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尖叫聲,交織在一起,整個體育館中熱鬧紛紛。
「啊啊啊啊啊啊!」
「落幕牛逼!!」
「凌落雄起!!!」
台下,故陽整個人都蹦了起來,一把抱住旁邊的索彬彬,又跳又叫,完全忘了自己在哪兒,「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太炸了!」
索彬彬被他勒得直翻白眼,艱難地拍著他的背:「聽到了聽到了,鬆手鬆手,要出人命了……」
故陽轉頭,看向自己身邊一身黑色唐裝的凌落,清瘦挺拔,眼眶突然間有些發熱。
他本該這樣閃閃發光,小舞台如何能困住本應飛天的金龍。
舞台上,尤弘昌拿著話筒,走上來的時候。
「感謝林老,感謝華夏民族樂團的各位藝術家,為我們帶來了這樣一場……國樂盛宴!」
現場掌聲經久不息。
「林老是藝術家,我從沒想過能在這個舞台見到您,林老,您有什麼話想對現場觀眾說嗎?」
林老笑著接過話筒,「是這個年輕人寫得好,我們這群老傢伙,就是跟著他的譜子,過了一把癮。」
「我們答應演奏這首曲子,曲子好是一個點,最重要的,是凌落說的,他想破陣,希望這場破陣的歷史中,有我們的身影。」
凌落站起來,微微頷首,「謝謝林老,也謝謝樂團的各位老師。歷史承載每一個人,而你們本就榜上留名。」
尤弘昌笑了笑,重新掌控住場子:「好的,三位頂尖創作人的表演已經全部結束。李菲的《戰》,是掙脫枷鎖,向世界宣戰;鍾啟山老師的《山河祭》,是銘記歷史,為山河而戰;而凌落的《破陣樂》,則是金戈鐵馬,為信念而戰。」
「三首作品,三種格局,都完美地詮釋了『戰』這個主題。現在......」
「請現場的各位觀眾,拿起你們的投票器,為你們心中今晚的最佳作品,投出寶貴的一票!」
大屏幕上,三位選手的名字並列,下方的票數開始瘋狂滾動。
李菲的票數率先開始猛漲,她的搖滾現場感染力極強,瞬間就點燃了很多人的熱情。
緊接著,鍾啟山老師的票數也穩步攀升,那份厚重的家國情懷,打動了無數觀眾。
而凌落的票數,在一開始的平穩後,突然開始了爆炸式的增長。
「彬彬,我不敢看了。」故陽捂住眼睛,卻又從指縫裡偷看。
歌手團的眾人或坐或抱著旁邊的人,有些人閉著一隻眼睛,有些人拿手擋住,掩耳盜鈴。
很多人或許一開始是被純音樂的形式鎮住,但回過神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民族自豪感,讓他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投票器。
現場的粉絲們聲嘶力竭地喊著自己支持者的名字,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故陽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麼。
李菲:853217票。
鍾啟山:861109票。
凌落:861580票。
差距微乎其微。
在接近百萬票中,凌落僅僅以幾百票的微弱優勢,領先了鍾啟山。
現場的獎章瞬間爆發出歡呼,故陽激動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抱著旁邊的索彬彬又叫又跳。
「贏了!贏了!」
尤弘昌看著最終的票數,也有些感慨:「現在我宣布,《新聲創作營》第一季總冠軍是——凌落!」
鍾啟山和李菲都站了起來,主動走到凌落身邊。
「年輕人,了不起。」鍾啟山拍了拍凌落的肩膀,眼中滿是欣賞。
李菲則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在他耳邊說:「純音樂,還是現場聽著爽。你這首《破陣樂》,我服氣。」
確實,有歌詞的歌曲,更適合在網絡上傳播,聽眾可以反覆品味歌詞的意境。
鍾啟山的《山河祭》是史詩,凌落的《破陣樂》是戰爭,這種宏大的敘事,在現場交響樂團和民族樂團的演繹下,其震撼力是錄音棚作品無法比擬的。
金色的彩帶從天而降,整個體育館化作一片沸騰的海洋。
凌落起身,走上舞台,目光看向激動的故陽,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凌落領了獎,隨意說了兩句便下來了。
一下去,便將獎盃塞進故陽的懷裡。
「嘿嘿,獎章牆又多了一個。」故陽抱在懷裡摸了摸,還試圖上嘴咬一咬驗驗真假。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節目即將結束時,尤弘昌卻神秘地笑了笑。
「各位,今晚的冠軍之夜,我們還為大家準備了一個特別的彩蛋。」
現場觀眾都愣了一下。
「在《新聲創作營》的舞台上,我們見證了太多優秀作品的誕生。今晚,我們請回了一些老朋友,讓他們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演繹這些我們共同愛過的歌曲。」
尤弘昌話音剛落,舞檯燈光一變,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升降台上。
「是南夜安!」
「啊啊啊啊南神!」
南夜安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襯衫,抱著一把木吉他,沖台下笑了笑。
「好久不見。」
音樂響起,竟是節目初期,凌落給故陽的第一首歌曲,《好久不見》。
「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
南夜安不是專業的歌手,這首歌他做過一些適合他的改編,此時聽來,這首歌中卻又一股玩世不恭的意味。
一曲唱罷,南夜安還沒下台,舞台另一側,又走上來一個人。
「秦瀚文!啊啊啊,秦老師!」
秦瀚文還是那副和煦的樣子,但他一開口,全場都瘋了。
他唱的,居然是凌落的《牽絲戲》!
一個不會唱歌的人唱古風戲腔,這畫面太美,簡直不敢看。
「蘭花指捻紅塵似水,三尺紅台萬事如歌吹……」
秦瀚文的念白部分處理得極具個人特色,少了幾分柔美,多了幾分江湖俠氣,到了戲腔部分,他居然……還真唱上去了,雖然有點跑調,但那份努力和反差萌,直接讓現場笑成了一片。
故陽在後台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他怎麼想的啊哈哈哈哈……」
緊接著,范寧、周源……一個個曾經的助演嘉賓,甚至是之前被淘汰的選手,都回到了這個舞台。
他們或獨唱,或合唱,將一首首節歌曲重新演繹。
每一首歌響起,都引來全場的大合唱。
最後一場,除了前半部分有些像是在比賽,後面就像一個大型的音樂派對,所有人都在這個巨大的體育館中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