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魚人身形模糊。
它在水中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功夫就衝到林淵面前。
爪子直取林淵咽喉。
這速度,比剛才那條燈籠魚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咚!」
一聲悶響。
魚人的手腕被一隻大手牢牢扣住。
林淵的手掌寬大有力,指節扣進了魚人手腕的鱗片縫隙里。
「就這?」
他看著那張醜臉,語氣失望。
「速度是挺快。」
「但力氣……」
他手臂肌肉隆起,向下一壓。
「太小了!」
「砰!!」
魚人那兩米高的身軀,被狠狠砸在了沙地上。
沙地炸出一個大坑。
魚人被砸得七葷八素,滿嘴的牙齒都崩飛了兩顆。
它還沒來得及慘叫。
一隻大腳從天而降。
直接踩在了它的胸口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傳出。
林淵踩著魚人,彎下腰,用刀背拍了拍那張醜臉。
「現在,能好好聊聊賠償的事了嗎?」
魚人躺在坑裡,嘴裡吐出綠色血沫。
眼中的傲慢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恐與迷茫。
這個人類……
真的是人類嗎?
這份肉體力量,簡直比海怪還要強橫!
「你……你到底是誰?」
魚人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林淵直起腰,把刀扛在肩上。
「我是誰不重要。」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發光的珊瑚和礦石。
「重要的是,我看上這地方了。」
「現在,打劫。」
「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不然……」
林淵咧嘴一笑,指了指旁邊那條死透的燈籠魚。
「你就跟它一個下場。」
魚人躺在坑裡,感覺胸口壓著一座大山。
肋骨至少斷了三根,肺葉火辣辣地疼。
但比起身體上的疼痛,心理上的衝擊更讓它崩潰。
它可是深潛者!
是這片海域的管理者!
平時那些深海巨獸見了它都要繞道走,哪曾受過這種屈辱?
「你……你敢動我?」
魚人還在嘴硬,試圖搬出後台。
「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
「偉大的主祭大人就在神城深處!如果讓他知道……」
「啪!」
林淵反手就是一刀背,抽在魚人的嘴上。
這一記耳光清脆響亮,直接把魚人剩下的話給抽了回去。
「讓你說話了嗎?」
林淵蹲下身,用刀尖挑起魚人脖子上掛著的一串貝殼項鍊。
「主祭?神城?」
他來了興致。
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原本以為就是個野生的魚人部落,沒想到還有組織有紀律?
「這項鍊看著不錯。」
林淵一把扯下那串項鍊,拿在手裡掂了掂。
貝殼裡流淌著奇異的能量波動,顯然不是凡物。
「沒收了。」
他順手塞進自己的口袋,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愧疚感。
魚人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來了。
那可是開啟大門的鑰匙!是身份的象徵!
這個強盜!
「你……」
「啪!」
又是一刀背。
這次抽的是另一邊臉。
「別你你你的,沒禮貌。」
林淵站起身,腳尖在魚人胸口碾了碾。
「現在,給你個機會。」
「帶路。」
「去那個什麼神城。」
魚人愣住了。
帶路?
這個瘋子要去神城?
那裡可是深潛者的大本營,裡面不僅有數不清的精銳戰士,還有那位恐怖的主祭大人!
這人是個愣頭青啊?
魚人眼底閃過陰毒。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只要到了神城,有的是辦法把你做成祭品!
「好……我帶你去。」
魚人裝出一副屈服的樣子,聲音顫抖。
「別殺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林淵看著它那拙劣的演技,心裡跟明鏡似的。
想引君入瓮?
