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極為奢華的桑拿房內，熱氣蒸騰。
整個房間都由名貴的金絲楠木打造。
牆壁上雕刻著復古而繁複的雲紋。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薰香與木材混合的獨特味道。
金絲楠木的牆壁上掛著水珠，燒紅的火山石每隔幾分鐘就被澆上一勺冷水。
嗤啦一聲，白霧翻湧。
兩個女人裹著寬鬆的白色浴袍，正對坐在一張棋盤兩側。
青瑤身材高挑豐腴，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
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
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成熟女人的極致魅力。
而她對面的洛瑤，則更顯嬌小玲瓏，少女感十足。
浴袍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寬大，更襯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楚楚可憐。
一雙纖細的小腿在浴袍下若隱若現。
兩人正在下的，是盲棋。
一名穿著旗袍的侍女垂手站在棋盤邊，根據兩人的口述，小心翼翼地移動著玉石棋子。
「車二進六。」青瑤的聲音清冷。
「馬八進七。」洛瑤的聲音則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棋盤上，黑白雙方的廝殺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每一步都暗藏殺機，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一旁，還有侍女不斷地往燒得通紅的石塊上澆著水。
「滋啦——」
白色的霧氣瞬間升騰，房間的溫度再次升高。
幾名侍女的額頭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呼吸都有些急促。
顯然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這高溫了。
但棋局中心的兩人，卻仿佛毫無所覺。
依舊全神貫注地在腦海中推演著棋局。
又過了許久。
輪到青瑤落子，她卻沉默了半晌遲遲沒有開口。
棋盤上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青瑤的大龍被困在左下角，唯一的活路是棄子突圍。
但棄子就意味著丟半壁江山。
不棄，就是死。
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
「我輸了。」
洛瑤聞言，笑眯眯地翹起了二郎腿。
身體微微向後靠在池壁上，浴袍的下擺滑落。
露出了圓潤光滑的大腿根。
「怎麼啦怎麼啦~這就放棄啦~」
她拖長了語調，像一隻惡作劇的小狐狸。
「教我下棋的人，可是你哦~老師~怎麼不多掙扎一下了~小雜魚~」
青瑤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才甦醒十年。」
「但是在這短短的十年時間裡，你不僅完美地適應了現代社會的一切。」
「而且把所有你想學的東西，都做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你用五年的時間，學會了這個時代所有的知識。」
「又用了五年的時間，抱著玩鬧的心態，隨手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商業版圖。」
「如果你認真去做這件事，很可能在之後讓你建立起來的公司影響力撼動一個國家的經濟。」
青瑤的語氣里，有驚嘆，也有不解。
「你做的這一切，就像是在玩一個遊戲，但是你卻......一點都不享受遊戲的過程。」
「是啊。」
洛瑤伸了個懶腰，絲毫不在意地說道。
「可現在我已經玩兒夠了，做什麼都能輕易做到的感覺，實在是沒什麼意思。」
「所以，你就要把一切都留給他，然後去死嗎？」
青瑤的聲音陡然轉冷。
侍女適時地又澆上了一勺熱水，整個房間瞬間被濃郁的白色霧氣籠罩。
幾乎看不清對方的臉。
洛瑤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仿佛她們談論的完全不是關於她自己的生死大事。
「現在的我沒有了權能的力量，生命力也被那群老傢伙抽走得差不多了。」
她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不是我不想活。」
「而是這個世界……再也容不下我了。」
「胡說！」
青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
「你最後的力量創造出的吞噬權能，只要你把它收回來，你就能活下去！」
「那他怎麼辦呢？」
洛瑤反問道。
「如果沒有了吞噬權能，他早就已經死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在乎一個人類的死活了！？」
青瑤站起身，緊緊地盯著霧氣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我還記得！你以前根本不把人類放在眼裡！」
「那些千里迢迢找到你的洞天福地，跪在你的山門前，磕得頭破血流的修仙者，你見過嗎？」
「他們為了給自己的愛人、家人求得一絲活下去的生機，不惜撞死在你山門前，只為求你一見！」
「你那時候是怎麼說的？」
青瑤的聲音有些顫抖。
「生死自然，與我何干？」
「你對所有人都無動於衷！」
「甚至因為覺得那些人撞死時流出的血液，髒了你的山門，就降下罪責，封死了他們整個宗門的修行之路！」
「讓無數人道途斷絕，苦不堪言！」
「你現在為什麼又為了區區一個人類，做到這個地步！」
霧氣中，洛瑤輕笑了一聲。
「你看，這個世界，和我們以前生活的那個世界，一樣嗎？」
「不一樣，那又怎麼了？」
「弱肉強食的法則永遠不會有任何改變！」
洛瑤緩緩站起身，赤著腳一步步穿過濃霧，走到青瑤面前。
她輕輕握住了青瑤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
「好啦，我的小青瑤。」
她的手很涼，但聲音卻很溫柔。
「當初那個人來找到我，希望我能給人類一個機會。」
「她說，她會證明給我看，證明這個世界，證明人類，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她其實……做到了。」
洛瑤的眼神變得悠遠，仿佛看到了萬千星辰。
「醒過來之後，我確實看到了這個世界的變化。」
「他們不再僅僅為了長生和力量而修行，他們用那些曾經只屬於我們的力量，去守護更多的人，去創造一個更有趣的世界。」
「雖然依舊有爭鬥，有醜惡，但……也確實有光。」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種釋懷的笑容。
「不過最後嘛……」
她話鋒一轉，突然齜著牙，對著青瑤露出了一個狡黠小惡魔般笑容。
「我還欠那個小朋友一些東西沒還清呢。」
「所以我想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他。」
青瑤咬著嘴唇。
最後只能將萬千話語都淹沒在了那一句嘆息之中。