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25章 天庭都亡了千年,還擱這裝什么正神

第325章 天庭都亡了千年,還擱這裝什么正神

2026-07-09 10:24:59 作者: 十分滿分的尾巴

  忘川死水撞上青鋒劍芒。

  黑與青在半空中交匯,地下廣場的石板成片崩碎。

  碎石被衝擊力彈射到岩壁上,打出密密麻麻的深坑。

  魔禮壽從右側包抄。

  花狐貂化出的巨獸張口,一團赤金色火球直衝林淵後腦。

  林淵側頭,火球貼著他耳廓飛過,炸開的熱浪捲起他幾縷黑髮。

  他右手反握老鐵,橫掃而去。

  劍身拍在花狐貂的頸部。

  巨獸便失去平衡,橫飛出去,接連撞斷兩根鐘乳石,重重砸進死水之中。

  魔禮壽見狀,收回雙鞭,退到魔禮青身旁。

  「大哥,這小子詭異,一起動手。」

  魔禮青沒有回話。

  他已經出了三劍。

  每一劍傳回來的力道都讓他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劍柄。

  這個人族,不是災禍級。

  他在規則與力量的層面上,完全凌駕於災禍級之上。

  「你真的殺了老四?」

  「嗯。」林淵收劍站定,語氣隨意。

  「殺了。」

  沒有辯解,沒有遮掩。

  魔禮海彈了一聲琵琶。

  三道音波切過地面。

  林淵往右邁了一步,音波從他原來站的位置穿過,沒入岩壁。

  「你就這麼認了?」

  魔禮海面色鐵青,手指緊按在弦上。

  「有什麼好不認的?」

  林淵把老鐵扛在肩上。

  「你們要是想知道他怎麼死的,我可以講給你們聽。」

  魔禮壽咬牙:

  「不必!殺兄之仇……」

  

  「閉嘴,聽他說。」魔禮青抬手打斷。

  他盯著林淵,眼底殺意濃得化不開,但還是壓住了。

  林淵歪了歪頭。

  「你弟弟從封印里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廣海市,對著一個剛打完仗、滿身血的人宣判罪行。」

  「他連被害者和施暴者都分不清楚,只是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就認定我在濫殺無辜。」

  林淵豎起一根手指。

  「我給了他機會。」

  「我告訴他那些人是被妖物控制的,我是在救他們。」

  「你猜他怎麼說?」

  魔禮青沒開口。

  林淵替他回答了。

  「他說本神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然後他又開始念叨天庭當年多牛X,現在沒有天庭所以世道才亂。」

  他把手放下來。

  「我聽了三遍。」

  「第一遍的時候,我想著看在土地公的面子上不跟他計較。」

  「第二遍的時候,我忍了。」

  「第三遍,我忍尼瑪!」

  林淵看著魔禮青,目光冷了下去。

  「他還敢拿槍捅我。」

  地下廣場安靜了兩秒。

  魔禮海手指停在琵琶弦上,沒有彈下去。

  魔禮壽的鞭子垂在身側。

  「所以我殺了他。」林淵說完,聳了聳肩。

  「就這麼簡單。」

  魔禮青從這隻言片語中聽出了事情的原委,無奈地開口說道。

  「老四確實莽撞。」

  「他從小就這樣,衝動,認死理,容易被表象迷惑。」

  林淵以為他要說什麼軟話。

  魔禮青繼續道:

