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95章 鬼潮

第95章 鬼潮

2026-07-25 12:54:08 作者: 黃泉隼

  那些女人歪著頭,沒有五官的臉對著白狼。

  短暫的停頓之後,最前面那隻試探性地往前爬了一步。

  白狼齜牙,喉嚨里滾出低吼。

  那女人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爬。

  速度比剛才更快。

  身後那些觀望的紅衣女人像是接到了信號,同時動了。

  天花板上的幾隻倒掛著爬,牆壁上的幾隻橫著爬,地上的正面沖。

  紅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指甲刮擦水泥的聲音像幾百把刀同時在磨刀石上蹭。

  白狼瞳孔收縮,他沒有退路了。

  背後那扇該死的門還沒開。

  一隻從天花板撲下來的女人直接騎到他背上,十根手指像鐵鉤一樣嵌進他肩胛骨的皮肉里。

  他反手一爪撕開她的胸腔,沒有血,只有一股冰冷的黑霧從傷口裡湧出來。

  又一隻從側面撲上來咬住他的左臂,獠牙刺穿狼毛嵌進肌肉。

  

  第三隻抱住他的右腿,第四隻從正面掐住他的喉嚨。

  白狼咆哮著甩開喉嚨上那隻,一爪把左臂上的拍飛,轉身一口咬斷了背後那隻的脊椎。

  把她甩出去砸翻了正前方撲上來的好幾隻。

  但太多了。

  他剛清出一小片空地,下一波又湧上來,一層疊一層,像紅色的海浪拍在礁石上。

  他的視野被紅衣塞滿,耳邊全是骨骼錯位的咔咔聲和指甲刮地的尖嘯。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機械彈響。

  咔嚓。

  鎖芯彈開了。

  本命飛劍!!!你終於有作用了!!門開了!

  白狼狂喜,一爪逼退面前三隻紅衣女人,轉身就往門的方向沖。

  門縫裡透出來的光在黑暗中像天堂的入口。

  他三步並作一步,右爪已經伸向門把手。

  那把桃木小劍回頭看了一眼涌過來的紅色潮水,整把劍炸毛了一樣彈起來。

  嗖的一聲從門縫裡鑽了進去,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然後劍柄一歪,啪地一聲,還他娘的順手把門關上了。

  咔嚓。

  鎖芯重新落回原位。

  白狼一頭撞在鐵門上。

  「你開門啊!!開門啊!!我還沒撤離啊!!」

  這飛劍在門那邊越想越慌,慌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了,直接把劍柄往門上一靠。

  它現在能做的就是幫白大哥祈禱了。

  「王朝烈馬——!!」

  白子衡爆發出從出生以來最不淡定的一句髒話。

  他拼命拍門砸門,爪子把鐵皮抓出幾道深溝,但結界的力量死死封著這扇門根本不給他任何希望。

  身後那些紅衣女人已經撲過來了。

  沒有時間了。

  …

  …

  樓下,永華大廈門口的台階上。

  鄭星光坐在那兒,一條腿搭在台階下面,另一條腿蜷著撐著手肘,手機貼在耳朵上。

  表情很放鬆。

  「姐,你聽我說,小花真的不是壞女人。」

  「她是受害者,被人控制的,她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連路邊的野貓她都會去喂,怎麼可能是什麼危險分子。」

  電話那頭鄭月瑤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我不是說她壞!我是說你,你都不了解人家就把人帶回家,你懂不懂事啊?萬一她裝的呢?小光你太單純了,姐姐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

  「姐,我十八了,成年人了。」

  「十八怎麼了?十八就能隨便帶女孩子回家了?」

  「我問你,你對她到底了解多少?她多大了?家在哪裡?父母做什麼的?」

  鄭星光張了張嘴。

  「……姐,她的身世比較複雜。」


  「複雜?怎麼個複雜法?你不會連人家年齡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他義正言辭。

  「她比我小,叫我哥哥。」

  小花實際年齡到底多大?

