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最後,他只能吐出這三個字。
「做都做了,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故陽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他一把將凌落推到椅子上。
「行了,老實交代,那東西還能買到嗎......」
凌落抿抿嘴,老實交代,「不用錢,但是.....需要情緒值。」
故陽愣了一下,需.....需要啥東西?
凌落將故陽拉進懷裡,緊緊地摟進懷裡重新坐下,耐心解釋需要怎麼做能獲得。
.......
「所以,學霸的世界,都有一個記憶宮殿?」
凌落:......這是重點嗎?
「行吧,聽起來挺複雜的,總而言之就是,你寫的歌只要發表,獲得很多人共情,就能有情緒值,然後就可以兌換這些東西,是吧。」
故陽坐在凌落的懷裡,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的說出他聽到的重點。
凌落覺得故陽的總結,有些偏頗,可......算了,這麼理解也行,他面容有些扭曲,「大概是這樣。」
「那好辦啊,」故陽握著環在他腰間的手,肯定的說著,「我們這就回去,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唱。」
他越說越興奮,「到時候,別說一支【神經元再生液】,就是十支八支,我們也能換得起!我要把你從頭到腳都換成新的!」
凌落被他這番豪言壯語說得哭笑不得。
「哪有那麼容易。」
「怎麼不容易了?」故陽不服氣,「你有才華,我有臉蛋……呸,我也有才華!我們倆強強聯手,稱霸華語樂壇不是分分鐘的事?」
看著故陽又恢復了活力的樣子,凌落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伸手,颳了刮故陽的鼻子:「好,都聽你的。」
「這還差不多。」故陽哼了一聲,他拿出手機,直接給邵輝撥了個電話過去。
凌落剛想攔,便被故陽一個眼刀子甩了過來,吶吶的將手放回故陽腰間,摩擦摩擦。
「喂,輝哥!」
故陽有些癢的動了動,不滿的瞪了一眼凌落。
電話那頭的邵輝估計正在開會,聲音壓得很低:「我的小祖宗,又怎麼了?」
「輝哥,你之前說給我安排的那個專輯錄製,什麼時候開始?還有,後面有什麼通告,能接的都給我接了!我要工作!我要當勞模!」
邵輝在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鐘,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故陽,你被凌落掉包了?還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
「去你的!」故陽笑罵道,「總之,你給我把行程排滿!越滿越好!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我想為藝術獻身!」
掛了電話,故陽得意的掛掉電話,「搞定。」
故陽收起手機,伸手,擰著凌落的耳朵,「下次,不許再騙我了,聽到沒。」
「艹,叫老公。」故陽罵了一聲,又占他便宜。
故陽從凌落身上跳下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然後拉著凌落的手,重新在校園裡閒逛起來。
「走,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繞過教學樓,走到了公告欄前。
這裡是學校的臉面,貼著各種通知、表彰和優秀學生的事跡。
在夜色里,昏黃的路燈照在上面,字跡和照片都帶著一層柔光。
「看見沒,榮譽牆。」故陽指著那一大片紅底金字的區域,懷裡的指了指最上面的位置,「想當年,你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寸頭照,可是在這個位置掛了整整一年。」
凌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公告欄已經更新換代了好幾輪,上面都是些陌生的年輕面孔,朝氣蓬勃。
「每天上學放學,我都要從這兒經過,被迫瞻仰你的尊容。」故陽撇撇嘴,「煩都煩死了。」
凌落側頭看他,「我記得有人還偷偷把照片揭下來,藏在課桌里。」
「……誰!誰幹的!這麼變態!」故陽梗著脖子,死不承認。
凌落笑了笑,沒再戳穿他,目光繼續在公告欄上掃視。
他看得認真,從左到右,像是想從這些陌生的面孔和文字里,找到一點過去的痕跡。
故陽以為他又在懷念過去,便湊過去,也跟著一起看。
「現在的學弟學妹們看著都好小啊,」故陽感慨道,「想當年我們也是這麼過來的。」
凌落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一張A4紙列印的通知上,那張通知被貼在角落,不太起眼,但標題加粗了。
【關於感謝優秀校友凌落先生捐贈「啟航」獎學金的通知】
凌落的視線定在那幾個字上,沒動。
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以他的名義乾的。
故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那張通知,他「啊」了一聲,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辮子,眼神有些飄忽。
「這個……」
凌落轉過頭,看著他。
「就……就上次啊。」故陽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不是和你說過要做好事兒嘛。」
他看著面前熟悉的校園,理直氣壯地說:「雙慶一中,好歹是我母校,我在這兒翻了三年的牆,也算是有感情了。」
凌落靜靜地聽著。
「我讓我哥聯繫的,給學校捐了一筆錢,設了個獎學金。」故陽越說越順溜,下巴微微揚起,帶著點求表揚的小得意,「就叫『啟航』獎學金,專門給那些家裡條件不好但學習又用功的學弟學妹們。怎麼樣,這名字不錯吧?寓意他們從這裡,揚帆啟航!」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兩人腳邊打著旋。
「陽寶真好,」凌落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要低一些,「不過為什麼用我的名字?」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故陽的臉頰。
故陽看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但其實,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心裡。
他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又真誠地,想要為他們倆的未來,積攢一點一滴的好運。
「你捐給研究院的錢,以後就算網上有人造謠,你也不方便拿出證據來,」故陽被他這麼一夸,反而有點不自在了,他拉下凌落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所以我用你的名義,做些好人好事,一是給你積德,二呢,也是擔心有人詆毀你,我能把捐贈證書甩他們臉上。」
他頓了頓,嘿嘿一笑,「到時候,不得將他們的臉打腫了。」
「那你呢。」
「我?現在網上誰不知道,我們是一家的。」
「走吧,再待下去,王大爺該以為我們倆在學校里搞破壞了。」故陽拉著凌落,轉身往校門口走。
凌落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和兩人緊握的雙手,心底又酸又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