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故陽因為前面耽誤的兩天,結果現在在練習室里結結實實地接受了一場魔鬼訓練。
凌落推開門時,看到的就是故陽癱在地上,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胸膛劇烈起伏著,汗水浸透了T恤,緊緊貼在身上。
雖然不是唱跳,但長時間練習一首歌,嗓子都快啞了,精力和體力都在告急。
他看得眉心直跳,快步走過去,將人半扶起來,把溫水遞到他嘴邊。
故陽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才緩過氣來,鼻尖上還掛著汗珠。
凌落抬手,用指腹輕輕幫他抹掉,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自責:「都怪我。」
要不是他突然離開,故陽現在也不用這麼拼命地趕進度。
故陽靠在他身上,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白了他一眼:「現在知道錯了?看你下次還敢不敢玩消失。」
凌落沒說話,只是沉默地幫他按了按肩膀。
「今天別練了,回去休息。」
「不要。」故陽立刻拒絕,「我想早點練好,騰出時間去海城看諾諾媽媽。」
見他這副樣子,凌落知道勸不住,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那你練,我在這裡陪你。」
故陽立刻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第二天一早,兩人登上前往海城的飛機,落地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節目錄製地彩排。
等一切忙完,再見到諾諾媽媽時,已經是下午。
幾天不見,狗媽媽的精神好了許多,身上細小的傷口已經拆線,幾處大的傷口也在癒合,只是那條後腿,依舊無力地垂著。
故陽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它的頭,聲音放得極柔:「再等等,等傷好了,我們就帶你回家,諾諾在家等你呢。」
狗狗似乎聽懂了,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心。
凌落站在一旁,開口道:「給它取個名字吧。」
故陽想了想,眼睛一亮:「它是諾諾的媽媽,那就叫諾媽!」
「……」凌落的表情一言難盡,斜睨著他,「你認真的?以後我媽來了,你打算怎麼介紹?」
故陽瞬間噎住。
好像……確實有點麻煩。凌落老家那邊,很多人說話nl不分,到時候喊一聲「諾媽」,阿姨可能真會回頭。
他撓了撓頭,有點尷尬:「那就……叫小信吧,信譽的信。」
這個名字在凌落心裡轉了幾圈,兩隻狗狗都在提醒他遵守諾言誠信呢。
無法只能點頭,總比諾媽強。
商量完,凌落留故陽和小信培養感情,自己則去找王醫生了解具體的恢復情況。
下次再來海城比賽,應該就能把小信帶回去了。
第二天,《唱吧,少年》地區賽第二期正式開始。
一行人抵達海城電視台時,後台已經是一片忙碌景象,各個團隊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空氣中飄著髮膠和香水混合的味道,緊張感幾乎凝成了實質。
故陽一出現,整個嘈雜的後台走廊,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那些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選手們,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驚艷,審視,嫉妒,最後都化為了濃濃的忌憚。
上一場那個398的評委分恐怖記錄,至今還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一把刀,讓他們喘不過氣。
故陽,再加上那個從未露過臉的神秘創作人落幕,這個組合,在《唱吧,少年》的舞台上,幾乎等同於「王炸」的代名詞。
「故陽老師,這邊請。」
工作人員恭敬地將兩人引向獨立的休息室。
陳梓軒正好從旁邊的化妝間走出來,和他們撞了個正著。
他的臉色有些複雜,上次《廬州月》的慘敗,讓他回去後大受打擊,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
比他更崩潰的是《雪舞》的創作人齊鴻羽,他剛回到公司,便被齊老師拉著喝了一整晚的悶酒,差點沒把兩人都送進醫院。
此刻,他看著被工作人員眾星捧月般簇擁著的故陽,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從喉嚨里擠出一個乾巴巴的招呼。
「故陽。」
「嗨。」故陽沖他揮了揮手,笑容一如既往的燦爛,和......欠揍。
陳梓軒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他就不信,自己會一直輸下去!
進了休息室,故陽才後知後覺地感嘆:「這節目組,也太現實了。」
上一場比賽,他還是個和十幾個人擠一個大化妝間的「磨砂透明」,今天就直接升級成單間了。
「上一場人多,化妝間分不過來,」人少了,自然不會虧待他們,凌落給他倒了杯溫水,「先歌點溫水,這幾天用嗓過度了。」
故陽接過水杯,仰頭喝了一口。
化好妝沒多久,工作人員就進來通知,第一場快開始了。
故陽和凌落對視一眼,起身走向觀眾席。
第一場是張明輝的比賽,作為同公司剛出爐的師兄弟,加油打氣是必須的。
「上次明輝抽到的主題是《外賣箱裡的夢想》,你寫的那首歌,叫《無名之輩》對吧?」
「嗯。」凌落拉著故陽在前排坐下。
故陽懷裡抱著張明輝的應援手幅,是類似泥土的棕色。據說這個顏色是粉絲們投票選出來的,寓意低調而有韌勁。
手幅上還印著一行字:光輝降臨,心之所向。
「凌落,你快幫我看看,這牌子正不正?」故陽把手幅舉起來,還特意伸長脖子檢查有沒有拿反,確認無誤後才鬆了口氣,坐直身體。
凌落瞥了一眼,有些不解:「這口號誰想的?」
聽著有點中二。
「明輝粉絲群里的大粉,聽說明輝出道前就粉他了,粉了快十年,現在自己都開公司當老闆了。」
凌落瞭然,原來是非主流時代的孩子長大了。
忽然,故陽抓住凌落的胳膊,小聲說:「不行,我有點緊張。」
「你晚上才上場,現在緊張什麼。」
「這可是咱們泛音工作室出現在大家視野中的第一戰,當然緊張了!」故陽一臉認真,「必須開門紅啊!」
凌落看著他嚴肅的小表情,伸手,借著應援牌的遮擋,將故陽白皙又柔軟的手放在手裡,不輕不重地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