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帝王居高臨下俯視著林淵。
「你一個人留下來斷後,真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
他抬手一揮。
十幾個鬼將聽令,帶領著成千上萬的陰兵圍了上來。
林淵把開天斧在手裡拋了兩下。
「誰說我是一個人?」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空氣一陣扭曲。
一個和林淵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影從虛無中走了出來。
分身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出奇,右手虛虛一握。
忘川死水從他掌心溢出,迅速凝聚成一柄灰黑色的長劍。
長劍成型的剎那,劍印的氣息沖天而起。
兩股力量完美交融,劍刃上泛著讓人膽寒的幽光,周圍的溫度都跟著降了好幾度。
宋帝王看著憑空多出來的分身,臉色陰沉。
「障眼法罷了,也敢拿出來賣弄!」
林淵本體嗤笑一聲,扛著斧頭歪了歪腦袋。
「是不是障眼法,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本體雙手握緊開天斧。
金烏神火順著手臂蔓延,把整把斧頭包裹在烈焰中。
「雜兵交給你,這老鬼我來對付。」
本體丟下這句話,雙膝微曲沖向半空。
分身沒有回話,提著水劍直接扎進了陰兵堆里。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正式開始。
忘川死水本就是地府黃泉的本源力量,對這些陰魂陰兵有著天然的血脈壓制。
分身手腕翻轉,灰黑色劍芒橫掃而出。
最前面的一排陰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劍氣攔腰斬斷。
傷口處沒有流血,只有忘川死水迅速吞噬他們的陰氣。
眨眼間,十幾個陰兵化作一灘黑水,連魂魄都消散得乾乾淨淨。
兩個鬼將從背後試圖偷襲。
分身連頭都沒回,水劍直接向後一刺。
劍印貫穿一個鬼將的胸膛,死水將他徹底溶化。
另一個鬼將剛舉起巨斧,分身反手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忘川死水直接糊在那鬼將的臉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廣場。
剩下的陰兵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靠近這個殺神。
半空中,宋帝王看著下方的慘狀,目眥欲裂。
那些可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精銳,居然被人隨手砍翻。
「豎子敢爾!」
宋帝王怒吼出聲,雙手快速結印。
無數道冰槍憑空生成,直直刺向分身。
林淵大笑出聲,開天斧掄成一團金色風暴。
「跟我打還敢分心看下面,你這是看不起我啊!」
金烏神火爆發高溫,直接將飛去的冰槍燒成了白煙。
他欺身而上,一斧頭照著宋帝王的頭頂劈了下去。
宋帝王根本不敢硬接,身形一陣模糊,退到了幾十米外。
他剛穩住身形,林淵的斧頭又到了。
開天斧帶著劈山斷岳的氣勢,完全不給宋帝王任何喘息的機會。
宋帝王只能不斷調動鬼門關的陰氣來防禦。
護盾被金烏神火燒得滋滋作響,不停地冒出白煙。
「你就只會躲嗎?堂堂閻王,真會跑啊。」
林淵一邊狂轟濫炸,一邊出言嘲諷。
宋帝王的防禦護盾已經薄得快要破碎。
林淵冷笑一聲。
「你這烏龜殼挺硬啊,再接我一斧試試!」
金烏神火大盛,狠狠撞在護盾上。
護盾直接碎裂,宋帝王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塌了半面城牆。
宋帝王從廢墟里爬出來,灰頭土臉。
林淵不依不饒,提著斧頭從天而降。
「繼續啊!跑什麼!」
宋帝王氣得七竅生煙,肺都要炸了。
他可是閻羅之一,掌管生死輪迴的大人物。
現在居然被一個人類逼得只能被動防守,這讓他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他看了一眼下方。
分身已經殺穿了陰兵的陣型。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和腐蝕出來的黑水。
