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育得比一般人要晚一些,」凌落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後頸,動作很輕柔,「太早做那些事,對你身體不好」
故陽:「!」
他的臉,「轟」的一下,從脖子紅到了耳朵尖。
什、什麼意思?
他一個快二十歲的大男人,哪裡早了。
「我成年了!」故陽又羞又氣,想從凌落懷裡掙脫出來。
凌落卻收緊了手臂,不讓他動。
「你忘記高一你躲了我三天了?」
故陽的動作停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凌落。
凌落的目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邃和認真。
「我不想傷害你,」凌落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等你十一月滿二十好不好?」
故陽徹底傻掉了。
原來……
是這樣。
不是他沒有魅力,也不是凌落對他沒興趣。
他那些天的胡思亂想,那些委屈和失落,在凌落這番話面前,都顯得那麼幼稚可笑。
一股暖流,從心臟的位置,瞬間涌遍全身。
比任何溫泉都要溫暖,比任何熱湯都要熨帖。
故陽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嗚……你這個混蛋……」
故陽把臉死死地埋進凌落的胸膛,一邊哭一邊捶他。
「你怎麼不早說……害我……害我以為……」
「以為我不行?」凌落被他捶得悶哼一聲,卻笑著接話。
「才沒有!」故陽帶著哭腔,聲音卻越來越小。
他好像……真的這麼想過。
凌落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故陽的臉上。
他任由故陽發泄著情緒,只是用手一下一下地,安撫著懷裡人的後背。
故陽平復了心情,突然想到什麼,突然抬頭。
「你怎麼知道我......"
「忘記了?星期天不上學,你約我出去,說幫你補習,在學校後山的草地上,剛學了兩分鐘你就躺在那睡得跟個小豬崽似得。」
凌落好笑的捏了捏故陽泛紅的臉頰:「那天你做了什麼夢?居然......」
故陽連忙伸出手,捂住凌落的嘴。
別說了,他已經想起來了。
當時還覺得丟臉,躲了凌落三天。
看像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的故陽,凌落俯身在故陽耳垂上輕輕抿了一口。
「所以,陽寶,要我幫忙嗎?」
故陽:「呃......幫什.......」
還沒等故陽問幫什麼忙。
然後......
******
一個小時後,凌落在故陽額頭親了一口,起身刷牙。
故陽重新洗了個澡,兩人這才重新躺下。
將故陽撈過來,抱好。
故陽臉紅彤彤的,聲音如同蚊子一般:
「你,你不用嗎?」
「不用,」凌落在故陽嘴角輕啄,聲音有些沙啞:「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明天還要早起,先睡吧。」
故陽看著明明忍得很難受,卻還想著他沒睡好的凌落。
心裡甜甜的。
「要不......」
「我沒事,陽寶先睡。」
故陽見凌落確實不打算讓他幫忙,這才找了個好位置。
「好,那我睡了,」故陽將腿搭在凌落腰上:「晚安,老公。」
說完,故陽不多時沉沉睡去。
獨留鬢角被汗水打濕的凌落抱著人,一動都不敢動。
第二天故陽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但他能感覺到,那片床單上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度。
故陽把臉埋進凌落的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熟悉的茶香。
還有……
昨晚的回憶瞬間湧入腦海。
故陽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他猛地用被子蒙住頭,在床上滾了兩圈。
啊啊啊!
太羞恥了!
「醒了?」
凌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一絲笑意。
故陽的動作一僵。
他慢慢地從被子裡探出個腦袋,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看向門口。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簡單的白色T恤和休閒褲,頭髮微濕。
「快起來洗漱,吃完早飯,我們去接小信。」
「哦……」
故陽應了一聲,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
他總覺得凌落看他的眼神里,帶著點別樣的意味。
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走進浴室,看到鏡子裡自己紅得滴血的臉,還有微微有些紅腫的嘴唇。
故陽:「……」
完蛋。
沒臉見人了。
他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出去。
凌落已經把酒店送來的早餐擺在了桌上。
「快吃。」
「嗯。」
故陽埋著頭,像個小倉鼠一樣飛快地往嘴裡塞東西,全程不敢抬頭看凌落。
收拾好東西,兩人退了房,直奔海城寵物醫院。
車上,故陽終於緩過來了。
他側頭看著坐在自己身邊正在打電腦的凌落,昨晚的疑惑又冒了出來。
「凌落。」
「嗯?」
「你……你真的沒事嗎?」故陽的聲音小小的。
凌落打字的手頓了頓,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他輕笑一聲,騰出一隻手,揉了揉故陽的頭髮。
「沒事。」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再問,就真的有事了。」
故陽的臉又紅了。
他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轉頭看向窗外。
真是的。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會撩啊!
抵達寵物醫院時,王醫生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凌先生,故陽,你們來了。」
「王醫生,麻煩你了。」凌落客氣地點點頭。
「小信的情況恢復得很好,後續只要注意補充營養,別讓它做劇烈運動。」
籠舍里,一隻狗狗正趴在軟墊上。
聽到動靜,它警惕地抬起頭。
當看到故陽時,它的尾巴,試探性地搖了搖。
「小信!」
故陽蹲下身,隔著籠子,輕聲呼喚。
小信爬過來,用鼻子蹭了蹭故陽伸過來的手指。
故陽的心,瞬間就軟成了一灘水。
凌落去辦出院手續,故陽就一直蹲在籠子前,陪著小信說話。
「小信,我們要帶你回家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