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聲說的製冷櫃,不是外面的放冷飲的冰箱,而是地下倉庫改造的冰窖,裡面堆放了常年不化的冰塊,八台空調開著製冷,置身其中,完全不亞於冰天雪地的極寒之地。
兩個嬌弱受寵的千金大小姐哪裡經歷過這種酷刑,軟趴趴地被人拖著走,臉上布滿驚恐,空洞麻木,已然喪失了表情。
索薇琪仰起頭,抓住裴寒聲的褲腳:「寒聲,我們好歹相過親,一起吃過飯,你就一點情意都不講嗎?」
她們進去,就是不死,也要去了半條命啊。
裴寒聲垂眸,面無表情得令人心寒。
「你們綁走我妻子的時候,有沒有講過情意?」
傅妙娜狡辯:「不是我們綁的她!我們一上午都在大哥家,你血口噴人!」
說著,狠狠掐了一把索薇琪。
大哥一定會替她們作證的,只要咬死了不承認,裴寒聲就是污衊。
索薇琪轉了轉眼珠,說:「寒聲,你只要拿的出證據,我願意下去受懲罰。」
「證據?」裴寒聲冷冷勾唇:「冷鋒。」
冷鋒遞來兩份鑑定報告。
一份,是掉落在酒店地板上碎掉的盤子,上面沾染的血跡,是傅妙娜的。
另一份,喬婉斷開的手鍊,有索薇琪的指紋。
裴寒聲把鑑定報告丟在地上:「蠢貨。」
傅妙娜和索薇琪互相看看,傻眼了。
百口莫辯,也無法逃脫。
索薇琪放棄掙扎:「是我的錯,我認錯,寒聲,你要把我丟在那麼冷的地方,可要考慮清楚後果,你母親看上了我的肚子,她說我乾淨年輕,能給你們裴家生繼承人,一旦我下去了,那你母親的期望就破滅了。」
裴寒聲嗤笑一聲。
到底是個剛畢業未經世事的姑娘,乾淨是乾淨,但也空空如也,輕易就受人教唆,說明沒有腦子,綁架喬婉,說明沒底線,以後指不定還是個禍害。
「我媽現在抱著親孫子在家享天倫之樂,索小姐的肚子還是留著吧。」
男人瞥了眼冷鋒,有些不耐煩了。
冷鋒迅速地叫手下把兩個女人帶到地下,門一打開,裡面的寒氣溢出來,像刀片一樣刺骨。
兩個年輕的女人丟進去,哪怕待個一兩分鐘,身子底就完了。
冰庫的門開了又關上,裴寒聲看了眼時間:「半個小時,足以把人凍成冰塊又不會死。」
以牙還牙,他只不過把喬婉經歷的,盡數奉還。
裴寒聲拍了拍襯衫上的灰塵,拎起西服外套準備走。
喬婉一直沒回復微信消息,他不放心。
剛走出門口,傅遠州開車疾速闖進來。
明樓戒備森嚴,層層關卡,除了裴寒聲,就只有傅遠州能進。
「你把傅妙娜綁來了?」
「怎麼,心疼了?」裴寒聲點了支煙,眯眼抽了一口,隔著白煙斜睨傅遠州,漫不經心。
「把人放了,我回家不好交代。」
「你有沒有想過給喬婉一個交代?」
「你不該告訴喬婉真相!」傅遠州板著臉,一臉嚴肅:「這無異於在她傷口上撒鹽,她本來情緒就有問題,往後一旦受到刺激,等於往她心口上扎刀子!」
裴寒聲冷笑:「有我在,不會叫這種事情發生。」
傅遠州不相信他有這個本事:「我暗中保護了她這麼多年,你叫我的努力白費。」
他推開裴寒聲:「我要把傅妙娜帶回傅家,她犯了錯,我會叫她去警局自首。」
裴寒聲讓開路,看著傅遠州快步進了裡面,站在外面抽完最後一口煙,散了散身上的煙味,坐進了車裡。
他給喬婉打電話,關機了。
又找劉阿姨,人沒丟,吃了飯在睡覺。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一腳油門開出明樓。
……
「大哥,我肚子好痛,要死了。」
傅遠州把傅妙娜抱了上來,傅妙娜來了例假,渾身是血,她身上的衣服硬邦邦的,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索薇琪也好不到哪裡去,人已經休克。
傅遠州打急救電話,開車把兩個人拉出明樓,眉頭緊緊皺著。
這個裴寒聲,自從小婉和他鬧離婚,性情越發乖張,女人也下得去手。
到了醫院,性命保住了,只是留下的後遺症可不小,以後受不了一點涼,很可能會影響生育。
傅遠州冷著臉看著病床上痛苦縮成一團的傅妙娜。
「是不是你綁的喬婉?」
「大哥,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我已經受到了懲罰,我肚子疼死了,你能叫媽咪過來給我送點暖宮湯麼,我每次例假疼她的湯最管用了。」
傅妙娜平時對夏丁香並不好,她現在知道了那是喬婉的親生母親,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傅遠州見她疼得打滾,綁架的事情先放在一邊,給夏丁香打電話。
「媽,你做點暖宮湯,送來醫院,不是我住院,是娜娜。好,我發你地址。」
傅遠州結束通話,看了眼傅妙娜:「等著吧,媽很快就親自給你送湯。」
傅妙娜忍痛咬牙,乖巧點頭:「謝謝哥,咱媽對我真好,她那麼愛我,就是我的親媽。」
傅遠州眼神暗了暗,神色閃過一抹愧疚。
他沒說話,默然地離開了病房。
傅妙娜氣得摔枕頭。
每次只要說到他那個妹妹,他就這副表情,煩死了!恨死了!
……
裴寒聲把車開到了喬婉家樓下。
上樓,他留宿那晚換下的衣服和手錶都被丟在了外面。
鎖也換了新密碼。
進不去,他站在外面,心裡煩躁得很。
不停地按門鈴,過了五分鐘,喬婉被吵醒了,過來打開了門。
對上男人的眼睛,喬婉心裡直冒火氣。
「你還要臉麼裴寒聲,我換了密碼,就是不想叫你進,你還按什麼門鈴!」
裴寒聲盯著她,心裡莫名的情緒消散個乾淨。
勾唇笑得散漫:「吵架挺有底氣,恢復得可以。」
喬婉要關門:「滾遠點。」
裴寒聲用手抵住門,一隻腳邁進房間:「放我進去,兒子的事,我有話要說。」
喬婉用力推門:「沒什麼好說的,我們離婚,孩子和你沒關係。」
裴寒聲長驅擠入房間,順手攬著她腰身擁入懷裡,霸道的氣勢裹脅著喬婉。
他指腹撫了撫她染著怒意的眉眼,不滿道:
「孩子都有了,能不能別作了,總把離婚掛在嘴邊日子還過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