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林淵終於停下了腳步。
佩里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被拖了兩個小時,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全靠自己的體質吊著一口氣。
「還有嗎?」林淵問。
佩里趴在地上,艱難地搖了搖頭。
「沒……沒了……全死光了……」
他苦心經營了十二年的關係網,在短短兩個小時內,被林淵一個人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徹底撕碎。
林淵鬆開佩里的衣領。
「行,既然你的同夥全死光了,那就輪到你了。」
佩里勉強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恐懼。
「你答應過……只要我指認……你就留我一命……」
林淵看著他,語氣很平淡。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
佩里愣住了,他回想了一下,林淵確實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下一個」,從來沒承諾過放他一條生路。
「你……你不講信用!」佩里嘶吼。
林淵蹲下身,看著佩里的眼睛。
「對付你這種雜碎,我不需要講信用。」
林淵抬起手,掌心燃起火焰。
「去地下跟你老婆解釋吧。」
金烏神火將佩里包裹。
這位曾經在聯合防線呼風喚雨的指揮官,在火焰中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沒留下,直接化為飛灰。
林淵站起身,拍了拍手。
老刀走過來,遞給林淵一瓶水。
「痛快,我早就看這幫孫子不順眼了,今天算是出了口惡氣。」
老刀擰開自己手裡的水瓶喝了一大口。
林淵接過水,沒喝,直接澆在手上洗了洗。
「這只是個開始,萬噬教團的線還沒斷,佩里只是個跑腿的。」
老刀點點頭。
「不過你今天算是徹底出名了,剛才我聽旁邊那幾個警備隊的在那議論你,還給你起了個外號。」
林淵把空水瓶扔在地上。
「什麼外號?」
老刀咧嘴一笑。
「他們叫你『鎮淵』。」
林淵挑了一下眉毛。
「鎮淵?」
老刀點著頭。
「他們說你一個人鎮壓了整個深淵派系,做事毫無顧忌,比深淵裡的怪物還要恐怖,這外號聽著挺拽。」
林淵沒對這個外號發表什麼看法。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一直站著看戲的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見林淵看過來,主動走了過去。
「清理完了?」瑪格麗特問。
「表面上的垃圾清理完了。」林淵看著她,「剩下的掃尾工作,是你的事。」
瑪格麗特笑了笑。
「放心,證據我們已經全部拿到了,今天這事雖然出格,但在鐵證面前,其他理事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她看著林淵,眼神里多了一份忌憚。
「不過你這做事風格,還真是讓人頭疼,今天過後,『鎮淵』這個名字,恐怕要傳遍整個第二圈了。」
林淵雙手插在兜里。
「傳就傳吧,正好省得以後再有不長眼的人來找麻煩。」
他看向瑪格麗特。
「佩里的位子空出來了,你們打算怎麼安排?」
瑪格麗特收起笑容。
「這就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了,三天後,聯合防線最高理事會召開緊急會議,商討佩里的接任人選。」
她停頓了一下。
「龍國這次立了大功,你們的席位和話語權,肯定會有大幅度的提升。」
林淵點點頭。
「那是周遠征和陸衡該操心的事,我只關心一件事。」
「什麼事?」
「第一柱在哪。」
瑪格麗特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第一柱行蹤詭秘,我們情報部追查這麼久,連到底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找他幹什麼?」
「他說他在等我。」林淵語氣平靜,「我也在等他。」
老刀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林淵沒解釋,只是轉身朝著龍國辦事處的方向走去。
「回去睡覺,這幾天太吵了,我想清靜清靜。」
老刀趕緊跟上。
瑪格麗特站在原地,看著林淵的背影。
她知道,佩里的死只是一個序幕。
『鎮淵』這個名字,很快就會成為所有黑暗勢力的夢魘。
而聯合防線的格局,從今天開始,也徹底變了。
街道上的血跡還在,風一吹,帶著一股濃重的腥味。
龍國辦事處的破平房裡,周遠征正對著一台剛修好的通訊器發呆。
陸衡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通報。
「老周,別發呆了。」陸衡把通報拍在桌子上,「林淵把佩里一系全宰了,連根拔起。」
周遠征手一哆嗦,差點把通訊器砸了。
「全宰了?那可是二十多個中高層軍官!」
陸衡拉開椅子坐下。
「這小子是個活生生的殺神,現在外頭全叫他『鎮淵』。咱們龍國的地位,這次算是徹底起來了。」
周遠征看著桌子上的通報,半天沒回過神來。
「趙局長說讓他別慣著,他是真的一點沒慣著啊。」
陸衡笑了。
龍國在聯合防線受了這麼多年的窩囊氣,終於到了揚眉吐氣的時候。
而這一切,全是因為那個叫林淵的年輕人。
那個被所有人稱為『鎮淵』的男人。
此時的林淵,正走在回辦事處的路上。
他看著路邊那些敬畏的目光,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規矩是給弱者制定的。
在這個世界,只有拳頭,才是唯一的真理。
第一柱。
林淵在心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不管你藏在多深的地方,我都會把你揪出來,然後捏碎你的骨頭。
……
與此同時,現世,龍國酆都。
陰風呼嘯,廢墟連綿。
趙天安立於斷壁殘垣之上,手中長劍光芒吞吐。
幾隻厲鬼試圖衝破封鎖,被他揮劍斬成黑煙,消散在寒風中。
鬼門關關了這麼久,終於還是有了新動作。
部分鬼物開始外逃,清理難度極大。
趙天安抹去臉上的血污,面色沉重到了極點。
這時,一名通訊兵滿頭大汗衝到廢墟之下,高聲喊道。
「報告趙局長!市郊發現異常陰氣聚集,防線已被衝破,大量鬼物正在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