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
便讓秦皇秦政沉默了。
「你說的沒錯。」
「但朕不相信冥冥自有註定。」
「若真的如此，人族修士，何苦逆天修行。」
「我們大秦皇族，又何苦如此苦苦支撐？」
「朕當上皇帝那一刻，便不是什麼冥冥當中自有註定，而是朕的逆天改命。」
「所以朕要賭一次，賭這是朕的大秦還是他的大禹。」
說出這話的時候，秦胡亥震驚了。
因為他已經感覺出來父皇是認可了秦澤。
他努力這麼多年居然不如剛剛飛升上來沒多久的秦澤。
最關鍵的是秦澤還是敵人。
「父皇，既然您不信，為何不現在出手滅掉他？」
「剛剛十八路世家皆被秦澤一人所滅，他的實力恐怕已經是半步道藏了。」
「若再讓他進一步，咱們就是想要殺都很難殺死他了。」
見秦胡亥眼中的焦急之意。
秦政淡淡開口。
「你以為現在殺就能殺死他嗎？」
「錯了，殺不死！」
「他的成長速度已經超出我們所有人的預料。」
「最關鍵的是朕在下一盤大棋，而他是朕手中的棋子。」
「現在你應該懂朕的意思了吧？」
秦胡亥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父皇。
他怎麼都沒想到秦澤會是一枚棋子。
那他之前的所作所為算什麼？
跳樑小丑？
「兒臣明白！」
「嗯，你退下吧！」
秦政擺了擺手，秦胡亥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的失敗，沒有怪罪他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可剛走出宮殿，便看到大哥秦扶蘇已經等候在那裡了。
不由得瞳孔一縮。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大哥扶蘇一直鎮守邊關的，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回來。
而現在能回來，只有一種可能。
父皇的召見。
秦扶蘇同樣看向走出來的秦胡亥。
嘴角揚起和煦的笑容。
這一笑，笑得秦胡亥都感覺到大哥的善良。
「拜見太子！」
見大哥主動行禮，讓秦胡亥一陣尷尬。
「大哥，應該是我拜見你才對，你這……這壞了規矩。」
秦扶蘇笑著道：「規矩就是如此，你是未來的九五之尊，現在的東宮太子，我雖是年長你幾歲，可朝堂之上，皇宮內，都是我要拜見你。」
「當然，若是平日咱們私下兄弟相聚，自然是你拜見我。」
聽著秦扶蘇這發自肺腑的一段說教。
秦胡亥想要趕緊離開。
他最煩的就是這些規矩。
若有一天他真的當上皇帝，這些規矩定然要打破。
「大哥，小弟記住了，小弟先回去了。」
「嗯，去吧！」
望著秦胡亥離去的背影，秦扶蘇嘆了一口氣。
他自己也明白，自己這個弟弟大概率是管理不好大秦皇朝的。
到時候他這個大哥，還是要多幫一把才行。
進入養心殿。
秦扶蘇恭恭敬敬地給秦政行禮。
「兒臣拜見父皇。」
「嗯，起來吧！」
秦政看著無比規矩的秦扶蘇眼中有滿意但更多的卻是一股莫名的怒火。
「你我父子之間，無需這麼規矩，隨便坐吧。」
秦扶蘇聽到這話，立馬開口。
「父皇，無規矩不成方圓，師父說過，國家要運轉，一切的一切首先要建立在規矩的基礎上。」
「沒有規矩，國家便會崩壞……」
秦政聽著秦扶蘇那一套理論。
忍不住皺眉。
「那你師父告訴沒告訴你，國家要運轉，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有沒有告訴你，一個國家，規矩是要不斷變，不斷改的情況才行運轉？」
「若單純的一種規矩，會被人鑽空子，那麼這些規矩就會是自己身上的枷鎖，這些告訴過你嗎？」
聽著秦政話語中的隱隱怒意。
秦扶蘇沉默。
「哼，這就不回答了？」
「你師父告訴沒告訴你，國家要運轉，規矩之上是實力？」
「沒有實力，你的規矩就是別人口中的屁，這些教過你嗎？」
秦扶蘇不明白為什麼每次跟父皇說幾句，父皇便會大發雷霆。
似乎都在說他學偏了一樣。
可他鎮守邊關這麼多年，用自己的那一套仁政，的確地改變了邊關。
起碼最近幾十年，邊關不但沒有戰事，當地的百姓也多了起來。
「父皇，您說的有您的道理，但師父說的也有師父的道理。」
「只要運用得當，便都是好的道理。」
秦政聽到兒子認可他的道理，臉色好看了不少。
「這一次召你回來，是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去北域，阻止漢城的發展，一旦他們敢立國，直接用你最強實力滅殺對方，能做到嗎？」
秦扶蘇點了點。
「兒臣來的路上已經聽到漢城的情況了。」
「若是他們真的說到做到，兒臣倒是不想這麼早地兵戎相見！」
這柔和的性子讓秦政直皺眉。
秦胡亥一開口就是滅殺。
可大兒子秦扶蘇一開口就是和談，就是寬容，饒恕。
他感覺大兒子壓根不知道什麼是拳頭才是真理。
秦扶蘇之所以能在邊關立得住，站得穩，全是大秦皇朝的強盛，身邊的將士勇猛，還有大將軍的境界跟那個師父靠山。
不然他感覺秦扶蘇分分鐘被別人給賣了還得誇人家一句仁義！
「這個隨你，你只要能阻止漢城發展，朕不會管太多。」
秦扶蘇聽到這話，眼眸瞬間亮起。
這似乎是父皇第一次沒有為難他。
「那兒臣想要隻身一人前往。」
「嗯？你不怕死？」
秦政感覺自己這個兒子就是剛進社會的小白一樣，壓根沒想過自己安危，想的全是要改變別人。
「兒臣不怕，更何況這天底下想要殺兒臣的人多了去，可兒臣一直活得好好的，不也說明這是兒臣的實力嗎？」
這話聽上去讓秦政感覺有點道理。
「你現在可突破到洞天后期了？」
「嗯，以文入道，突破了。」
聽到一句以文入道，秦政的臉色變換了幾次。
最終嘆了一口氣。
「那就隨你吧。」
「多謝父皇。」
秦政轉過身，揮了揮手讓對方退下。
他心中感覺大兒子才是最好的，可他怕，怕真的大秦皇朝交給大兒子會被那些世家徹底給吞了。
小兒子雖然爆烈，可若是有人敢吞，那麼死也會咬得那些世家不敢抬頭。
但秦扶蘇的性格，恐怕還會十分認真地給人家，只要人家保證對百姓好……
這在秦政眼裡完全就是笑話。
秦扶蘇退下之後，直接化作流光消失在天地間。
等他再次出現，已經是漢城的上空了。
望著人滿為患的漢城，再看著圍繞漢城向四周不斷擴散的房屋，他的心猛然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