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山徹底呆住了。
這已經顛覆他的認知。
他這一劍,莫說什麼防護罩,就是天地都能劈出一道裂縫。
可進入秦澤的時間範圍後,劍勢居然瞬間消散。
時間還能阻止傷害?
韋山有些不解。
「小師妹,看來他要悟出不一樣的東西了。」
「而且我感覺他這領悟的已經超出我理解的時間範疇了。」
周玉天點了點頭。
「那咱們就繼續後撤吧,等他什麼領悟完再說。」
「嗯,他在這也好。」
「他一人可以抵禦千軍萬馬了。」
韋山這話讓周玉天一怔。
想了一下,似乎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當即周玉天讓眾人繼續後撤。
時間一天天過去,大秦皇朝的烽煙越來越多。
雖然各大世家不斷平叛,收復了很多失地。
可一些小世家也開始加入造反的行列。
太子秦胡亥帶著二十萬大軍所過之處,無人敢阻。
趙闊不放心,這一次親自跟著秦胡亥一起。
一路上,餓殍滿地。
秦胡亥滿臉淡定。
這一幕在他眼裡似乎十分正常。
死幾個百姓而已,對他來說無傷大雅。
在上位待習慣了,已經完全沒有了下位者的思考方式。
趙闊卻是痛心疾首。
「我大秦的百姓怎麼會如此慘?」
「明明每年都是風調雨順,明明各個州縣都設立了施法者,缺雨可以降雨,缺水可以移山倒海……」
「為何會如此?」
秦胡亥聽著趙闊痛心疾首的話語,忍不住開口。
「舅舅,這事情很正常,百姓不種田,自然就會這樣。」
「我接到的消息是百姓不願意種田,已經不安於現狀,所以他們收攏了田地,交給願意種的百姓。」
「只是現在所有人都感覺種地不賺錢,所以沒幾個人去種而已。」
趙闊聽到這話滿臉的呆滯。
他感覺秦胡亥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就是不過腦子。
甚至沒有去思考。
「百姓不種田是因為不賺錢?」
「那他們不種田就要餓死了還不種是何原因?」
「百姓是最底層,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沒人會去造反,造反只有一個原因,不但活不下去了,而且官員開始讓他們走投無路了。」
「單純的活不下去,他們會遷徙,會啃樹根,吃草根……」
「可現在到處都是造反,那就只能說,咱們大秦的官員已經腐朽腐敗到極致了。」
趙闊緩緩閉上眼眸,不願意再去多看一眼餓殍滿地的場面。
二十萬大軍整齊有素地快速前進。
至於趙闊說的,秦胡亥沒有當回事。
畢竟死幾個百姓而已,只要給點吃的,那些人還會生養的。
到時候他依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
而百姓哪怕生一千、一萬,也都是給他奴役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大秦的百姓真的已經看清楚了,不準備生了。
很快,二十萬大軍做完修整之後再次御空而行,直奔青州縣。
遠遠的,坐在龍攆內的秦胡亥便看到青州縣的情況。
鬱鬱蔥蔥,農田,水稻,水果簡直應有盡有,仿佛是世外桃源一般。
青州縣的門口處,還有難民排隊。
一口口大鍋擺在那,全是施粥的。
喝完粥的百姓,便十分自覺地去幹活。
這景象讓趙闊一陣驚訝。
他忽然理解皇上為何沒有說讓太子攻打青州縣了。
因為這裡的確不用攻打,這青州縣做的事情也是皇家要做的。
「青州縣的縣令何在!」
秦胡亥身邊的小太監夾著嗓子朝著青州縣吆喝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直接震得很多百姓捂著腦袋滿地打滾。
韋山跟周玉天一起飛出來。
看著黑色龍旗,周玉天皺眉。
秦胡亥見到周玉天的瞬間,便是眼睛放光。
他擁有過很多女人,妖精,可卻沒有一個有周玉天這等氣質。
端莊大氣的同時還帶著一絲絲霸氣。
尤其是那眉宇間的威嚴,讓他感受到了在父皇身上的壓迫感。
「你們找我們縣令做什麼?」
「大膽,見了太子殿下還不下跪?」
周玉天一開口,小太監直接扣上一頂帽子。
小太監眼神里的不屑簡直要蕩漾出來。
「跪?」
「在我青州縣,沒有下跪的禮儀。」
「你們找青州縣的縣令去那邊,他在那邊悟道。」
說完周玉天看了一眼小太監。
「你剛剛那一句大膽我很喜歡,我讓你看看什麼是大膽。」
「師兄,給他一劍,不論生死!」
一句不論生死。
韋山便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好!」
重劍直接劈出。
夾雜著天地之勢,仿佛要把二十萬大軍都給籠罩進去一樣。
小太監感受更深。
他想要逃,卻感覺身體被定住了一樣。
「太子殿下,救奴才啊!」
彭!
一劍直接把小太監給劈炸了。
或者說硬生生地被這一劍的劍勢給壓炸了。
鮮血直接染紅了龍輦。
甚至弄髒了秦胡亥的長靴。
「找死!」
秦胡亥沒想到對方如此囂張。
周玉天冷冷地看了一眼秦胡亥。
「找死的是你們,我們青州縣不歡迎外來者,若是想要攻打,儘管放馬過來。」
這一刻,周玉天無比霸氣。
絲毫不懼地看向秦胡亥身後的二十萬大軍。
韋山更是穩穩地站在周玉天身側。
只要有人敢出手,他便會毫不猶豫將其抹殺。
這是師父的任務,也是他自己的理解。
趙闊看出了韋山的不同尋常。
當即開口。
「殿下,咱們還是先去看看青州縣的縣令吧!」
「畢竟這是皇上交代的事情。」
聽到舅舅的提醒,秦胡亥強忍心中怒意,點了點頭。
因為剛剛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了被韋山鎖定的感覺。
他沒有信心接住韋山的剛才那一劍。
「走!」
說著,秦胡亥直奔秦澤所在的位置。
還未等靠近,他便已經看到了秦澤所在之處。
因為秦澤周圍方圓千里寸草不生,一切都沒有任何生機。
那枯木下的秦澤更是陷入了忘我的境界。
他做不到逆轉時間,但卻能加速時間的流逝。
身處這片時間的長河之中,此地不但能免疫物理攻擊,甚至神魂攻擊在時間的侵蝕下,一樣可以消散。
秦胡亥帶人剛剛踏進去的瞬間。
便瞬間感覺不對勁。
趕緊後撤。
即使如此,踏進去的秦胡亥面色蒼老了許多。
那是被時間侵蝕的後果。
「這是?」
「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