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小型血色倒懸山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轟然碎裂。
無論是觀看直播的天蠍座市民,還是門外的諸位校長以及陸沉,裴沉墨。
都不約而同的愣了兩秒。
此刻他們的心中都湧現出和季懸一模一樣的疑惑。
特麼的!
你告訴我這只是三階?!
誰家三階開局就壓著四階打啊?!
而且薄燼的對手還不是彗星城的沈凝,而是開局情緒值達到17的季懸!
……
沉溺之路。
季懸已經來不及思考薄燼到底是不是三階了,因為那杆捅穿了倒懸山的鏡之長槍,正以一個驚人的速度。
以一個極為浩大的聲勢,閃爍著金光與寒芒,朝著自己游龍般掠來。
一招對拼之下。
季懸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剛的自信與從容。
他猛地一咬牙,手中驟然浮現出一把長刀,緊接著毫不猶豫朝著自己的右腿斬去!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
季懸的右腿被他斬下。
其眉眼間浮現出難以言喻的痛苦,以及愈發癲狂的舒爽。
旋即,長刀貫入腿中,濃郁的血色與紅霧將其包裹。
下一刻。
一把巨大的,裹挾著滔天痛苦與極致血煞的長刀浮現而出。
季懸單腿已經站不了地,但他浮空而起,手握血色長刀,朝著掠來的鏡之長槍猛然斬去!
在如此痛苦的加持下,長刀終於斬斷了長槍。
後者化為無數碎裂的鏡片散落在地。
季懸微不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他都已經給【終焉】獻祭了極致的痛苦,倘若要是還擋不住一個三階的攻擊,那麼這場戰鬥就可以提前結束了。
這時。
就在其暗自慶幸之際,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看見對面的薄燼,嘴角勾起戲謔的笑容。
季懸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的低頭看去。
只見被血色長刀斬的粉碎,並散落在地的鏡片居然悄無聲息的在他的腳下重新凝聚了起來!
不過這一次變成的不是長槍,而是一把大刀!
鏡之長刀映照出季懸那難以置信的神情,以及逐漸開始顫抖的身軀。
薄燼右手一抬,長刀便倏然間懸空而起。
「喂,你有沒有聽說過?」
「魔刀千刃?」
其戲謔的聲音落在季懸的耳邊。
下一刻。
鏡之長刀驟然發力,直接將季懸僅剩的左腿輕而易舉斬下。
「啊!!」
「薄燼!!!」
「我特麼一定要殺了你!!」
沉溺之路的盡頭,響起某個S級那悽厲的慘叫。
以及破防之後,帶著濃濃怨恨的怒吼!
見此情形,薄燼臉上的笑容不減反增。
「魔刀千刃都沒聽說過,那你還真是落伍啊。」
「別急。」
「你不是想要痛苦嗎,我只是把你想要的送給你而已。」
旋即,看著對面沒有了雙腿的季懸,薄燼的嘴角掛起嘲諷的輕笑,但眼神卻漸漸變得漠然。
「季懸。」
「趕緊動真格吧。」
「你如果只有這點水平的話,那我真的會覺得這所謂的復仇毫無意義。」
此言一出。
對面那本來就陷入極致痛苦中的季懸,肉眼可見的更加紅溫破防了起來。
當初被他隨意欺凌踩在腳下的廢物,居然在今天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對其進行質問。
這能忍?!
於是。
季懸忽然癲狂的笑了一聲,緊接著,他抬起血色長刀又乾淨利落的斬掉了自己的雙手。
鮮血狂噴。
更加極致的痛苦在頃刻間便席捲全身。
但這一次,失去四肢變為人彘的季懸,卻是眉頭都沒皺一下。
臉龐之上,儘是陷入徹底癲狂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
「這可是你自找的!」
「那就讓你共享一下我所有的痛苦!!」
話音間,季懸抬起雙手的食指,直接捅進了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兩個眼球被他摘出,旋即甩向天空。
雙眼,四肢。
各種各樣的痛苦疊加在一起,使得季懸的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其抬起血紅的空洞的眼眸,有些驚悚的死死的盯著對面的薄燼。
「余痛灼骨,殘光未熄。」
「墮肢體,黜聰明。棄目則內明,棄肢則無累。損之又損,坐忘得通。」
「一念不生,則終焉自臨!」
「領域展開。」
「痛苦·倒懸之域!」
此言一出。
薄燼的心頭忽然升起一種被某種恐怖存在凝視的感覺。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昏暗的天空中竟不知何時張開了一雙漆黑的豎眼,正幽幽的看著他。
「【痛苦】之【終焉】。」薄燼眸光微動。
他明白。
這是季懸通過獻祭雙眼和四肢,用自己最極端的痛苦去取悅【終焉】,從而獲得力量。
展開屬於S級的領域。
與此同時,季懸那掉落在地的左腿和雙手開始消融,並化為猩紅的血色。
血色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並在頃刻之間,覆蓋了整個沉溺之路的盡頭。
並且將薄燼籠罩其中。
其入眼之處,儘是一片血紅。
且突如其來的極致痛苦,也隨之席捲他的全身。
倒懸之域。
成型了。
……
「兩個人都要動真格了。」
門外,看見這一幕後。
陸沉便已然心知肚明。
當季懸展開域,而薄燼隨之也會展開域。
當兩個S級全部展開域的時刻。
便是真正的巔峰對決。
旋即,陸沉抬頭看向空中的白鳥,輕輕點了點頭。
下一刻。
白鳥發出一聲鳴叫。
而七條路中所有跟隨著參賽選手的白鳥也同時發出鳴叫。
此時。
無論是努力刷分的低級序列者,還是正在狙擊戰鬥的S級。
此刻一旁的半空中,同時浮現出一道光幕。
光幕之上,顯示出季懸與薄燼的巔峰對決。
見此情形,所有人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
看向空中的光幕。
……
倒懸之域成型後。
薄燼開始一點一點的共享季懸身上的痛苦。
但他卻只是平靜的抬頭。
看向空中的「終焉」。
「終焉」幽幽的凝視著他。
而他,也幽幽的凝視著「終焉」。
下一刻。
薄燼的嘴角掀起一絲弧度。
「當你在凝視著我的時候。」
「我也在凝視著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