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格麗特站在大廳內，看著一塊塊重新亮起的區域，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
參謀激動得聲音發顫。
「北牆陣塔恢復六座！」
「東側倉庫的能源流失停住了！」
「西南污染區已經被封鎖，黑色殘骸無法繼續移動！」
「現世支援人數還在增加，目前已經超過一萬三千人！」
瑪格麗特沒有說話。
她看著屏幕上忙碌的龍國隊伍，又看向仍舊封閉的鷹醬國駐區。
伯納德扣住兵力準備逃跑。
這些剛剛趕到的人，卻連聯合防線的情況都沒問清，便分頭沖向最危險的地方。
伯納德也看到了公共頻道里的畫面。
他的撤離通道已經停擺，駐區能源被切斷。
更讓他恐慌的是，龍國援軍正在奪回陣塔。
聯合防線若能守住，他先前的每一個決定都會被清算。
「恢復公共能源。」
伯納德對身旁軍官下令。
「防空隊全部出動，支援北牆。」
軍官愣了一下。
「可您剛才說，要保存兵力。」
伯納德壓著怒火。
「現在局勢變了！」
「讓他們快點去，戰鬥記錄必須保留，誰問起來，就說駐區一直在等待反擊時機。」
軍官臉色難看，卻只能執行命令。
鷹醬國駐區的大門終於打開。
可他們剛開出不到兩公里，聯合防線後方的空間通道停止震動。
四周陣軌同時亮起。
所有正在戰鬥的星位傳承者都感應到了什麼，紛紛抬頭。
赤紅火焰從通道頂部垂下。
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種本源氣息交替出現，將周圍殘留的虛空污染壓回地面。
小紅抱著雙臂走出通道。
她掃了一眼城外裂口，又看向遠處的天淵。
隨後，林淵從光門內走了出來。
他站在通道前方，肩頭趴著一隻金色穿山甲。
戰場上的聲音就逐漸小了。
界釘軍前方，那名身著披風的虛空生物停下腳步。
頭盔內的紅線轉向林淵。
它手中的界釘抬到一半，再也沒有落下。
其餘重甲戰士也停住了。
林淵看了看北牆，又看了看遍地的界釘。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灰色披風身上。
「繼續。」
「我看著你釘。」
灰色披風沒有回應。
它握著界釘，猛地朝地下通道衝去，連部下都沒管。
「撤！」
「母巢情報有誤，林淵已經進入第二圈！」
命令傳入界釘軍內部，所有重甲戰士同時放棄陣地，準備從來時的通道返回虛空。
陳放提槍便要追。
「小心地下的界釘！」
蒼吾及時攔住他。
十幾根界釘已經扎進聯合防線地脈，重甲戰士的本源與界釘相連。
它們一旦強行斷開，所有釘子都會失控。
陳放停下腳步，臉色難看。
「那就讓它們跑？」
「想跑？」
林淵抬起右手，五指朝下一壓。
整個東側倉庫轟然下沉。
罡氣封住地下通道，灰色披風剛衝到入口，前方岩層便被壓成厚重石壁。
它掄起界釘砸了上去。
石壁裂開數道縫隙，很快又被金色紋路封住。
灰色披風轉身，林淵已經站在它身後。
「見了面連招呼都不打，你們虛空這麼沒規矩？」
灰色披風向後退去。
「林淵，你不能殺我們。」
「界釘已經連接地脈，界釘軍死一人，地下陣紋便會崩毀一處。」
「殺光我們，整座聯合防線都會被拖進空間亂流！」
周圍的重甲戰士停下逃跑，重新聚集到灰色披風身後。
灰色披風抬起界釘，頭盔內的紅線再次亮起。
「放我們離開。」
「等界釘軍退入虛空，我們會解除這些釘子的本源連接。」
陳放聽得火冒三丈。
「你們跑了會拔釘？當我們都是傻子？」
灰色披風沒有理他，只盯著林淵。
它很清楚，這裡的所有人都做不了主。
只要逼住林淵，界釘軍就能帶回聯合防線的完整坐標。
等它回到虛空，今日損失就算再大，也能得到虛無母巢的獎賞。
「考慮清楚。」
「這裡有數十萬居民，還有各國駐軍。」
「為了殺我們，值得嗎？」
林淵伸手彈了彈界釘表面。
清脆的響聲傳開，灰色披風下意識收手，卻發現界釘已經被林淵扣住。
它用盡力量，釘身沒有移動半分。
「你說了這麼多，我還以為這釘子真有多厲害。」
林淵五指發力。
六米長的界釘當場彎曲。
釘身內部的虛空陣紋接連破裂，灰色披風胸前的鎧甲也跟著炸開。
它踉蹌後退，語氣終於亂了。
「停手！」
「界釘軍全部連接著母陣，你拆一根，其他界釘都會受到影響！」
遠處傳來連續震響。
扎在東側倉庫周圍的十幾根界釘全部亮起，黑色鎖鏈從地下鑽出，開始抽取防禦陣法的能源。
倉庫地面不斷開裂。
幾座剛修好的陣門再次熄滅。
陳放看向林淵。
「老大，這些釘子真連在一起了。」
「我看見了。」
林淵手掌按住彎曲的界釘，天道碑規則沿著釘身進入地底。
地下陣紋很快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數十根界釘互相連接，構成一張覆蓋聯合防線的黑網。
殺掉界釘軍並不難。
麻煩在於這張網已經扎進地脈，強行拔除，東側倉庫、北牆以及西南緩衝區都會塌陷。
灰色披風也察覺到林淵沒有繼續動手。
它向後退了幾步，再度找回底氣。
「讓開。」
「你再阻攔，界釘母陣便會徹底啟動。」
林淵側過頭。
「金蛋。」
趴在他肩頭的御界金甲抬起腦袋，盯住地下的黑色陣紋。
「下去，把那些線全咬斷。」
金蛋抱著他的衣領，不願意動。
界釘里散發出的虛空規則太難吃，還帶著腐爛氣味，它有點嫌棄。
林淵抬手指向那根被掰彎的界釘。
「幹完活，這根歸你。」
金蛋遲疑片刻，張嘴咬了一口。
界釘表層被它啃出一個缺口。
它嚼了兩下，眼睛當場亮了，轉頭鑽進地縫。
灰色披風呆了幾秒。
「御界金甲？」
「這種虛空遺種早就滅絕了，你從哪裡找到的？」
「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