵌著一顆布滿血絲的眼球。
詭異級禁忌物——【怨嬰之楔】!
「去死吧!!」
花襯衫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木錐上。
那顆眼球瞬間睜大,盯著林淵,發出一聲刺耳的啼哭。
「哇——!!」
音波刺入耳膜,令人頭痛欲裂。
緊接著,黑色木錐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烏光,繞過胖龍,直刺林淵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