正好。
省得自己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他收回腳,把魚人從坑裡提溜起來。
「走著。」
魚人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在前面帶路。
它一邊走,一邊偷偷觀察林淵。
這個人類看起來毫無防備,甚至還在那東張西望,時不時掰一塊珊瑚塞進包里。
簡直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等著吧……」
魚人心裡惡狠狠地想著。
「等到了地方,我要親手把你的皮剝下來做鼓面!」
兩人穿過海底花園。
一座墨綠色的堡壘映入眼帘。
這建築毫無美感,由無數螺殼與石塊強行堆砌而成。
表面布滿孔洞,滲著粘液。
而在建築的門口。
兩排手持三叉戟的深潛者,正嚴陣以待。
看到有人靠近,衛兵們舉起武器,喉嚨里發出警告。
「什麼人?!」
領頭的衛兵隊長大喝一聲。
帶路的魚人見狀,立刻來了精神。
它掙脫林淵的手,連滾帶爬地沖向衛兵隊伍。
「救命!!快救我!!」
「這是個人類入侵者!他殺了看門獸!還搶了我的鑰匙!!」
「殺了他!!把他碎屍萬段!!」
魚人躲在衛兵身後,指著林淵,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哈哈哈哈!蠢貨!」
「你完了!!」
「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幾十名深潛者衛兵聞言,凶性大發。
它們舉起三叉戟,將林淵團團圍住。
殺氣騰騰。
面對這局面。
林淵不僅沒慌,反而嘆了口氣。
他看著那個躲在人堆里叫囂的魚人,搖了搖頭。
「這年頭,怎麼連個帶路的都這麼不老實。」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
「既然到了地方。」
「那也就不用裝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凶神惡煞的魚人。
嘴角漸漸上揚,露出了一個比反派還要反派的笑容。
「本來想以普通遊客的身份跟你們相處。」
「換來的卻是欺騙和包圍。」
「我不裝了。」
「我是來砸場子的。」
「我攤牌了。」
話音落下。
一股熱浪,以林淵為中心,向四周爆發。
周圍的海水都沸騰起來。
「動手!!」
衛兵隊長察覺到不對,厲聲大吼。
幾十把三叉戟同時刺出,封死了林淵的退路。
這一擊,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戰陣。
但林淵根本沒把這些牙籤放在眼裡。
「法相·具現。」
他在心裡默念。
「燈籠魚王。」
「來陪你的老朋友們玩玩。」
「轟——!!」
一股激流在他身後炸開。
那頭剛剛被他打死的巨型燈籠魚,憑空出現!
體型比生前還要龐大一圈,那盞燈籠里燃燒著紅色的火焰。
「吼——!!!」
燈籠魚發出一聲咆哮,橫掃全場。
那些刺過來的三叉戟,在距離林淵還有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深潛者衛兵看著這頭死而復生的深海巨獸,眼珠子都要嚇掉了。
這看門獸不是死了嗎?
怎麼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而且還聽命於這個人類?
「這……這是亡靈巫術?!」
那個帶路的魚人更是嚇得癱坐在地上。
它怎麼也沒想到。
這個人類不僅肉身無敵,還是個能操控死靈的怪物!
林淵跳上燈籠魚頭頂,俯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魚人。
他打了個響指。
「大嘴,清場。」
「吼!」
燈籠魚大嘴一張。
一股吸力從中傳出。
形成了一個海底龍捲風。
那些還沒回過神的衛兵,連人帶戟被吸進了嘴裡。
眨眼間。
大門口就空了一大片。
只剩下那個帶路的魚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
它看著空蕩蕩的身旁,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幾十名精銳衛兵,竟然被一口吞了?
林淵從魚頭上跳下來。
走到那個已經嚇傻了的魚人面前。
伸出手拍了拍魚人的臉頰。
「你看。」
林淵笑眯眯地說道。
「我就說讓你好好帶路。」
「現在好了,大家都尷尬。」
魚人渾身哆嗦,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林淵直起腰,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既然門衛都下班了。」
「那我就自己進去了。」
他邁開步子,朝著那扇大門走去。
在他身後。
燈籠魚緩緩消散。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個懷疑魚生的帶路黨。
林淵走到大門前。
從口袋裡掏出那串搶來的貝殼項鍊。
「芝麻開門?」
他試著把項鍊貼在門上。
「嗡——」
大門發出一聲低鳴。
上面的符文亮起藍光。
一股更加濃郁、更加古老的氣息,從門縫裡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