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接過陣盤,檢查了一下陣紋的完整度。
「一炷香夠了。」林淵將陣旗收入袖中。
他順手在腰間一拍,兩張靈光閃閃的雷符落在掌心。
「拿著。」林淵將雷符塞進江淮月手裡。
他快步走到石板閉合的位置。
手中法訣掐動,八面陣旗悄無聲息地沒入四周的泥土之中。
四枚白玉陣盤分別安置在通道出口的四個死角,用碎石和泥土仔細掩埋。
林淵打出最後一道隱匿法訣。
淡淡的白霧一閃即逝,四周的環境恢復了原狀。
林淵退回通道側方一塊斷裂的石碑後方,收斂氣機。
林淵在黑石後盤膝打坐。
漫天黃沙呼嘯,乾涸的血腥味充斥鼻腔。四周的殘垣斷壁在風沙的侵蝕下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時間流逝。
一日,兩日,三日。
足足過去了七日。
林淵睜開雙眼看向盆地中央那處依舊閉合的石板。
「這女人還不出來,難不成死在裡面了?」
林淵心中腹誹。
就在此時,前方地面傳出低沉的摩擦聲。
兩塊厚重的石板向兩側滑開。
那名身穿月白長裙的女修從幽暗通道中躍出。
她白紗掩面,但依舊能看出面色發白。
她呼吸急促,額頭掛滿汗珠,腳步虛浮,身上的法力波動頗為紊亂。地
下七天的探索,顯然榨乾了她大半的底蘊,連身上的法袍,隱隱透出血跡。
女修雙腳剛剛踩在泥土上。
四周景象劇烈扭曲。
林淵提前布置的千幻迷蹤陣全面啟動。大片白霧升騰而起,將女修周圍的空間完全封鎖,隔絕視覺與神識。
女修面色一變,手腕翻轉就要祭出飛劍。
白霧中傳出刺耳的破空聲。
兩張雷符撕裂霧氣,帶著毀天滅地的狂暴氣機,直奔她的面門。
女修雙手強行催動殘存法力。
那面巴掌大小、刻著龜甲紋路的銀色小盾橫檔身前,銀光大作,迅速膨脹化作一面巨大的龜甲光盾。
「轟隆!」
巨響傳出。雷光徹底吞沒白霧,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肆虐,將地面的碎石盡數掀飛。
女修連同銀色小盾被炸得向後倒飛,重重砸在一根斷裂的巨大石柱上。
石柱當場崩塌,碎石飛濺。
女修摔落在地,偏頭吐出一口鮮血,強撐著站穩身形。
那面銀色小盾懸在半空,表面光澤暗淡,但並未出現任何裂紋,防禦力極強。
江淮月站在暗處看著這一幕。
當初聖女比試林非鹿就是使用這雷符,就重創她。
眼前這女修硬抗兩張雷符的貼臉轟炸,僅僅只是氣息紊亂,受的傷並不重。
這小盾絕非尋常法器。
女修還未緩過氣,頭頂上方空氣撕裂。
一柄飛劍飛馳而來,飛劍在半途發出清脆的劍鳴,一分為六,化作六道極其凌厲的劍光,封死女修左右躲閃的所有退路。
女修反應極快,雙手極速掐訣。
身上升騰起一層厚重的青色護體靈光,將自身嚴密包裹。
六道劍光狠狠斬在護體靈光上。
青光劇烈震盪,護盾表面被砍出六道深深的凹陷,卻死死撐住未能破開。
「哼!偷襲無恥鼠輩!」女修冷斥出聲。
話音剛落。
兩枚通體漆黑的注雷珠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她的青色護體靈光。
之前那一劍化六的漫天劍影,全都是障眼法。
這兩枚暗藏雷珠,才是林淵真正的殺招。
女修察覺到近在咫尺的毀滅氣機,眼底終於浮現出慌亂。
「轟隆!」
雷音再次炸響,地動山搖。
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撕碎了那層搖搖欲墜的青色護體靈光。
女修悶哼出聲,身軀被徹底炸飛,在地上連續翻滾數圈才停下。月白長裙沾滿泥土,髮髻散亂,極其狼狽。
不等她起身反抗。
一根繩索破空而出,靈蛇般纏繞而上,將她的雙手死死背在身後,捆了一個結實。
林淵從暗處走入場中。
那飛劍懸停在女修白皙的脖頸處。
劍鋒冰冷,只要再往前遞進半寸,就能割斷她的咽喉。
女修跌坐在地,滿臉憋屈與不甘。
地下取寶幾乎耗盡了她的法力,剛出通道又遭到這等不留喘息餘地的連環算計。
如果是全盛時期,她絕對不可能敗得這麼憋屈。
林淵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衫,與地上狼狽的女修形成鮮明對比。
「你們太玄仙宗潛入此地,手伸得夠長。」林淵語氣平淡。
女修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眼眸死死盯住林淵,緊閉雙唇,一字不答。
她甚至高高昂起白皙的脖頸,迎向那柄懸浮的飛劍。
「脾氣還很犟。」林淵走上前去。
一記勢大力沉的掌刀精準切在女修的後頸。
女修悶哼一聲,雙眼一閉,乾脆利落地暈死過去,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江淮月走上前來,看著林淵這毫不憐香惜玉的動作:「主人,現在怎麼處理?」
林淵單手扣在女修的頭頂上。
他體內法力運轉,神識透體而出,直接刺入女修識海。
直接種下禁神術。
對待這種底牌層出不窮的天驕,只有從神魂層面徹底掌控,才能斷絕任何翻盤的可能。
性命已被拿捏。
林淵蹲下身,開始搜身。
他在這女修的身上仔細摸索一圈,動作極其熟練,沒有帶任何雜念,只為利益最大化。
他在內衣隔層里翻出幾張高階符籙,全部揣進自己袖中,最後一把扯下她腰間的那個藍色儲物袋。
林淵神識探入,準備抹除上面的神識印記。
有主的儲物袋,需要用遠超原主的神識強行抹去印記。
林淵目前的修為雖是半步築基,但修煉了《千衍控屍訣》,外加上十二時辰的陰陽洗禮,神識強度早已堪比築基後期修士。
他的神識化落在儲物袋的禁制上。
嘗試了半天。那道神識印記堅如磐石。
林淵收回神識,眉頭微皺。
只能放棄強行破開的念頭。
「這娘們在太玄仙宗地位不低。」林淵將藍色儲物袋塞進懷裡。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目光轉向西北方向。
「帶上此女。」林淵對江淮月下達指令,「咱們先去採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