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弘昌拿著麥克風一邊走一邊道:「我從來沒想過,凌老師的初舞台會唱小甜歌哦。」
「大家說,好不好聽?」
「好聽。」
「好甜。」
底下歌手紛紛回答著。
而有些小道消息的,在一眾好甜中選了個:「好難猜哦。」
尤弘昌差點沒繃著,也擠眉鬥眼的笑道:「是哦,好難猜哦,這是唱給我們大家聽的,還是專屬於一個人呢?」
凌落嘴角鉗著笑,對於尤弘昌的打趣,沒有一點害羞的動靜,好像他們說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好了,玩笑就開到這,凌老師請落座。」
凌落點點頭,再次微微鞠躬,下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座椅底下的手不安分的偷偷往後放了放,故陽見狀,輕輕在凌落的手上揮了一巴掌。
舞台上,尤弘昌繼續主持:「現在各位創作人已經演唱了自己的開場歌曲,能看出來,各位老師的實力都很強。」
「那麼接下來,我身後的大屏幕上會出現十二個故事,這十二個故事是由我們官方網站在前一周收集的點讚數排名前十二的故事。」
「各位老師需要從這十二個故事中,選擇自己想要創作的,以故事為背景,為這些故事創作歌曲。」
尤弘昌的聲音在場館內迴響,帶著幾分神秘和期待。
「現在,請看大屏幕!」
他話音剛落,舞台後方的巨型屏幕瞬間亮起。
十二個方格整齊排列,如同十二扇通往不同人生的窗戶。
每個方格里,都有一個加粗的標題,底下跟著一段簡短的文字摘要。
【一號故事:《我在等風也在等你》——戍邊軍人與女友的十年之約。】
尤弘昌拿起提詞卡,大屏幕變了,一號格子放大,上面是一段話,和提詞卡上一模一樣:「我和我的未婚夫是高中同桌,畢業後他成為西北的兵。我們有時候兩三年見一面,每一次我都很珍惜。他守著邊關的哨所,我守著我們約好的未來。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和他說一句話,就是:別急,慢慢來,我就在這兒,像你離開那天一樣,我等你平平安安地回來。」
尤弘昌讀著上面的話,一眾有些哽咽,他深呼吸一口氣:「世間最美好的愛情,是我知你的苦,你曉我的累,還有一種便是,在這段感情里,我不知道是成是敗,但我依舊有勇氣追逐你的身影。」
「非常感人的故事,那麼各位老師,這則故事是否能觸動你們,讓你們寫下一首歌送給他們呢。」
坐在第三個位置的一位創作人范寧舉手:「這個故事我選了,大家都知道,我丈夫以前也是軍人,我曾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也是和他分居兩地的,這個故事我來選,各位老師沒意見吧。」
秦翰文微微側頭:「當然沒意見,范姐,我可就等著你的大作了。」
南夜安點點頭:「我想,這則故事的主人公也希望你來寫這首歌的。」
尤弘昌收回了有些泛紅的眼眶,調整好情緒,笑著看向大屏幕。
「好的,恭喜范寧老師,也期待您為我們帶來感人至深的作品。」
「那麼,我們繼續。」
「接下來,是二號故事。」
大屏幕上,二號故事的方格被放大,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二號故事:《我的啞巴父親》——他用無聲的肩膀,為我扛起了整個世界。】
尤弘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一份厚重。
「我父親是個啞巴,從小,我就活在別人的嘲笑和指指點點中。我怨過他,恨過他,為什麼我的父親不能像別人一樣。直到那年我考上了大學,看著高昂的學費和生活費,我心裡卻想將這一份錄取通知書撕碎,但是他二話不說,白天在工地扛水泥,晚上去夜市給人擦皮鞋,那雙本就粗糙的手,被鞋油染得漆黑,再也洗不乾淨。」
「在開學的那一天,那將包著錢的塑膠袋小心翼翼的打開,那一刻我都不知道我是什麼心情。所以,我想請各位老師幫忙寫一首歌送給他,告訴他,爸爸,你的愛,我聽見了。」
這段文字不長,卻像一塊巨石,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現場安靜了幾秒。
一個坐在角落的年輕創作人默默舉起了手。
他似乎感觸很深,聲音有些顫抖:「這個故事,我可以選嗎?」
故陽認出他,是一位算年輕的創作人了,叫周源。
「當然可以,周源老師。」尤弘昌鼓勵道,
「加油!」
二號故事被選走。
緊接著,三號、四號、五號故事接連出現。
【三號故事:《弄堂里的約定》——關於青梅竹馬與時光的追逐。】
【四號故事:《第十次創業》——一個屢敗屢戰的理想主義者的獨白。】
【五號故事:《尋貓啟事》——它不是寵物,是我的家人。】
【六號故事:《一碗陽春麵》——深夜食堂里,屬於母子二人的溫暖。】
這些故事,有的溫暖,有的勵志,有的帶著淡淡的憂傷,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和人間的煙火味。
很快,它們就被不同的創作人認領。
選擇這些故事的理由也五花八門。
「我小時候就住在弄堂里,這個我太有感觸了!」
「有感覺,我喜歡小動物。」
十二個故事,轉眼間就只剩下了一半。
現場的氣氛很熱烈,尤弘昌也全程保持著微笑,直到第七個故事的標題出現在大屏幕上。
他的笑容,微微一頓。
連帶著聲音,都沉了下去。
「接下來……是七號故事。」
他看著手裡的提詞卡,表情有些凝重。
「這個故事……它的標題很特別。」
大屏幕上,第七個格子被緩緩放大,黑色的粗體字,像一個無聲的旋渦。
【七號故事:《我抱著一顆黑色的太陽》】
底下的小字摘要,更是讓人心頭一緊。
尤弘昌一字一句地念著,聲音低沉而緩慢,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感覺到了沒有意義,有時候,我會覺得這個世界好黑,就連周圍的人的笑容都變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