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某處,空間壁壘發生劇烈扭曲。
一道黑色裂縫憑空出現,隨後被外力強行撕開,發出割裂聲。
四個形態各異的虛空生物從裂縫裡擠了出來。
他們身上的氣息駭人至極,落地後周圍的沙石直接化為齏粉,地面都硬生生凹陷下去一大塊。
「真是不明白,族裡那幾個老頭到底在怕什麼。」
一個渾身長滿肉瘤的怪物率先開口,語氣里全是抱怨。
「這片天地的法則脆弱不堪,我稍微用點力就能把它撐破。」
「就為了這麼個低等世界,居然讓我們強行壓制境界偷渡過來,連本體都不能展現。」
旁邊一團黑霧發出冷笑。
「老東西們安逸太久了,連膽子都退化了。」
「幾個廢物探路死了,就把他們嚇成這樣,非要我們幾個來摸底。」
「真要我說,直接帶大軍平推過去,這裡連個能打的都沒有,半天就能把這群兩腳羊全吃光。」
第三個怪物是個長著八條腿的畸形肉塊,它不耐煩地揮動肢體,砸碎了旁邊的一塊巨石。
「別抱怨了,老傢伙們雖然膽小,但命令就是命令。」
「他們千叮嚀萬囑咐不能暴露行蹤,你們最好把氣息收緊點。」
長滿肉瘤的怪物撇了撇嘴,滿臉不屑。
「收斂氣息?對付這群兩腳羊還需要這么小心翼翼?」
「我隨便吹口氣,都能把他們所謂的城池變成死地,弱小得讓人反胃。」
「閉嘴!」站在最前面的一個生物轉過頭,厲聲呵斥。
它一直沒有說話,但威壓卻是四個人里最強的。
另外三個怪物聽到呵斥,立刻安靜下來,不敢再吭聲。
「老傢伙們既然安排了,我們就照辦。」
「要是誰因為自大暴露了行蹤,壞了大計,我親手抽乾他的本源。」
帶頭人的聲音冷酷至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那三個怪物對視了一眼,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樂意,但手上的動作一點沒慢。
他們身上的肉瘤、觸手和黑霧開始快速收縮。
骨骼發出咔咔的摩擦聲,體型也在縮小,肌肉和皮膚重新排列組合。
不到一分鐘,四個虛空怪物就變成了人類的模樣。
肉瘤怪物變成了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黑霧怪物變成了一個瘦高個,畸形肉塊變成了一個矮子。
帶頭人則化作一個面容冷峻的青年。
他們穿著普通的衣服,長著普通人的五官,連身上的能量波動都完全收斂,和真正的人類毫無二致。
胖子摸著自己渾圓的肚子,滿臉嫌棄。
「這副軀體太弱了,脂肪連個低級法術都擋不住,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瘦高個活動了一下關節,骨頭髮出清脆的響聲。
「骨架太脆了,只要我不稍微控制力道,這身體就會自己散架,真是折磨。」
帶頭青年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不要露出你們那些噁心的習慣,把你們的虛空口音也給我改掉。」
「人類是群居動物,我們必須完全融入他們,摸清他們的底牌。」
青年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人類雖然肉體孱弱,但他們當中有一些掌握了法則力量的存在。」
「族長交代過,那個屠殺了幾位神明的救世主,是個危險的人物。」
「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摸清他的底細,找出他的弱點。」
胖子不以為然地拍了拍肚子。
「什麼救世主,不過是運氣好撿到了什麼遺蹟里的寶物罷了。」
「等我找到他,一定把他的腸子扯出來,看看他到底有什麼能耐。」
瘦高個也跟著附和。
「沒錯,幾位神明不過是分身降臨,實力百不存一,才會被他鑽了空子。」
「我們四個聯手,就算不能殺他,也能全身而退。」
帶頭青年沒有再理會他們的盲目自信,他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他抬起右手,指著東南方向。
「那邊有大量兩腳羊聚集的能量波動,我們去那邊。」
說完,他帶頭向前走去,步伐和人類完全一致,另外三人緊隨其後,
……
與此同時。
林淵順著最左側的礦道一路狂奔,跑出去好幾公里才停下腳步。
通道里的光線越來越暗,周圍全是岩石。
他停在一塊凸起的岩壁前,抬起拳頭砸了過去。
「砰!」
岩壁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林淵伸手在坑裡掏了半天,摸出一塊雞蛋大小的星銀晶礦。
他看著手裡這塊可憐巴巴的礦石,十分嫌棄地搖了搖頭。
「就這點玩意,夠幹什麼用的?」
他順手把礦石揣進陸老給的特殊儲物道具,繼續往前走。
沒走多遠,他又停下腳步,對著另一邊的石壁打了一拳。
這次掉出來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深海黑鐵。
林淵直接把那塊鐵扔在地上,心裡一陣火大。
「這效率太低了,陸鴻章說的礦脈到底在哪?」
要是在外面,他隨便放個罡氣旋渦,方圓十里的礦石全都能吸過來。
現在倒好,靈力被封死,精神力也探不出去,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他只能在這烏漆嘛黑的洞裡到處亂跑。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窩火。
他堂堂一個能把古神按在地上錘的人,現在居然在這裡幹這種苦力活。
林淵一邊走一邊抱怨。
「早知道就把小紅那傻鳥硬拉進來了,好歹能讓她在前面用頭撞牆開路。」
他繼續往礦道深處走去,兩邊的岩壁越來越堅硬。
拳頭砸上去的反震力也越來越大,岩石的顏色也變成了深灰色。
礦道里的地形越來越複雜,到處都是岔路和死胡同。
林淵連續走錯了好幾次,每次發現是死胡同,他乾脆就不回頭,直接用拳頭在牆上開個洞穿過去。
這種暴力拆遷的行進方式,讓整個礦區深處迴蕩著沉悶的轟鳴聲。
如果外面的那些老外聽到這動靜,絕對會以為秘境要地震了。
林淵打碎了一塊攔路的巨石,拍了拍身上的灰。
「早知道這裡面這麼大,就該讓陸鴻章給我配個地圖。」
「這老頭辦事真是不靠譜,一點後勤保障都沒有。」
他從石堆里挑出兩塊還算湊合的黑鐵,扔進口袋裡。
「真麻煩。」
「等出去以後,必須讓他們給我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