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已經到了他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就在這時,小殭屍從側面殺來,一拳轟向最前面的老大。
老大被一拳轟飛後,靈魂庇護的白光已經在他身上亮起。
剩下的老二和老三瞬間傻眼了。
老二反應最快,尖叫了一聲,
「跑!快跑!」
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身形在霧氣中拉出一道殘影。
老三也是直接掉頭。
開什麼玩笑,老大一拳就被打成庇護狀態了,留在這裡就是送人頭。
小殭屍勃然大怒,
【「想跑?給爺死!」】
青灰色的身影朝著跑得最快的老二爆射而去。
老二畢竟是刺客型職業,從小接受嚴苛訓練,察覺到身後那道氣息逼近,本能地一個側閃。
小殭屍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落在了他前方幾步遠的地方。
老二的心臟狂跳,劫後餘生的欣喜還沒來得及湧上心頭。
他就看到那個青灰色的身影已經飛到自己前方不遠處,突然來了一個急轉彎。
他愣住了。
「臥……臥槽?!」
不是,有這麼拐彎的嗎?
這是他們這個級別的職業者能做出的微操嗎?
他想再次發動側閃,卻已經陷入了技能冷卻。
小殭屍的身影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然後一片白光升起,他被淘汰了。
老三已經跑遠了,頭也不回,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霧氣中。
剩下的考生也開始四散而逃。
陸知行沒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
他一開始也沒打算把所有人都解決掉,震懾就足夠了。
外面。
陸藻謝看著屏幕里四散而逃的考生,笑了笑,
「看來人多也沒用啊。」
蘇楊偉靠在沙發背上,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波動。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悠然還有底牌呢。」
黑水泥沼中,蘇悠然看著那片正在潰散的人群,心中有些慌亂。
陸知行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原本以為自己安排的地形克制和人數優勢足以將他淘汰,但現在那些優勢全都被撕碎了。
她在心裡喊道。
「前輩……幫幫我。」
戒指里傳來一聲嘆息,像是早有預料。
「記得你答應我的。」
緊接著,蘇悠然的口袋裡多了一個東西。
「這是一個一次性道具,六十級以下的職業者都可瞬間秒殺。」
蘇悠然的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個冰涼的物件。
一個小小的捲軸,握在手心裡還有一絲微涼的觸感,
她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眼底重新燃起了光。
一瞬間,她腳下的泥沼瞬間發生了變化。
那層翻湧的暗紅色泥漿表面迅速凝結、變硬、泛白。
一層薄薄的冰霜從她腳邊蔓延開來。
黑色的泥地被凍成了灰白色。
空氣中瀰漫著白色的水霧,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
連霧氣都被凍成了細小的冰晶。
監控室里,陸藻謝猛地站了起來。
「……冰系?蘇悠然是冰風雙屬性?不對,她不是S級風系元素親和嗎?怎麼可能有第二屬性……」
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轉向蘇楊偉。
蘇楊偉終於露出了一個暢快的笑容。
「沒錯!我家悠然是雙職業者。第二職業,是SS級的冰霜行者。」
玉小剛也愣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雙職業……那這是穩穩進入青龍班的啊。」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沒想到這倆老戰友的孩子都這麼變態。這次來大昌真是撿到寶了。」
陸藻謝捏緊了拳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蘇悠然使用了冰霧,灰白色的霧氣從她腳邊升起。
迅速向四周蔓延開來,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蘇悠然心裡很清楚。
用冰霧遮住視線,再偷偷使用那個一次性道具。
陸知行,你輸定了。
陸知行站在原地,透過那層正在逼近的白色霧氣,看到了蘇悠然的手正在伸進口袋裡。
她握著什麼東西,這種情況下把手伸進口袋摸東西。
難道是在掏什麼底牌?
【盜神】職業的那個技能【盜亦有道】一直沒用過,
剛好可以在這裡使用,把她要掏的東西偷過來。
陸知行心念一動。
【盜亦有道】
他伸手進口袋,摸到了一包還沒拆封的辣條。
然後他發動了技能。
用自身的一個物品與視野範圍內目標敵人身上隨機的兩個物品進行交換。
辣條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陌生的觸感。
其中一個有些熱熱的濕濕的不知道是什麼。
陸知行沒有過多關注。
另一邊,蘇悠然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東西,用力握緊,指向陸知行。
「是我贏了!」
她握著一包——辣條。
全場安靜了一瞬。
陸知行緩緩開口。
「蘇悠然,餓了的話可以等會兒再吃,沒必要這麼著急。」
蘇悠然的臉瞬間漲紅,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那包辣條,嘴裡喃喃,
「不可能……怎麼會……」
她連忙在心裡喊道。
「前輩!怎麼回事?!」
腦海中那個蒼老的聲音沒有回答,只是傳來一聲「咦?」
陸知行沒有給她太多時間思考,小殭屍已經再次蓄力,又是一輪極地旋風在蘇悠然腳下炸開。
風柱從冰面中衝破束縛,捲起碎冰和泥水,將她的身體托向半空。
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亮起,她被淘汰了。
陸知行朝蘇悠然的方向走了幾步,路過一棵歪脖子樹時,腳步微微一頓。
宋小禾正靠在樹根處坐著,周身被白光包裹,靈魂庇護的光芒將她籠罩在內。
她看著陸知行,眼神里滿是愧疚。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如果他的實力稍微弱一點,結局可能就不一樣了。
宋小禾抬起頭。
「哥哥……對不起……是我大意了。」
陸知行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是我沒保護好你。」
宋小禾看著他,她看到周圍那片狼藉的戰場。
泥坑、碎冰、塌陷的地面、尚未散盡的餘波。
她忽然說不出話了。
太強了。
這種強大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同齡人的認知。
比之前在深淵副本中還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這種成長速度太恐怖了。
蘇悠然躺在泥濘的沼澤地里,白色光繭將她的身體牢牢護住。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她以為她還有機會。
當她看到速通三十層的視頻時,她覺得自己還能追得上。
當她策劃了這次的圍殺時,她以為自己已經算到了一切。
直到她躺在這裡,看著那道身影朝自己走來時,她才明白什麼叫做絕望。
陸知行在她面前停下,低頭看著她。
沒有憤怒,沒有嘲諷,沒有勝利者的炫耀,只有一種淡淡的。
「你輸了。」
蘇悠然死死咬著牙,嘴唇在顫抖。
無數句話在她腦海里翻湧。
「你給我等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
可當她想起剛剛摧枯拉朽的那一幕,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那些話說出來也沒有意義。
他甚至連法杖都沒有拿出來,全程無杖施法,無杖施法基本只有兩種人能幹的出來。
第一種人是嘉豪。
第二種人是腕豪。
顯然,眼前這人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