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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以父之名》

2026-07-09 10:45:44 作者: 慕落君山

  《以父之名》

  演唱:凌落(周杰倫)

  作詞:凌落(黃俊郎)

  作曲:凌落(周杰倫)

  前奏非常混亂,就像電視劇中嘲哳的聲音被錄入一般。

  【這......這是放電視劇嗎?】

  【是不是拿錯音樂了?節目組在做什麼?】

  直播間議論紛紛,就連現場南夜安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直到一聲女高音的尖叫聲毫無徵兆的穿透演播廳,悽厲地讓人頭皮發麻。

  只一句,現場的創作人紛紛站了起來。

  不等眾人反應,舞台上亂七八糟的聲音全部涌了進來。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腳步聲,子彈上膛時的咔噠聲,遠處教堂傳來的鐘鳴聲,每種聲音接踵而來,讓人接應不暇。

  

  這首歌完全不像其他歌曲的前奏一般,它好像就是個驚悚的電影開頭。

  將人拽進來,然後又不知道丟到什麼地方去了。

  現場觀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播間的彈幕都嚇停了。

  什麼情況?放送事故?

  一段又冷又孤獨的鋼琴聲響了起來。

  光柱里,凌落握著立麥,腦袋微微傾斜,雙唇輕啟,聲音就跟貼著地皮傳過來似的,帶著一股子清晨的涼氣。

  「微涼的晨露,沾濕黑禮服。

  石板路有霧,父在低訴。

  ......」

  這首歌的聲音非常特別,甚至有咬字不清的情況,可放在這首歌的音樂中,又顯得異常和諧。

  大屏幕上出現字幕,字字用紅色點綴,就如同流血一般,將每個字都浸染。

  那道白皙的燈光照在黑色的襯衫上,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罪惡給泡透了,悽慘和絕望並存。

  就在大家剛沉浸到這股壓抑裡頭,鼓點毫無預兆地就砸了進來!

  厚重的電子鼓點混著管弦樂,砰砰砰的砸了過來。

  凌落的調子猛地拔高,那股冷酷和決絕,跟審判似的。

  「我們每個人都有罪,犯著不同的罪!

  我能決定誰對,誰又該要沉睡!

  ......」

  歌手席上,剛坐下的南夜安一下又坐直了,李菲抱在胸前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震驚。

  「爭論不能解決,在永無止境的夜。

  關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

  醫院病房裡,邵輝和俞雲澤對視一眼。

  凌落他這是......

  用一首歌,審判一個人。

  「我能決定誰對,誰又該要沉睡。

  ……」

  這句詞,好囂張。

  可對於被欺凌的人來說,又異常的爽快。

  俞雲澤摟著邵輝的手微微發緊,那天晚上在酒店,他舉起刀的時候,不就是這麼想的嗎?

  「擋在前面的人都有罪,後悔也無路可退。

  以父之名判決,那感覺沒有適合字彙。

  ......」

  邵輝抬頭,看向俞雲澤,他能感覺到俞雲澤抱著自己的那兩條胳膊都在發抖。

  「雲澤,沒事了,我還在呢。」邵輝輕聲道。

  一句簡單的話,足以讓俞雲澤回過神來,他低頭,在邵輝額頭吻了一下。

  是啊,他還在,他們都還活著,好好的在一起。

  舞台上,音樂節奏突然變了,凌落不唱了,變成了一段又快又冷的念白。

  「低頭親吻我的左手,換取被寬恕的承諾。

  老舊管風琴在角落,一直一直一直伴奏。

  ......」

  他明明站在光里,卻好像站在最深的黑暗裡,活脫脫就是那個掌握別人生死的教父,冷眼看著這一切。


  「黑色簾幕被風吹動,陽光無言地穿透。

  灑向那群被我馴服後的獸。

  .....」

  『獸』這個字,幾乎是凌落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股子輕蔑和嘲弄,簡直了。

  故陽手心裡的汗把保溫杯都給浸濕了。

  他看著台上的凌落,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這哪兒是他認識的那個會給他做飯的、洗衣服的凌落。

  這分明是個站在高處的君王。

  「帥!」

  故陽脫口而出。

  今天的凌落太帥了。

  「仁慈的父我已墜入,看不見罪的國度。

  請原諒我的自負。

  ......」

  【臥槽臥槽!這歌詞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一個字都聽懂了,但連起來就感覺毛骨悚然!】

  【以父之名……這說的是教父嗎?黑手黨?我的天,凌落的創作範圍也太廣了!】

  【這Rap的flow好絕,不追求速度,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你腦子裡!】

  【嗚嗚嗚,我......凌落這個......我感覺他真的殺過人。】

  歌唱到後半段,所有人都以為就要在這種激烈的情緒里結束了,結果所有的配樂、鼓點,突然一下,全停了。

  一段空靈又聖潔的女高音吟唱,配著管風琴的聲音,就這麼響了起來。

  緊接著,是一段誰也聽不懂的義大利語禱告,莊嚴,肅穆,充滿了神聖感。

  「Ave Maria grazia ricevuta per la mia famiglia」

  (萬福瑪利亞,請為我的家族賜予恩典)

  整個演播廳,不管是現場還是看直播的,全被這一下給干蒙了。

  前一秒還在地獄,下一秒就上了天堂,從罪惡的審判到神聖的祈禱,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

  這他媽哪兒還是一首歌啊。

  這根本就是一部濃縮的電影,一場關於罪與罰、沉淪和救贖的舞台劇。

  禱告聲落下,音樂又回到了最初的安靜,只剩下那段孤獨的鋼琴,和凌落最後一句輕得像嘆息一樣的吟唱。

  「脆弱時間到,我們一起來禱告。」

  最後一個音符飄散在空氣里。

  舞台上,光暗下去。

  眾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該不該鼓掌。

  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站了起來,緊接著,那掌聲和尖叫聲,簡直跟海嘯一樣,差點把地板和房頂都給掀了!

  「我……我的天……」尤弘昌站在台邊,拿著手卡,張著嘴,半天沒說出一句整話。

  不說這首歌好不好聽,就這奇特的音色就夠高分了。

  更何況,這首歌的內涵,是將所有人都涵蓋了進去啊。

  李菲扯了扯嘴角,罵了句:「操,真他媽帥。」

  故陽坐在台下,看著重新亮起的舞台上,那個正對著觀眾席鞠躬的身影,心臟還在咚咚狂跳。

  嗚嗚嗚,他知道這首歌很絕。

  可沒想到正式舞台會這麼驚艷啊。

  凌落的舉手投足都自成氣場。

  靠,幸好他早早就將凌落抓住了,不然凌落得出去不知道招多少蜂引多少蝶。

  另一邊,喬霖的座位上。

  他臉上的笑早就沒了,一張臉白得跟紙似的。

  他傻了一樣看著舞台那邊,手裡的礦泉水瓶都讓他給捏變形了。

  他還以為凌落會唱首迎合市場的大路貨情歌,心裡都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準備點評對方怎麼「為愛沖昏頭腦」、「不思進取」。

  結果呢?

  結果人家直接甩出了一場藝術上的降維打擊。

  這歌的編曲、立意、演唱,隨便拎出哪一點,都把他準備的那首所謂的「金曲」給碾得渣都不剩。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和凌落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靠著混了多少年、耍了多少手段就能補上的。

  那是一種……天賦上,讓人絕望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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