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德的話傳遍走廊。
幾名理事臉色難看，卻沒人替他說話。
戰時記錄已經公開。
北牆浴血時，鷹醬國駐區關閉大門。
界釘軍入場後，伯納德又準備帶走公共物資。
這個時候誰敢站出來保他，誰就得和他一起承擔臨陣脫逃的罪名。
林淵腳下再次用力。
伯納德胸前傳出骨裂聲，嘴角湧出鮮血。
「讓我和龍國的人走不了？」
「你可以試試。」
伯納德疼得臉色發白，仍舊死死盯著林淵。
「第二圈需要鷹醬國駐軍。」
「我們的技術、能源、重型裝備，占了聯合防線近四分之一，沒有我們，你們守不住下一輪進攻。」
「殺了我，駐區所有人都會撤走！」
林淵側頭看向瑪格麗特。
「鷹醬國駐區有多少人？」
「登記在冊的作戰人員一萬兩千人，後勤與研究人員接近四千。」
「他們都聽他的？」
瑪格麗特搖頭。
「駐軍內部也有不同意見，北牆求援時，第三防空團和第七機動隊申請參戰，是伯納德壓下了命令。」
「他擔心駐軍損失過大，回國後失去軍方支持，最高理事會空出的席位，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伯納德聞言，臉色急變。
「瑪格麗特，你在偽造指控！」
「第三防空團的申請記錄還在。」
瑪格麗特調出一份加密文件。
「你不允許他們支援，還把三名要求出戰的軍官關進了禁閉室。」
「這裡有你的授權編碼。」
走廊內的投影亮起。
一段駐區內部通訊隨之播放。
「北牆與鷹醬國駐區無關。」
「保存兵力，封鎖消息，任何部隊不得擅自離營。」
「等總部警備隊與其他國家消耗得差不多，我們再進場接管防線。」
伯納德自己的聲音迴蕩在走廊內。
跟來的幾名軍官低下頭。
他們可以拿獨立指揮權當藉口，卻無法解釋最後那句話。
伯納德躺在地上，呼吸越來越急。
那份通訊本該被清理乾淨。
可戰鬥開始後，聯合防線接管了公共頻道。
瑪格麗特顯然從戰時中繼陣列里恢復了備份。
「這段記錄不完整！」
「我要求召開最高理事會審查會議，在審查結果出來之前，任何人都無權限制我的自由！」
林淵抬腳踢在他腹部。
伯納德貼著地面滑出去十幾米，撞上走廊盡頭的閘門。
「等你們開完會，第二圈都涼了。」
「老子沒時間陪你走程序。」
伯納德掙扎著抬起手腕，快速按下藏在袖口裡的紅色按鈕。
走廊上方立刻響起警報。
「鷹醬國駐區戰略打擊系統啟動。」
「目標坐標，聯合防線後方空間通道。」
「倒計時，六十秒。」
瑪格麗特轉身看向主控屏。
鷹醬國駐區地下，三座封閉多年的發射井正在開啟。
暗紅色符文從井底升起。
三枚刻滿淨空陣紋的破界彈進入發射軌道，目標直指龍國開啟的空間通道。
那些破界彈原本用於摧毀失控的空間裂口。
一旦擊中四城通道，通道內部還沒出來的支援者都會被空間亂流吞沒。
現世與第二圈的臨時退路也會直接斷開。
「伯納德！」
瑪格麗特衝到他面前。
「你想幹什麼？」
伯納德吐出一口血，臉上多了幾分狠意。
「放我回駐區，恢復所有能源。」
「否則大家一起留在第二圈！」
幾名理事連連後退。
他們直到此刻才明白，伯納德來指揮大廳前，已經把戰略武器的控制權抓在了手裡。
只要聯合防線守不住，他就帶人離開。
若有人追究責任，他便拿空間通道當籌碼，逼最高理事會保住自己的位置。
「解除發射命令！」
瑪格麗特抓住伯納德的衣領。
「破界彈需要你的生物編碼，馬上解除！」
「先讓林淵放開我。」
伯納德偏過頭，盯住林淵。
「你能殺虛空生物，又能怎麼樣？」
「這裡只要還有規則，你就得跟我談。」
倒計時跳到四十五秒。
指揮大廳內，數名技術人員接入駐區系統。
可伯納德早已關閉外部權限。
破界彈發射井採用獨立能源，切斷公共供能也無法阻止。
「權限全部鎖死！」
「物理關閉需要進入駐區地下控制室，至少七分鐘！」
「來不及了！」
瑪格麗特看向林淵。
林淵沒有去搶伯納德的控制器。
他抬頭看了一眼鷹醬國駐區的方向，天道碑在體內展開。
駐區地下，三枚破界彈已經完成充能。
複雜的淨空規則覆蓋彈體，能夠切斷沿途所有空間結構。
尋常攻擊碰上這種武器，也會被淨空規則分解。
「趙雅。」
林淵通過四城通道直接聯繫趙雅。
「把量天尺對準鷹醬國駐區，給我標出三座發射井。」
趙雅正在通道核心維持坐標，聽見命令後立刻調整尺面。
三道紫色刻度穿過第二圈地面，落入發射井深處。
「找到了！」
「發射井外圍有空間隔絕層，我只能標記，無法強行關閉。」
「標出來就夠了。」
林淵抬起右手，三根罡氣鎖鏈沖入地下。
他掌心一壓。
鎖鍊表面浮現出天道碑的印記，直接穿過隔絕層，纏住三枚破界彈的尾部。
倒計時只剩二十一秒。
破界彈點火。
三座發射井劇烈震動，光柱直衝井口。
鎖鏈隨之繃緊。
地面裂開大片縫隙，鷹醬國駐區的建築也跟著晃動。
三枚破界彈已經脫離發射架，卻被鎖鏈強行扯在井中，無法升空。
伯納德看著監控畫面，聲音發顫。
「不可能！」
「這是專門摧毀空間規則的武器，你憑什麼攔得住？」
「切，就你們這破玩意，拆幾個空間節點還行。」
林淵五指收攏。
「還敢拿來炸我的通道？」
三根鎖鏈同時發力。
破界彈被硬生生拖出發射軌道，彈頭調轉，插進發射井下方的隔絕牆。
趙雅趁機揮動量天尺，切斷三枚武器與控制系統的聯繫。
倒計時停在最後七秒。
警報聲消失。
指揮大廳內安靜下來。
伯納德盯著已經熄火的發射井，臉上的狠意消失不見。
他最後的籌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