  「但他心是好的。」

  「他確實是為了保護百姓。」

  「他的做法可能有問題,但罪不至死。」

  林淵挑了挑眉。


  「你打斷他,教訓他一頓,讓他認清現實,都行。」

  魔禮青的聲音越壓越低。

  「可你直接把他殺了。」

  「連神魂碎片都沒給他留。」

  「你覺得這合理?」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得荒唐的笑。

  「合理?」

  「你問我合不合理?」

  「他一槍扎向我眉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合不合理?」

  「他判我死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合不合理?」

  他把老鐵從肩上拿下來,劍尖指地。

  「我不是聖人,也不是教書先生。」

  「有人拿刀砍我,我不會先問他是不是心善。」

  「我只會砍回去。」

  「砍死了,那是他命不好。」

  魔禮壽聽不下去了,雙鞭砸地,火星四濺。

  「放屁!老四是天庭正神,堂堂四大天王之一,他的命比你這凡人貴上千萬倍!」

  「你一個螻蟻殺了正神,天理何在?!」

  林淵轉頭看他。

  「天理?」

  他抬起腳,踢了一下地上佐藤的殘骸。

  「你們天庭沒了上千年了,還擱這兒跟我談天理?」

  「你們的天理管用的話,剛才這幾個倭寇能活著走到這兒來?」

  魔禮壽被堵得說不出話。

  魔禮海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兩個兄弟都沉。

  「不管你怎麼說,殺了我四弟是事實。」

  「你覺得自己有道理,我們也覺得自己有道理。」

  「既然講不通,那就用拳頭講。」

  「贏了的人,就是道理。」

  林淵握緊老鐵。

  「這話,總算有點水平了。」

  話音未落,魔禮海十指按弦。

  十道音波同時切出,每一道都是全力出手。

  林淵沒有閃避。

  眉心劍印亮起。

  老鐵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

  他揮劍。

  一劍。

  十道音波齊齊斷裂,消散無蹤。

  魔禮海後退兩步,琵琶弦都斷了一根。

  魔禮青與魔禮壽同時出手。

  青鋒劍自上劈下,雙鞭從兩側絞殺。

  林淵左手召出忘川死水,擋住雙鞭。

  右手持老鐵,硬接青鋒劍。

  鐺!

  林淵腳下的地面向下塌陷了半米。

  他紋絲不動。

  魔禮青的手臂在發抖。

  兩人隔著交叉的劍刃對視。

  「我承認你很強。」魔禮青咬著後槽牙。

  「但你不是個好人。」

  「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好人。」

  林淵發力。

  魔禮青被震得倒退五步。

  「但你弟弟非要把我當壞人審判。」

  林淵把老鐵橫在身前。

  「碰上脾氣好的,忍了。」

  「碰上我?」

  他往前邁了一步。

  腳下忘川死水暴漲,黑色長河在他身後翻滾。

  「那就是你們倒了八輩子霉。」

  魔禮壽怒吼一聲,花狐貂從側面撲出。

  林淵回手一劍,劍印之力灌入老鐵。

  黑色的劍氣划過花狐貂的腹部,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半尺深的傷口。

  巨獸慘叫著摔回地面。


  魔禮壽雙鞭卷著火焰砸來,林淵抬起左臂,用裹著忘川死氣的前臂硬接。

  鞭身上的火焰被死氣侵蝕,黯淡下去。

  林淵扣住鞭梢,往前一拽。

  魔禮壽踉蹌撲來。

  林淵膝蓋迎了上去。

  砰。

  魔禮壽的甲冑從腹部凹陷,整個人弓成蝦米狀倒飛。

  魔禮海的琵琶換了一首曲子。

  低沉的音波不再切割,而是裹挾著規則之力,直接作用於林淵的精神層面。

  林淵腦中出現一瞬間的眩暈。

  他咧了咧嘴,體內罡氣自主運轉,將精神侵蝕碾碎。

  「就這?」

  他回頭看向魔禮海。

  魔禮海沒有回答。

  這短暫的空檔,已經被魔禮青抓住了。

  青鋒劍從林淵正上方劈下。

  這一劍傾注了魔禮青的全部力量。

  劍氣將廣場穹頂撕開一條十幾米的裂縫,陽光順著裂縫照了進來。

  林淵雙手握住老鐵,向上舉劍。

  兩柄劍在半空中相撞。

  廣場中央的地面整塊塌陷,下方的暗河徹底暴露出來。

  林淵的雙腳陷入碎石中,但劍鋒沒有退讓一寸。

  「你比你弟弟強多了。」他評價道。

  魔禮青沒接話。

  他退開,與兩個兄弟重新站到一起。

  三個人都在喘。

  林淵站在原地,把老鐵拄在地上,拍了拍肩頭的灰。

  「夠了。」魔禮青閉上眼。

  再睜眼時,目光變了。

  不再是暴怒。

  是決絕。

  「既然單打獨鬥贏不了你。」

  他看向魔禮海和魔禮壽。

  兩人同時點頭。

  三人各自後退一步,站成三角形。

  魔禮青將青鋒劍豎在身前。

  魔禮海橫抱琵琶。

  魔禮壽交叉雙鞭。

  三股截然不同的規則之力升騰而起,在三人頭頂交織。

  青色、藍色、赤金色。

  三道光柱沖天而起,貫穿了溶洞的岩層。

  整座島嶼都在顫抖。

  「四象封印。」魔禮青低聲道。

  空氣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陣法虛影。

  陣法分四個方位。

  東方青龍,南方朱雀,西方白虎。

  三個方位光芒大盛。

  但北方的位置,空空如也。

  那裡本該是魔禮紅的玄武。

  陣法的運轉明顯不穩。

  光芒忽明忽暗,邊緣不斷有裂紋蔓延。

  魔禮壽看著北方那個空缺,嘴唇抖了一下。

  「老四……」

  魔禮青的聲音從陣法中心傳來,沉悶而疲憊。

  「缺一個陣眼,全力催動,最多維持一刻鐘。」

  「夠了。」魔禮海閉上雙目。

  「一刻鐘之內,結束這場戰鬥。」

  殘缺的四象封印猛地壓下。

  三色光芒裹挾著規則之力,將整個地下空間染成三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