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沒想到謝文淵這麼快就來了。
他本以為對方要猶豫。
現在看來,對方不是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
青州縣的一眾世家老祖,紛紛站在了秦澤身邊。
他們雖然害怕!
可此刻唯有死戰了。
從聽到文泰來說從龍之功那一刻,他們的心便已經轉變了。
現在,儘管面對強敵。
但就算死,他們也死的有價值。
「秦澤,你好大的膽子!」
謝文淵此刻臉上只有憤怒,再無其他。
「謝大人,下官只是替皇上分憂,替大秦分憂。」
「哼,你這是分憂嗎?」
「你這分明是造反!」
謝文淵很想現在就殺了秦澤。
可想到秦澤是裴家的人,尤其是他留下的暗哨給他消息告訴他裴青跟諸葛家族的諸葛雲霓都在。
他便明白上面的博弈有些厲害。
秦澤雖然是謀逆,但卻不能死在他手中。
「大人,下官沒有謀反。」
「下官若是謀反,絕不會讓百姓安居樂業,更不會收容難民。」
「下官只是感覺官場腐朽,整治一下。」
謝文淵聽到這番說辭,笑了起來。
「整治一下?」
「那也皇上的事情,不是你一個小小縣令能整治的。」
「識相的,自縛雙手,隨本官去領罪,或許可以留你一命。」
說著,謝文淵直接扔給秦澤繩索。
但秦澤卻沒有去撿。
在謝文淵眼中,他這是給秦澤台階下。
秦澤就算自縛雙手,也是給外人看的。
只要帶秦澤離開,不過是罰酒三杯的事情。
可秦澤居然沒有接他這個台階。
這讓他的心沉了下去。
「怎麼?你想要做無謂的抵抗?」
「大人,下官的確想試試!」
轟!
謝文淵明白,今天徹底無法和善了。
秦澤當著十萬大軍的面如此說。
他若是再不出手,他便是罪加一等了。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眾將聽令!」
「踏平青州縣!」
「諾!」
十萬大軍,齊聲應諾。
聲震九霄!
那聲音把天邊的雲都直接給震散。
青州縣的百姓,妖族,魔族,看著天空之上那黑壓壓的一幕。
紛紛面露驚色。
可很快,一個個的眼神便複雜起來。
「咱們才過幾天好日子啊!」
「對啊,咱們好日子剛有個盼頭,就要被毀滅了!」
「為什麼當好好官都要被滅殺。」
「就是啊,縣令大人錯就錯在不該為我們著想……」
百姓的聲音傳播得很快。
慢慢地,有人忍不住站了出來。
「屮,離開青州縣,也是一死,跟他們拼了也是一死,橫豎都是死,不如幫縣令大人一把。」
「對,幫縣令大人一把。」
妖族!
魔族!
人族!
越聚越多!
千萬人口!
密密麻麻!
有人抱著懵懂的孩子,面露憤恨,盯著天空。
有人衣衫襤褸,可還是站在最前面。
妖族直接顯露真身,展現最強戰鬥姿態。
魔族身上的魔紋緩緩浮現,都是本能戰鬥姿態。
謝文淵見到這一幕,眼眸當中閃過一抹驚色。
他倒是沒想到秦澤的凝聚力會這麼強。
不過想到對方是裴家的人。
能讓百姓死心塌地,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秦澤,你忍心看著身後的百姓因為你一念之差,葬送在此嗎?」
謝文淵的話音剛落。
未等秦澤開口。
身後百姓便開口了。
「大人,我們誓死跟你。」
「大人,我們與你生死與共!」
「生死與共!」
「生死與共!」
聲音越來越大。
千萬人齊聲吶喊。
這一刻,秦澤感覺身體內的某種力量在壯大。
國運!
願力!
都在變強。
「知州大人,你也看到了,他們願意追隨我。」
「那我怎麼能輕易死去?」
「最關鍵的是,我怎麼能讓他們失望?」
話音落下!
秦澤直接雙手掐訣。
直接按在了城牆之上。
孤身一人飛出城外。
轟!
城牆之上,陣法展開。
數百道防禦大陣的光幕遮天蔽日,籠罩青州縣城。
當初秦澤讓諸葛雲霓刻畫的大陣,為的就是有一天能保護百姓。
沒想到會這麼快用到。
城內百姓看到天空之上的光幕。
徹底驚了。
再看著外面的秦澤。
獨身一人!
獨當十萬大軍!
謝文淵見到秦澤如此,緩緩開口。
「秦澤!值得嗎?」
「值得!」
斬釘截鐵!
沒有半分猶豫。
謝文淵笑了。
「果然年輕,果然還是有理想。」
「既然你覺得值得,那本官便成全你。」
「殺!」
長劍一指!
沒有半分猶豫。
十萬大軍,如鋼鐵洪流,瞬間沖向秦澤。
「乾坤大挪移!」
清冷的聲音響起。
讓所有人一怔。
秦澤也是沒想到裴詩詩為何會忽然跑出來。
可緊接著,十萬大軍,卻是消失在遠處。
偌大的城外!
唯有謝文淵一人。
謝文淵驚了。
「人呢?」
「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謝文淵怎麼都沒想到秦澤背後還會有如此強的女人。
裴詩詩眼神淡淡。
「死不了,只是被我用空間陣法轉移走了。」
「我跟夫君只要三縣之地。」
「你們若是還想動我夫君,我便不會如今日這般留手。」
話音剛落。
遠處便有一支千人小隊,直接再次沖了過來。
「殺!」
「哼!束之陣——離火焚天陣!」
裴詩詩只是隨手一揮。
千人小隊瞬間腳下生根一般。
他們腳下居然憑空生出無數樹根纏繞,還未等他們揮刀。
那樹根便猛然燃燒起來。
慘嚎聲剛剛響起。
便已經灰飛煙滅。
隨手滅掉千人?還都是彼岸仙后期!
這實力。
不止讓謝文淵驚了。
就是青州縣的世家老祖也驚了。
本以為秦澤就夠強了。
沒想到秦澤身邊的女人更厲害。
隨著千人消失,緊接著又冒出一隊。
就在裴詩詩準備出手的時候。
謝文淵猛然驚醒。
「慢!」
「我們退兵,退兵!」
裴詩詩看向秦澤。
「夫君?」
秦澤見裴詩詩眼眸當中的殺意。
忽然感覺對方比他還嗜殺。
「夫人的意思?」
聽到這話,裴詩詩淡漠的掃了一眼謝文淵。
只一眼,謝文淵便感覺完了。
因為裴詩詩那眼神已經沒把他當活人看了。
「妾身的意思是片甲不留!」
「以免他們捲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