  從被製造出來那天算起還是從有意識那天算起,還是從她身體裡那塊支配權能碎片的年份算起。

  完全不重要。

  反正她叫他哥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吧,至少年齡合適。」

  鄭星光鬆了口氣。

  然後鄭月瑤又問:「那你喜歡她什麼?」

  鄭星光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沒想過。

  腦子裡冒出來的是小花蹲在垃圾桶前面啃發霉麵包的樣子,是她在浴室里被熱水燙到說「好舒服」時的語氣。

  是她把午餐肉含在嘴裡捨不得咽下去的認真表情。

  「她吃我做的面的時候,會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倉鼠,特別好玩。」

  鄭月瑤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姐?」

  「沒有,姐姐就是有點.......沒事,你繼續說。她性格怎麼樣?」

  「挺好的。不怎麼說話,但每句話都說到點子上。」

  「學東西很快,現在已經會用筷子了,扣子也能系對了,就是有時候還會忘記上廁所要脫褲子——」

  「什麼?!」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姐你別當真!」

  鄭月瑤深吸一口氣。「小光,你現在到底在哪兒?」

  「我?我在外面散散步,這不是跟白大哥一起出來辦點事嘛。」

  「白大哥?是....是白先生嗎?」

  一說起白子衡,鄭月瑤的語氣又變得開始軟了起來。

  鄭星光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姐姐害羞了。

  「對對對,就是他,姐你放心,白大哥這個人特別靠譜,就是臉有點臭,脾氣有點倔,怕鬼還不承認——」

  「誒?他怕鬼嗎?」

  「怕啊,我給你說啊姐,剛才他嚇得腿肚子都在發抖還不認呢。」

  …

  …

  樓上,白狼被七八隻紅衣女人壓在身下,另外十幾隻在走廊兩頭瘋狂扒拉著地面往這邊爬。

  他的右臂被兩隻女鬼死死鉗住反剪在身後,左腿被另一隻抱住膝蓋窩咬穿了肌腱。

  他拼命甩開一隻手從褲兜里摸出手機,用爪尖戳開通訊錄找到「鄭星光」,撥了出去。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我chovy!!執行任務期間你給我保持電話通暢啊!!」

  他甩開一隻掐住他脖子的紅衣女鬼,把手機換到另一隻爪子,又撥了一次。

  還是占線。

  「你在外面把風就是把風!你還跟人聊起來了?!你比這把破劍還沒用!!」

  白狼一口咬住正面撲過來的紅衣女人,把她連衣帶身體一起甩飛出去撞翻了走廊里正在往前爬的好幾隻。

  頭頂上的紅衣女人從天花板里鑽出來,倒掛著用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對著他,伸出兩隻手掐住他的脖子。

  又一波紅色潮水從走廊盡頭涌過來,這次的數量比剛才還要多。

  白狼一副死魚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徹底放棄了。

  …

  …

  樓下,鄭星光還在台階上坐著。

  「姐,真的不用擔心我。」

  「我跟白大哥學到了很多東西,他雖然人看起來不太好相處,但心地其實特別善良——」

  「這,這我當然知道,主要是你不要給人添麻煩。」

  「我不僅不會添麻煩,我還給了他我的本命飛劍呢。」

  本命飛劍這個念頭一動。

  一把玄鐵飛劍漂浮在了他身邊。


  「咦?」

  鄭星光一愣。

  「我本命飛劍怎麼在這兒呢,那我剛才給白大哥的是啥玩意兒啊?」

  那玄鐵飛劍嗡嗡作響。

  「壞了,我好像把上個星期手工製作給隊裡新人當入隊禮物的小飛劍給白大哥了。」

  「誒?那,那不要緊吧?」

  「沒事,白大哥是什麼人,有什麼事是他不能解決的?」

  下一秒。

  轟——!

  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了鄭星光的眼前。

  「哎喲我去!姐我不和你說了!有人高空拋物!」

  「嗯,這種人是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姐姐先不打擾你了。」

  掛了電話之後,鄭星光才發現這龐然大物有點眼熟。

  銀白色的毛皮上沾滿了黑色的不明液體,全身上下到處是爪痕和咬痕。

  右臂的毛被撕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還在癒合的皮肉。

  它仰面朝天躺在坑裡喘著粗氣,金色的豎瞳半睜半閉,一副剛從滾筒洗衣機里撈出來的樣子。

  鄭星光小心翼翼地走近,彎腰,伸出手指戳了戳白狼的肚子。

  毛很軟。

  白狼沒反應。

  他又戳了一下。

  「……白大哥?」

  沒反應。

  鄭星光嚇了一哆嗦:「白大哥!!」

  「姐夫!!姐夫!!你怎麼了!!你怎麼死了啊!?」

  白狼翻了個白眼。「沒死,嚎啥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