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氣得直跺腳,但在林淵的威壓下只能妥協。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隔著老遠彈過去一團赤紅色的火焰。
這火焰完全沒有溫度,反而帶著濃郁的生機。
火焰落在頭目身上,傷口開始快速癒合,甚至連被怨魂撕裂的靈魂都在修復。
頭目感受著身體的恢復,腦子終於清醒了。
它看著林淵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看了看那條還沒散去的河。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占據了它的意識。
這根本不是人類,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它眼窩裡的銀火瘋狂顫抖,張開嘴就要大喊。
「我投……」
「降」字還沒出口,林淵又是一腳踹在它的屁股上。
「喲,恢復得挺快,那就繼續下一輪。」
撲通。
水花再次四濺,頭目直接落入忘川河中。
那些被它掙脫的怨魂更加憤怒,直接把它往河底深處拖去。
「啊……你大爺的……讓我說……」
慘叫聲夾雜著咕嚕咕嚕的灌水聲在半空中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林淵蹲在河邊,從兜里掏出一把花生。
他一邊剝花生,一邊看著河裡翻滾的頭目。
「罵人可不是好習慣,看來還是沒體驗到位,得多洗洗。」
又過了半分鐘。頭目奄奄一息地被水流扔回岸上。
小紅黑著臉走過去,彈出一團涅槃火。
頭目剛睜開眼,嘴巴微張,滿臉寫著求生欲。
「別……」
林淵起身就是一腳,動作行雲流水。
「別客氣是吧?懂你意思,走你。」
撲通。
第三次落水。
這回頭目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絕望的嗚咽聲,在河裡任由怨魂擺布。
撈上來,療傷,睜眼。
「爺爺……」
「還想當爺爺?膽子挺肥啊。」林淵毫不猶豫地把它踢飛進去。
第四次落水。
小紅在旁邊看得都累了。
她甩了甩手,沒好氣地衝著林淵抱怨起來。
「你到底有完沒完!我的本源也是很珍貴的!全浪費在這醜八怪身上了!」
「行了行了,這是最後一次,我看火候也差不多了。」
林淵拍了拍手上的花生殼,揮手散去了半空中的忘川法相。
灰色水流把頭目扔在雪地上。
小紅走過去,不情不願地扔了一團涅槃火。
頭目的身體剛一恢復行動能力,連滾帶爬地翻了個身,直接抱住了林淵的小腿。
「停停停停停!我叫你爺爺!別扔了!真別扔了!」
它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帶你去!所有的礦脈我都帶你去!求你別再讓我進那條河了!」
「老巢的防禦布局我也說!星尊大人的行蹤我也說!我什麼都說!」
「我寧願直接魂飛魄散,也不想再看到那些鬼東西了!」
林淵低頭看著抱緊自己小腿的大傢伙。
他伸手扒拉開那雙爪子,整理了一下起皺的褲腿。
「早這麼配合不就完了嗎,非要浪費我的時間。」
「也就是我脾氣好,換別人早把你骨灰都揚了。」
頭目跪在地上瘋狂磕頭,把地面的積雪砸出一個大坑,嘴裡連連稱是。
在見識過那條長河的恐怖後,它覺得星尊的懲罰根本算不上什麼。
林淵轉身指了指北邊的方向,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行了,別在這兒號喪了,起來帶路。」
「下一個礦點在哪兒,規模有多大?」
頭目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指著東北方向,連話都不敢停頓。
「離這裡五百多公里的凜冬城,那裡有一條巨型礦脈。」
「規模是霜谷鎮的十倍以上,儲量非常驚人,是我們在南部最大的據點之一。」
林淵聽到這話,眼睛亮了起來。
十倍以上的儲量,這下絕對夠開闢那個該死的體內空間了。
頭目看他心情似乎不錯,趕緊繼續補充情報以求自保。
「那裡有一百萬人負責開採,防守非常嚴密,有一位六星眷屬親自坐鎮。」
「星尊大人現在正在閉關消化生魂,無暇顧及這邊,凜冬城是最好的下手目標。」
林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過去,一把揪住頭目的後領。
「那還等什麼,趕緊走。」
他轉頭看向還在一旁生悶氣的小紅。
「小紅,變身,咱們直接飛過去。」
小紅撇了撇嘴,一陣赤紅光芒閃動,化作神異的朱雀本體。
林淵剛準備提著頭目跳上鳥背,小紅突然一翅膀扇過來,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
「你上來可以,把這醜八怪給我扔下去!」
小紅清脆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
「我可是堂堂神獸,你把它弄到我背上,把我的羽毛熏臭了怎麼辦!」
林淵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看手裡這隻灰皮大傢伙。
確實,剛被忘川河連著泡了四次,身上那股味道簡直噁心。
「行吧,講究還挺多。」
他把頭目扔回雪地里,隨手一招,罡氣在掌心迅速拉長,凝結成了一根繩索。
他手腕一抖,直接捆住了頭目的大腿,打了個死結,另一頭則攥在自己手裡。
林淵縱身躍上鳥背,扯了扯手裡的繩子。
「起飛,把它拖後面就行了。」
小紅這才滿意地發出一聲鳳鳴,展翅沖天而起。
在夜色中劃出一道赤紅的流光,直奔凜冬城而去。
風雪在耳邊呼嘯。
可憐的頭目像個風箏一樣被倒吊在半空中,寒風吹得它在天上打著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