原本密密麻麻的陰兵,這才不到十分鐘,就被殺了一小半。
「廢物!全都是沒用的廢物!」
宋帝王咒罵著,試圖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攻擊那個分身。
可他剛一分神,林淵的開天斧就擦著他的頭皮劈了過去。
頭頂上的冠冕直接被削掉一半,幾縷頭髮被神火燒成了灰。
「我說了,你的對手是我。」
林淵扛著斧頭,攔在宋帝王和分身之間。
「你想下去幫忙?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再說。」
宋帝王臉色鐵青,緊盯著林淵,胸口劇烈起伏。
「你真以為本王殺不了你?」
「別光說不練,有什麼壓箱底的絕活趕緊使出來,我趕時間。」
林淵打了個哈欠,滿臉的漫不經心。
這種態度徹底點燃了宋帝王的怒火。
他堂堂閻羅,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陰兵被屠戮殆盡,心頭在滴血。
如果今天不把這個人類弄死,他以後在地府還怎麼抬得起頭。
「這是你逼我的!」
宋帝王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半空中。
精血沒有落地,而是化作一個詭異的符文,直衝鬼門關。
鬼門關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
原本緊閉的石門發出響聲,向兩側緩緩退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古老的威壓從門縫裡涌了出來。
林淵收起笑意,握緊了手裡的開天斧。
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非常危險,跟之前的攻擊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宋帝王披頭散髮,雙眼通紅,狀若癲狂。
「能死在鬼門鎮壓之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雙手合攏,用力向下一壓。
鬼門關的縫隙里飛出一條暗紅色鎖鏈。
鎖鏈上刻滿了銘文,帶著讓人無法反抗的規則之力。
林淵揮動開天斧,劈向那條鎖鏈。
開天斧砍在鎖鏈上,爆出大團的火星,震得他虎口發麻。
金烏神火瘋狂燃燒,試圖熔斷它。
但鎖鏈上的銘文亮起幽光,居然硬生生擋住了神火的侵蝕。
鎖鏈動作極快,迅速纏住了林淵的右臂。
林淵用力掙扯,卻發現鎖鏈重若千鈞。
緊接著,門縫裡又飛出三條同樣的鎖鏈。
它們分別纏住了林淵的左臂和雙腿。
四條鎖鏈繃得筆直,將林淵死死固定在半空中。
規則之力順著鎖鏈湧入體內,強行壓制著他的靈力運轉。
十二翼法相的光芒變得暗淡下來,連金烏神火都被硬生生壓回了體內。
林淵額頭見汗,試著用肉身力量強行崩斷鎖鏈。
鎖鏈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繃得極緊,但並沒有斷裂的跡象。
宋帝王看著被困住的林淵,終於鬆了一大口氣。
他喘著粗氣,顯然發動這一招對他的消耗極大。
「掙扎吧,這鎮魂鎖連仙人都能困住,更別說你一個凡人。」
宋帝王擦掉嘴角的黑血,眼中滿是怨毒。
他沒有急著殺林淵。
他要讓林淵親眼看著自己的分身被滅,看著一切希望破滅。
宋帝王轉過頭,看向下方還在大殺四方的分身。
分身似乎沒有受到本體被困的影響,依舊不知疲倦地揮動著水劍。
剩下的陰兵已經潰不成軍,連滾帶爬地四處逃竄。
「先解決這個假的,再來慢慢收拾你。」
宋帝王抬起手,準備調動陰氣對分身發動致命一擊。
但他突然停下了動作,後背莫名發涼。
他轉頭看去,發現林淵本體雖然被鎖住,但臉上並沒有任何驚慌。
反而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你真以為,這幾根破鏈子能鎖住我?」
林淵活動了一下脖子,體內的力量正在快速匯聚。
肌肉高高隆起,鎮魂鎖上的銘文都開始出現裂痕。
宋帝王心裡咯噔一下。
他能感覺到,鎮魂鎖的規則之力正在被一股力量強行抹除。
如果真讓林淵掙脫出來,以他現在的殘餘力量,絕對擋不住這尊殺神。
這種憋屈的感覺讓宋帝王抓狂到了極點。
打又打不過,困又困不住。
宋帝王臉色變幻不定,最後狠狠咬了咬牙。
他突然轉頭,朝著城內某處大喊。
「你不是一直在等他嗎?現在還不動手!你要看戲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